“蔡某先前有所不敬,还请先生见谅!”
瞧见对方如此诚恳地道歉,肖凌心下了然。
彻底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先前,他就看出这位蔡先生并非是有意针对自己,而是将自己误当作了来此镀金的官吏,这才多次开口。
他所为的,同样是为了这莘莘学子!
故而,肖凌当即上前将他扶起,安抚道。
“蔡先生不必如此!肖某知道你并无恶意,不过是为了学子们考虑罢了!”
见到肖凌没有丝毫记恨,反倒是如此理解自己。
蔡恒飞顿时眼含热泪,当即诚恳地再度拜道。
“先生之才学,可谓是远超我等!”
“蔡某在你面前如若幼童,若是不嫌,蔡某愿辞博士,重作监生,入先生课堂学习!”
听到这话,肖凌连连摆手。
如今他事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过来授课。
自然不能让这位既有才学,心性又正直的蔡先生给自己当学生。
他还指望着将这些事情甩给对方,自己好去做其他事情。
故而说道。
“蔡先生莫要如此!”
“算学一道,何其庞大!我所知晓的这点东西,不过只是皮毛尔尔。”
“我等自当勉励,共同砥砺前行才对!”
“若是你屈身来作我的学生,这条路上共同攀登的人岂不就更少了?”
一番劝慰下来,肖凌总算是打消了这位蔡先生的求学念头。
过来教习课程,终究是件麻烦的事。
以肖凌如今身上事情的繁多程度,自然没空一直耗在国子监内。
他不仅要对付主和派。
还要调查进一步虚位空报,以及贩卖私盐之事。
就算有意将学识传承出去。
肖凌的打算也是写出教材来,让这位蔡先生一类的博士自行学会,从而让他们进行教授。
真若是让对方过来乖乖当学生。
肖凌的确是爽了,可麻烦程度反而是更严重了。
好在,这位蔡先生也看出了肖凌的意思。
在几经劝慰之后,便再未坚持。
在此之后,一堂课下来,肖凌将现代教育的各类方式一一应用,成功将整个学堂内的课气氛彻底调动起来。
在这课程的末尾,他留下了一道三元一次方程作为今日的作业,这才离开了国子监。
才刚回到家中,刘若云便拿着一封信走了过来。
“家主,今日早晨,定远侯府派人送来了这封信。”
“辛苦你了,若云。”
肖凌接过信件,打开瞄了一眼,顿时眉头上扬了起来。
“定远侯与其弟礼部郎中余正飞今日在家设宴,邀我前去。”
“这是想和我谈合啊?有点意思!”
刘若云听到这话,眉宇间泛起了一抹忧愁。
“谈和?”
“家主,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不会,事情没那么严重。”
肖凌摇了摇头。
顺道便把昨天与苏念如遇见小侯爷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得知这事,刘若云这才松了口气。
很明显,双方的仇恨并未严重到那种地步。
就算谈崩了,对方想来最多也就是在朝堂上捣捣乱,不至于会有什么过激的举动。
尤其是肖凌如今与魏灵成婚,是明面上的驸马。
先前更是有着高俅之类的例子,定远候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肖凌。
说起这个,刘若云眼睛眨了眨,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