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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一起出门去逛街

楚染被纪凌轩扶着,跌跌撞撞朝着段文旭所在得酒店去,一路上,楚染都在对纪凌轩表示感谢:“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恐怕真的会出现极其严重的后果。”

纪凌轩用手虚虚扶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道:“没事,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一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你确定这个时候,你要去段同学哪里住吗?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楚染被他扶着慢慢走,听到这愣了一下,才转过头来,一脸诧异的看着纪凌轩,问:“你是以为,我们两个会住在一个房间吗?”

这下换成纪凌轩傻了,道:“不会吗?你们,不是很好的朋友吗?晚上出去,不住在一起?”

楚染笑着解释:“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不假,但是吧,我这人有个喜欢,从小时候会说话,会走路开始,就很不喜欢和别人一张床,一个房间睡觉,哪怕刮风下雨和打雷,所以段文旭因此没少吐槽我,说我习惯很是奇葩,但我也没办法,毕竟我是个喜欢独立自主,喜欢有独处空间的人,所以,每次我们回不去家,在文旭家住,或者在谁家住,都是我单独一个人睡觉,他们住在一起的,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和他一个房间睡觉的。”

楚染说完这些话,自己都愣住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和纪凌轩解释这个,但是话都已经说出去,人家都已经听见了,再下意识的狡辩,也不太好。

就只能假装自己再说一件平常的事情,不甚在意。

纪凌轩一听居然是这样,自己面上也有点尴尬了,将头偏向一旁,咳嗽了一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不起,还以为你们两个会睡在一起。”

楚染:“不会的,你把我送到酒店门口就行,房卡在文旭那里,我要去拿。”

纪凌轩:“送你到里面吧,不然怕你摔倒。”

楚染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摔倒,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推辞好像有些过分不礼貌了,就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所以,段文旭打开被人敲响的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纪凌轩站在楚染身后,一副我只是来串门的样子,顿时就有点傻,道:“纪,纪哥,你怎么在这里?”

纪凌轩:“啊,我路过,你们两个慢聊,我先回去了。”

然后完全不顾段文旭一脸懵逼的模样,转身离开了。

以至于段文旭将钥匙塞进楚染手里的时候,都觉得这一切像是错觉。

可不就是错觉吗?新来的转校生诶,他怎么跑这来了?好奇怪。

楚染回去睡了个没人打扰的安稳觉,隔天一大早上,小哥俩早早退了房,跑出去游玩了。

毕竟好不容易放了两天假,大家也不想因为繁重的作业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就早早把作业在学校写完了,然后无债一身轻的跑出来。

也巧了,楚染早起的时候,纪凌轩正好发消息过来,询问他昨天晚上睡的好不好?身体有没有难受什么的。

楚染虽然脸有些微微泛红,但这依然不妨碍他是个帅哥,回复他【没有,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所以,纪准高三生,你这一天又准备去干什么?图书馆?要不要出来一起玩?】

纪凌轩刚洗漱完,出来拿手机,就看见了楚染的消息,抬头望着窗外,看了看,才回【在哪里?我这就过去。】

楚染将他和段文旭吃饭地方的地址微信共享,然后关了手机,对段文旭道:“一会儿纪凌轩过来,你有意见吗?”

正在胡吃海塞的段文旭,像个傻狍子一样,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丝的愚蠢,问:“我为什么要有意见?我对他没意见啊,怎么了?他要过来打我啊?”

楚染徒手拿了个包子塞他嘴里,无语道:“你还是吃你的包子吧,我的大哥,人家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打你干什么,你多吃点,补补脑子。”

段文旭:“哦哦,谢谢阿染。”

楚染黑脸:“……”

你还是谢谢和谐社会吧。

纪凌轩空着肚子,坐着出租车到了楚染这里,他们两个正好还在吃饭。

看着从路边出租车上下来的同班同学,楚染笑着挥舞手臂,对他喊:“轩哥快过来,我们给你留了饭。”

纪凌轩将车费递给司机,这才下车,走过来,道:“给我留了饭?”

楚染将一直扣在盘子里的包子香肠还有煎蛋递过来,笑眯眯道:“喏,给你留的,知道你一定神速到达我们身边,所以提前找店家要的。”

纪凌轩挑了挑眉,也不嫌弃,随手拿起楚染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说了句谢谢后,坐在了楚染对面。

“你们你们都想好去哪了吗?除了图书馆和书店,还有学校。”

吃饭的纪凌轩没有吭声,段文旭举手,说了一句:“去逛商场吧,寝室没有零食了,半夜饿很要人命的。”

楚染将眼神转到纪凌轩身上,看着他认认真真吃饭的,不失斯文的眉眼,道:“你们,偶什么地方要去?都可以提出来,大家一起。”

纪凌轩:“随你们吧,去商场,去超市都行,我想买两件衣服。”

楚染双手一合,满眼的期待,道:“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三个先去商场买衣服,然后去超市买吃的,我奖学金还有很多,足够用了。”

段文旭:“好,我要是骨汤方便面配大香肠。”

楚染一脸嫌弃:“大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这辈子就只想着吃骨汤方便面和大香肠吗?就没有点其他的?”

段文旭:“外加一包榨菜和卫龙。”

楚染:“大哥你没救了,我要吃甜甜圈加星球杯,外加一碗麻辣烫。”

段文旭:“你也没救了。”

两个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纪凌轩就坐在他们旁边,听着他们两个嘻嘻哈哈。

这明明是很吵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纪凌轩在这样的场景下,感受到了温馨。

第二十二章人多不如回家写作业

纪凌轩从家里出来,打了车跑去楚染吃饭的地方,跟着他们一起吃了顿不算丰盛的丰盛的早餐。

这期间段文旭除了埋头苦吃,就是埋头苦吃,连话都不说,楚染只能想法设法,跟纪凌轩说话联络感情。

“话说,你怎么过来得这么快?你家住在这附近吗?”

纪凌轩点点头,道:“嗯,附近有个公寓,我最近租的,我不是很习惯住学校,以前都住在外面的,但是学校不太允许我住在外面,合同又签了大半年,没办法,就先住着了。”

楚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自来熟道:“那这位大兄弟,你也是挺惨的。”

纪凌轩被他拍的身体一僵,不动声色的换了副脸色,继续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楚染也不是那么拎不清的人,拍完人家肩膀,就迅速将手拿了下来,坐在纪凌轩身旁,看着这两个明明在一张桌上,吃相却判若两人的家伙,简直有够无语凝噎。

好嘛,一个贵公子,一个非洲难民啊?

我的哥,你能不能吃相好点?真给你爹我丢脸。

楚染越想越气,忍不住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一下眼段文旭,权当自己怒火无处发泄。

然而这厮,真的是神经大条到要命,根本就没注意到脑瓜顶上温度火辣辣,该吃吃该喝喝。

楚染也没办法了,坐在一旁,静静等着这两个人吃完。

大周六的,大街上人还挺多的,楚染三个人站在路边,拦了好半天,才勉强拦到一辆车,三个人坐了进去,直奔商场。

“阿染,你想买什么衣服啊?现在马上入秋了,要不来个卫衣?”

段文旭从副驾驶位转过头,看向坐在后面,陪着纪凌轩的楚染,问了一句。

楚染听了他的话,转过头,看向外面热辣的阳光和紫外线,还有一出门就热一裤兜子汗的温度,果断拒绝:“我还是买短袖吧,外面热成那个啊死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入夏呢,我是真不明白,明明都八月末了,这天气是想干什么?造反吗?”

段文旭倒是没听出来他话语里的阴阳怪气,笑着道:“很正常啦,虽然没几天就要入秋,但是啊,咱们这个城市,一热就热到十月底呢,买个短袖也行,但一起买个卫衣吧,防止天气突然降温。”

楚染想了想,道:“也行,都听你的,买个卫衣吧。”

两个人很快达成一致,决定买点保暖的。

而坐在旁边的纪凌轩全程没吭声,只是认认真真的听,不插话。

出租车开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已经到了商场门口。

段文旭坐在副驾驶,付了车费,才下车,迎接热辣滚烫的阳光。

“哎呦阿染你别说,这破天确实有点热,你说你要买半截袖,决策是非常正确的,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这商场里到底有没有卫衣买?这么热的天,恐怕够呛。”

楚染抬手,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笑着道:“管他去呢,进去再说了。”

然而进去之后,三个人都有点后悔。

今天不愧是周末啊,那满满当当的,人潮人海的模样,都还没真的进去呢,三个人都已经感受到了热度了。

段文旭有些惊恐地咽了咽口水,说了一句:“这,还进去干什么啊?要不然,我们回去写作业吧,这商场的人,看着比我们卷子上的英语字母都多啊,这,丧尸围城了吗?”

楚染咬了咬牙,说了一句:“怕什么?我们学霸,上得了课堂,下得了商场,人多算什么?走,勇敢向前冲,大不了不买东西,去里面蹭空调。”

说完推着段文旭和纪凌轩的背,让他们两个赶紧推进去,给自己挡着外人皮肤的侵袭。

段文旭&纪凌轩:“哥,你能做个人吗?你在干什么?你是人,我们就不是了吗?”

楚染嘿嘿两声,把他们两个越发往前推。

那意思,同学们勇敢冲锋,我在后面,为你们加油助威。

当然,楚染不怀疑,他们两个想要打死自己。

不过诶关系,为了自己不受罪,拼了。

走过人挤人的长廊,走过一家又一家的店铺,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人少的,三个大男人刚想往里去,一抬头,发现店里的店员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而脑瓜顶上,女士内衣四个大字,让三个男人望而却步,脸色通红,迅速跑远。

店员笑着在后面大喊:“别怕啊帅哥,给女朋友买内衣别不好意思啊,我是过来人,我都懂。

三个人:”……”

你懂个屁啊,我们都没女朋友,为什么要给女朋友买内衣啊?我们要买的是自己的衣服,才不是内衣。

但显然店主听不见,喊得越发卖力,导致所有人频频侧目,一直对他们放眼刀。

三个人丢脸丢到家,恨不得当场去世,此生再也不踏足这家商场,从此与商场断绝往来。

“所以,我们三个为什么脸红的看着面前的半截袖?我们三个是变态吗?”

楚染终于忍不住,对着站在他旁边的两个人问。

段文旭:“应该,应该不是,但是吧,确实挺像,所以,要不我们走?”

楚染:“额,要不去里面吧,我们三个真的很像做贼心虚,刚偷完东西,不信你们看,有人盯着咱们三个呢。”

说完抬手指了指出口的位置,示意两个人看一下。

两个人其实已经猜到,不会是什么好事了。但转过头来,看着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保安大爷,以及似笑非笑,看着他们的导购姐姐的时候,他们还是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叹。

不是,老天爷,我们三个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们只是买个衣服啊,这是在干什么?

但保安大爷听不见他们的心声,所以不为所动,继续眼神死盯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

生怕把他们放走了,自己工作因此拱手让人。

三个人背着一背的眼光,慢慢朝着里面走,脸上全是欲哭无泪和懊恼。

早知这样,不如在家写作业了。

啊啊啊。

第二十三章我不如一盘辣子鸡

楚染最终回学校上课那天,还在抱怨大周六的出门,人挤得焦头烂额差点变***。

段文旭到底没回去家,楚染陪着他在酒店住了两天之后,又陪着他回家,拿了些换洗衣服,两个人才不紧不慢地回家去了

这期间,纪凌轩除了周六那天和两个人有交集之外,其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处于失联状态。

要不是楚染有他的手机号,甚至看得到他交友软件在线,运动步数再长的话,他都要快意,这厮是不是人间蒸发了。

不然怎么可能如此平静,一点也不联系人啊。

他真的是搞不明白。

周末下午,楚染和段文旭跑回宿舍,先是回宿舍睡了两个小时,这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从床上半死不活的下来,跑去食堂找饭吃。

出宿舍门的时候,他看见斜对面的隔壁寝室,房门是关着的,屋子里也没有些许光亮。

楚染眨巴眨巴眼睛,以为纪凌轩还没来,就也没打扰他,和段文旭蹑手蹑脚的出了门,跑去食堂大吃一顿。

食堂这个时候人很多,大家都是这个时间段回学校,赶在晚自习之前准备填饱肚子的,所以大家人挤人的,排着队,一个接着一个,跟乌龟爬一样,往前挪。

楚染就排在段文旭后面,手里拿着托盘,眼皮一整个相亲相爱,愣是不想分开,就要往一起凑。

他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都落下两滴泪来。

身后的人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疏离,却有隐隐的笑意,道:“怎么,这两天没睡好吗?怎么出来吃饭还要带着瞌睡虫?”

楚染一愣,转过头来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身后的纪凌轩,懵了,问:“你什么时候来的学校啊?我看你宿舍都没开门啊,门锁都是在外面锁着的,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纪凌轩挑了挑眉,回复一脸好奇的楚染,道:“我刚才一直在教室,没有回宿舍,这会儿饭点了,我正好饿了,就来食堂吃饭,正好看见你了,其实我上午就来了,只是不想回宿舍而已,一个人太无聊了。”

楚染傻傻问出一句:“你室友呢?”

问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隐隐约约想起,自打他上了高三之后,他就发现,那间宿舍,一直都是空着的,根本没人住。

现在这样问人家,好像有点戳人伤疤的意思。

他有些尴尬地看了看纪凌轩,眼神躲闪,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纪凌轩倒是没介意,摇摇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好了,往前走,前面的人已经动了,你也不要排在这里了,不然一会儿会有人插队的。”

唬的楚染一愣一愣的,赶紧往前挪,生怕别人凭空插进来。

段文旭开开心心,打了红烧肉,走之前转过头,想和楚染说他现在去占座,一回头就看见了排在楚染身后的纪凌轩,一整个激动,打招呼道:“我靠,纪哥,你啥时候排这的?我和阿染都以为你没来呢,早知道你来了,去宿舍教你好了。”

纪凌轩笑笑,道:“我也刚到,你先去占座吧,我和他在这排着,一会儿去找你。”

段文旭对着他摆了一个OK的手势,屁颠颠地走了。

楚染不可置信,看了看段文旭,又看了看纪凌轩,一脸狐疑地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背着我折磨熟了?是不是大半夜的背着我偷偷聊天了?你们这两个畜生。”

纪凌轩被他弄得笑了一下,道:“没有,我真的冤枉,我可没有他大半夜聊天煲电话粥,我以我的人格起誓。”

楚染翻白眼,不屑一顾:“不,你的人格在我这里一文不值,还是倒数的。”

然后对着他光明正大地就竖中指,又迅速抛开,哈哈大笑。

看着和小孩子一样的楚染,纪凌轩无奈地摇摇头,对着食堂窗口里的阿姨道:“给我个爆炒鸡柳和辣子鸡。”

“下周又要月考了,我是一想想就好难受。”

楚染一边扒拉他盘子里的胡萝卜,把它们弄到一边去,一边撇着嘴不是很开心地抱怨。

段文旭坐在他对面,听他这样说,差点气死,抬手指着他的鼻子问他:“你有什么好闹心的?你告诉我,我的大哥,他妈的,你年年霸榜,月月第一的,你有什么好闹心的?你这个孙子,你都这样说我们这群学渣还一样活下去的必要吗?我们要不要干脆直接投湖,一死了之啊?”

楚染:“你以为我想的啊?其实我每次考试之前都会焦虑得睡不着觉的,我也很怕考不好的好吗?虽然我是个学霸。”

气的段文旭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了,双手猛拍桌子,大喊道:“你给我住嘴,你这个孙子,你也好意思说你焦虑?考试考到一半睡觉的是不是你?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才是畜生好吗?好好的题,那么快做完是想干什么?是想告诉老师,你出的都是垃圾吗?还是让老师怀疑,他拿错了卷子?你这个不知饿汉子饥的有钱人。”

楚染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歪着头,一脸疑惑:“我有这样过吗?”气得段文旭差点拿起面前的餐盘打死他。

要不是身边还有纪凌轩这个明是非的大哥拦着,今天他们两个从小到大的情谊就要付诸东流了。

妈的,谁听了都想打死他好吗?

段文旭一边恶狠狠地吃红烧肉,一边还不忘从楚染盘子里抢他的小黄鱼。

然后,两个人在桌子上你来我往,明争暗斗的样子,堪比华山论剑,被人拍了视频,发到了贴吧,小火了一把,也成功给楚染招来了一堆烂桃花,简直是心力憔悴。

纪凌轩默默吃饭,远离他们两个,生怕自己盘子里的辣子鸡死得不够雄壮再被人推到地上,挺不合适的。

楚染看着他默默挪盘子的动作,更气了:“(_)⌒●~*”。

我还不如一盘辣子鸡重要是吧?气死我了。

第二十四章月考是个好时光

高三开学一个月,紧赶慢赶还是没躲过,众人迎来了高三的第一次摸底考试。

高三一班的学生是高三整个理科班学习最好的,学校整个理科班的精英都聚集在这里,每天争分夺秒的学习,不分昼夜的刷题,就是为了能在高考那一天,取得好成绩,给自己的高中生涯,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

一大早上,楚染因为起床晚了,没来得及吃早饭,急匆匆的洗了一把脸,就拿着纸笔跑出了宿舍。

段文旭早就跑去食堂蛮早饭,顺便给楚染去考场看座位了。

所以一大早上没在宿舍,也实属正常,楚染也没在意,穿好衣服跑出宿舍,顺便锁上了门。

纪凌轩习惯了早起出门跑步,呼吸新鲜空气,加上他们宿舍本身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早上几点出门几点起,也不会真的有人在意,也不会有人等他。

所以他自然也不会去等其他人,而是直接收拾好一切,就回了班级。

他的考场在整个高三的最尾端,和楚染一个一个头一个尾,离得很远。

学校因为考虑到他是中途转学来的,所以没办法将他的位置塞到所有人的中间去,只能完全忽略他在从前学校的学习成绩,把他放在了差生的行列。

不过纪凌轩也没在意,反正在他看来,他学习成绩稳定,无论是在第一间教室,还是在最后一间,都照样能发挥稳定,考出理想的成绩

所以,最后一间教室里,八班的混子们坐在考场,频频转头,看着坐在最后排,头也不抬,奋笔疾书的纪凌轩,不屑一顾的翻了个大白眼,在心里嘲笑他。

都沦落到最后一间教室考试了,还装什么好学生啊?直接交白卷不就好了吗?老师又不会在意他们到底考得好不好。

再说了,最后一间教室,考得好的才有问题好吧?这孙子是个智障吧?明知道这样,还在那里认真做题,这不有病吗?

纪凌轩感受着来自班级里四处的灼热的,看傻子,看神经病一样的视线,没有在意,继续低着头,写自己的。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知道,八班那些吊车尾的学生只知道他是一班新转来的学生,却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学校。

阿佳都以为他是因为打架斗殴,或者犯事了,被开除才来的,却不知道,人家另有原因。

纪凌轩握紧了手里的笔,在八班学生看不见的地方,挑了挑眉,不予争辩。

一天时间过去,晚自习的时候,段文旭急匆匆地跑进教室里,啪叽一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对着拍在桌子上准备休息的楚染嚷嚷:“阿染,别睡了快醒醒,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是什么啊?我快疯了,是不是负二啊?是不是?”

楚染很是无奈,从桌子上爬起来,一脸疲惫地望着自己的竹马,泼了他一盆冷水:“负的根号三,不是负二。”

段文旭当场愣在原地,差点死过去:“怎么,怎么可能呢?我算了好几遍,都是负二。”

楚染:“负二是上一步,最后的答案是正负根号二,但正的根号二带进去发现不符合题意,就剩下负的根号二了。”

愁的段文轩当场转头,哐哐撞桌子,恨不得当场把班级里自己的桌子撞三散架:“啊啊啊,我忘了约分了,我疯了,我的八分啊,说没就没了,我爸知道我这么马虎,会打死我的。”

楚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下辈子注意一点就行了,别太在意,洗洗上吊吧,念在你这辈子积德行善的份上,阎王爷会让你投个好胎的。”

气的段文旭差点和他拼命,扬言要和他断绝兄弟关系,此生不再往来,就此绝交。

楚染一脸笑嘻嘻,继续逗他玩。

纪凌轩就坐在他们生身边,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模样,不由得有些羡慕。

数学老师班主任拿着卷子,从外面踏着上课铃走进来的时候,屋子里还一副思死气沉沉的模样。

李老师看着这些孩子们突然变得萎靡不振,挑了挑眉,走到讲台上,笑着问:“怎么了?就一次考试而已,就把你们打击到了吗?”

段文旭抬起沮丧的眉眼,抱怨道:“老师,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开始,这是我们进入高三以来,第一次模考呢,出题这么难,那以后我们可怎么办啊?”

李老师倒数没介意他这个不争气的态度,语气依然温和,面上的表情,也是,道:“你们也知道这是第一次摸底考试啊?那还嫌弃难?这难度顶多是高考试题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都觉得难了,那面对高考试题的时候,那岂不是完蛋了吗?还有,你们可是高三的精英班呢,你们都这样认为,那其他班级的学生要怎么办啊?好了打起精神来,我先给你们讲讲今天下午的数学题,都给我坐直溜了,一个个的别半死不活的,有点精气神。”

下面的人稀稀拉拉,喊:“知道了老师。”

但依然东倒西歪,不像个样子。

李老师看着他们那小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忍心责怪他们,将手里的试卷摊开,放在讲桌上,从第一个题开始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讲台下的学生一边对题,一边心灰意冷。

尤其段文旭,他觉得这一次,他命不久矣。

“啊啊啊,怎么办啊?阿染,我数学成绩要不过百了,我爸会拿着七匹狼打死我的。”段文旭一脸夸张地用双手捧着脸,脑子里开始幻想,他爸爸拿着裤腰带,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

楚染面无表情,且非常嫌弃他,道:“快滚,叔叔打你是你活该,但请你别离我这么近,要不然可我看见你这张脸,我也想下手,打死你。”

段文旭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满脸怨妇样,看着楚染,声音凄凄惨惨地控诉:“染儿,这么些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就想扑到身后室友的怀里。

然后,还室友无情地推开了他,顺便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段文旭:“……”

算了,还是都打死吧,这些兄弟不能要了。

第二十五章买定离手,花落谁家

段文旭被楚染用手一把无情的推回自己的座位后,顺便让人给了一个嫌弃的恨不得翻到天边和白云肩并肩的大白眼,把段文旭气得当场嚷嚷,要和楚染断绝朋友关系,顺便要他归还自己错付了十几年的青春。

楚染白眼翻得更大,语气不耐烦的好像他是什么无理取闹地安抚不了情绪的小三一样,道:“别无理取闹,不然小心我揍你。”

段文旭被他说得当即开始了自己的奥斯卡影帝之路。

众人只见他突然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望着坐在自己后座的楚冉,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吧嗒一下跌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里满是痛楚与哀伤,望着楚染,就像在望着一个天大的渣男。

众人坐在后面,全都闭上了嘴,看着突然还是发疯的哥们期期艾艾的表演,眼角无泪,开始假哭,控诉楚染:“你这个负心鬼,薄情郎,我们认识了十八年前,你居然,你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周的男人,嫌弃我无理取闹,我,我的命好苦啊,我,我不活了,我这是什么可怜的命啊,我的男人,不对,我的竹马,为了一个认识了这么短时间的男人,居然吼我,我心情不好,我,我要和他绝交一天,冷战一天,不然我对不起我自己。”

楚染白眼翻得更大,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假哭的段文旭,轻笑道:“那你要和我冷战到什么时候?明天晚上放学吗?还是后天?”

段文旭撇着嘴,看着坐在位置上,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楚染,想了想,道:“你要是给我买杯奶茶,明天早上我就不生气了。”

楚染点点头,一口答应下来:“行,抹茶奶绿是吧,全糖,要大杯,行了知道了,明天带给你,纪哥你也来一杯吗?”

纪凌轩想了想,点点头,表示可以。

段文旭满脸开心,哪还记得他刚才在闹什么,猛地点头,表示楚染说得对。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正襟危坐地转过身,目视前方,他才察觉出不对劲。

麻蛋,好嘛,给他抹茶奶绿,其实是顺便是吧?

说到底,还是为了哄他身边的那个,不然他才不会答应给自己买抹茶奶绿。

段文旭一想到这,脸都黑了,心情更加不好了,小情绪都突突冒出来,表示不满。

他决定了,他要与后座这厮两个不共戴天一整天,省得他们觉得自己没脾气。

物理老头手里拿着卷子,板着脸走进教室的时候,段文旭还黑着脸,在心里给楚染和纪凌轩这两个人扎小人,诅咒他们两个吃泡面没有调料包,一撇嘴,看见了站在门口,脸色不好的物理老师,赶紧恢复正常,怕老师找他麻烦。

但是有时候,人越怕什么,老天爷就好像和你开玩笑一样,越给你来什么。

他刚着急忙慌,坐正身体,物理老头的咄咄逼人就紧随其后,跟了上来:“段文旭,看见我你撇嘴干什么?看不上我来?还是觉得我岁数大了,看见了不赏心悦目,所以嫌弃我?”

段文旭在心里叫苦连天,脸上浮现苦哈哈的表情,一脸菜色地站起身,和物理老师解释:“老师,我不是嫌弃你,我真的没有,我刚才之所以撇嘴,是嫌弃楚染呢,我们两个刚才在闹着玩,这不兄弟之间相爱相杀,增进感情的友好方式嘛,嘿嘿。”

物理老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嘿嘿傻笑着的段文旭,来了一句:“你还给我嬉皮笑脸是吧?是不是觉得这次考好了?段文旭。”

段文旭赶紧猛地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差点把自己脑浆子摇匀,极力解释:“老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还有,老师,你是知道我的,我虽然在咱们班,但是我偏科很严重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但是物理老头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拿起教鞭,对着极力解释的段文旭道:“行,既然你觉得自己考好了,还有力气嬉皮笑脸,那这样吧,今天晚上这物理卷子,就你亲自讲吧,来吧,请开始你的表演。”

段文旭:“??”

段文旭“……”

不,老师你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放过我吧,我物理不好啊,您这是变相体罚啊,我的老师。

(——___——),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错了老天爷,我求求你救救我这个孙子吧,我真的不想当着一堆人的面,讲我的物理卷子啊。

最终,段文旭还是硬着头皮,站在讲台下,在自己的位置上,磕磕绊绊,当起了临时的一日小老师。

物理老师就站在讲台上,眼神直勾勾的,像是盯着仇人一样,眼神死死盯着他看,生怕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段文旭梗着脖子硬着头皮,面前不远处,是火辣辣的,饱含温度的目光,他都快被盯出心里阴影了。

是想,他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十八岁高中生,他泛着好好的大美女不去看,要让五六十岁的老头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紧紧盯着看,看一节课啊,这是谁受得了啊?

妈妈呀,天要亡我。

“这题答案不对,段文旭,这题我都在课堂上讲了多少遍了?你还能给我做错,你是不是嫌弃我对你的关心程度不够?想将物理课本抄八遍?”

段文旭脸一白,差点厥过去。

不是啊,老师,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还有,那物理课本整整二百页啊,老师你放过我吧。

段文旭张了张嘴,低着头,好半天憋出一句话:“老师,我尿急,我想尿裤子。”

物理老师点头,半天之后,他等大眼珠子,看着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的段文旭,气的白了脸,道:“你,你……”

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反倒是被段文旭气的心绞痛,直接勒令他坐下,不许在作妖。

段文旭一脸菜色,坐在椅子上,夹紧了腿。

他真的想上厕所,不熟假的,老师怎么就是不相信他啊?

他欲哭无泪。

楚染坐在他后座,幸灾乐祸的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然后得到了段文旭看坏蛋一样的锐利眼神,他只能捂住嘴,把头插进来桌子下面,肩膀抖啊抖。

物理老师将讲的差不多的卷子放在桌子上,抬起手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说了一句:“行了,马上下课了,我也就不讲卷子了,这次考试成绩并不是很理想,有些同学的卷面成绩,那大红叉一个接着一个,我都没眼看,我怕我半夜睡觉做噩梦,我也就不点名道姓的说是谁了,你们自己都好好反思反思吧,卷子成绩都没出来呢,但是这次物理卷子,有两个同学得了满分,是个好兆头,其他的同学,要更加努力才是啊,你们都高三了,不是初三,距离高考也没几天了,努力多一分,就比别人迈入校园大学的脚步多一步,老师是过来人,知道这其中的辛苦,但再辛苦,也就这一年,等你们上了大学,就轻松了。”

可众人只听见了班级里有两个学生物理成绩满分的事情,顿时兴奋不已,小声的,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一个是楚哥,另一个是谁阿?谁这么厉害啊?物理成绩居然满分,我要膜拜这位大神。”

“反正其中有一个一定是楚哥,至于另一个人是谁,反正不是我,也不会是你,行了行了,小点声,老师往咱们这边看了。”

“哈哈,一个不用想就知道是楚哥,另一个,让我们大胆猜一下,到底会是谁呢?”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下注了,今天这一百分到底花落谁家,让我们下注之后,拭目以待,我投,指定不是段文旭。”

啪的一下,有人的手拍在桌子上,哈哈笑了两声,然后被段文旭一个飞脚,扔了一本书,砸在了桌子上:“老子我还没死呢,我听得见,能不能小点声。”

后座的人嘻嘻嘻的看着黑脸的段文旭,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就嬉皮笑脸的,继续打趣他,顺便将刚才写着下注打赌的纸张,悄悄拿到了桌子上,继续研究。

物理老师站在讲台上,看着根本就没听他说话的学生们,无奈叹了口气,倒是没生气,只是在心里觉得,这些皮猴子还挺有活力。

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能分心,去研究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也算是一个另类的情绪解压的方法吧。

至少没抑郁不是,其他的,慢慢来也行。

他也就不再强求,看着讲台下孩子们时不时的将一开始写着什么东西的纸,一个传一个的,让人看,让人知晓,突然想到,他遥远的青春年华,那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开心多一些,而不是满身的压力。

大概也是这样的吧?满脸的胶原蛋白,满身活力无处用,每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心里却什么都明白。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无奈摇摇头,将空间留给孩子们,自己拿着卷子,悄悄离开了教室。

第二十六章你江山要易主了

物理老师悄悄退出了高三一班的教室,拿着卷子悠哉悠哉地回办公室去了。

一班班主任李老师见办公室门被人推开,物理老师脸上一改刚才的严肃,此刻满脸笑意,眼里很是得意,就有些好奇,问:“刘老师,怎么突然这样子高兴啊?刚才不还气鼓鼓的?”

刘老师笑着看坐在椅子上的李老师,掀了掀眼皮,道:“这不刚上了一节课心情好吗?再说了,你们班级考得再差,能差到哪里去?我就是不想让这帮小兔崽子太得意了,不然骄傲自满了,下次考得不如这一次,岂不是打脸了?”

李老师看着这小老头眼睛里的得意都快化成实体了,心想也不知道是谁在骄傲自满啊?我的老师。

物理老师没get到李老师眼里的探究和打量,拿着卷子坐回位置,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倒头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你们班的楚染啊,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那新来的,叫纪,纪什么?”

李老师:“纪凌轩。”

物理老师:“对对对,就他,纪凌轩,到底是因为什么转到我们学校来?我可听人说了,他没转学来的时候,就读的可是贵族私立的学校,一等一的好学校呢,怎么突然跑这来了?”

李老师也是一脸不解,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不知道,怎么了?这孩子的学习成绩。”

物理老师抬头,望着有些担忧的李老师,说了一句:“这次物理卷子,全学年两个满分,一个,是你们班的楚染,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他本来就学习好,年年霸榜,咱也都习惯了,但是另一个,我是真没想到,会是你们班的纪凌轩,物理满分啊,我自己做,还差一点走眼做错题,他居然满分,是个清北的好苗子。”

李老师一听,脸上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道:“真的假的?另一个满分的是纪凌轩?”

物理老师边喝茶边点头,那意思,我自己判的卷子,还能有假?我骗你干什么?我又没什么好处。

一直到第二节上课,李老师还是一副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脚步虚浮地走进了教室里。

她是真的觉得这件事情让人不可思议,她接待纪凌轩进班级的那天,是校长亲自找她,让她把纪凌轩放进好班级的,那时候她还以为,纪凌轩只是走后门的二世祖,心里想只要他不在自己班级里惹事,平日里就算不学习,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视他。

现在居然有人告诉她,这个人学习一等一的好,甚至可以跟他们班里那个年年霸榜基本满分的楚染相提并论,她真的是不敢相信的。

她有些兴奋地站在门口,发呆好一会儿,才整理好自己脸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一脸平淡地走进教室里,上课铃声也响了。

楚染将自己的数学卷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发呆。

刚才物理老师说,班级里还有一个,也是物理满分他思来想去,也没想到别人,只是觉得,他们班级里,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人才存在。

毕竟这次月考,物理老师出的卷子还是挺难的,他也是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把那道难题研究好久,才做出来。

所以,这班级里,是谁背着他偷偷学习了吗?不然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大神?

还是说,这人根本就不是他们原来班级里的,而是其他人?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看着自己正襟危坐,认真听课的同桌,看了半天,抬手戳了戳他的腰。

纪凌轩正在对答案,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捅了一下,有点痒,赶紧转过头去,看向始作俑者,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你干什么?

楚染看着一脸平静的纪凌轩,想了想,将嘴巴靠近他,就想问他物理卷子的事情。

可还没靠近,讲台上,班主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警告和戏谑:“楚染,你干什么呢?我的数学课就这么没意思吗?让你无聊到要和你新来的同桌卿卿我我?还是说,你们两个想说什么不能为外人道的悄悄话,才不得不贴成一个人?”

楚染只能叹了口气,站起身,半真半假地解释道:“老师,我只是没听刚才的数学题,想让他告诉我答案,实在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李老师知道他不是个会撒谎的人,这次自然也没怀疑他,只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好半天,才开口,说了一句:“行了,勉强信你一次,但是,你不要仗着自己学习好,就为所欲为,在上课的时候做与课堂无关的事,不然,我可不管你学不学习好,你都高要给我站走廊去。”

楚染赶紧保证,自己下次绝不再犯,希望老师原谅他。

李老师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之后,继续讲面前的卷子,并警告众人认真听讲,不要到处捣乱。

楚染顶着一后背的研究,坐了下来,心里闹腾。

他就真的是好奇而已,真的不想干其他的。为什么他每次想要搞小动作的时候,都会被抓啊?还是那么迅速那么快。

老师是不是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那么容易,把他抓个现行?

他无比郁闷,单手撑着脸,一手摆楞笔,左耳听右耳出。

下课之后,段文旭这个小喇叭无比好奇地窜了出去,跑外面去大打听成绩了

楚染倒是哪里也没去,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将脸凑到他同桌旁边,轻声问他:“那个物理卷子考满分的人,不会是你吧?”

纪凌轩整理卷子的动作顿了顿,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好奇的楚染,挑了挑眉,道:“你觉得会是我吗?”

楚染看着将问题又抛回来给他的纪凌轩,一脸真诚地回答他:“我倒是不知道会不会是你,但是吧,我觉得吧,这么难的题,应该不会有另一个满分的出现在我们班级了,思来想去,就你最可疑,所以,是你吗?”

纪凌轩继续整理卷子,顺便回他一句:“你觉得是那就是吧。”

楚染撇了撇嘴,不满道:“你怎么这样子啊?怎么能我说是那就是呢?你这一点都不真诚好不好?你自己考什么样子还要别人说的啊?”

纪凌轩叹气,回头对楚染道:“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得满分,这样回答你满意了吗?”

楚染看着正望着自己,满眼星光的少年,表情怔了一下,点点头,瓮声瓮气道:“那行吧,你说可以就可以吧。”

这样说着,段文旭吵吵嚷嚷,叽叽喳喳的声音又再一次在走廊里响了起来:“不得了了,不得了啊,咱们班大学霸楚哥居然遇到强劲对手了,哈哈,大家快给我让个位置,让我来说一说这大八卦。”

说完他像个小炮仗一样,迅速从外面窜了进来,一下子坐在他的位置上,转过头来,看着他身后一脸好奇,望着他的楚染,笑得极其变态,道:“阿染,你打下的江山,恐怕要易主了。”

楚染看着这活宝,其实也想听听他嘴里到底能说出什么大八卦来,就将背靠后,双手环胸,看着段文旭,挑眉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惊天大八卦?我也很想知道知道,毕竟我打下的江山要易主,我总要知道易主给谁。”

段文旭一脸笑嘻嘻,看着自己的后桌兼好兄弟兼竹马的楚染,说道:“我也就是在办公室外听了这么一耳朵,我听说啊,有个人和你一样,物理满分,数学满分,化学满分,生物也差不多,更可怕的是,他语文还比你高,我一听那还得了,赶紧从办公室门口跑回来,宣布这个重大的好消息了。”

楚染被快他气笑了,道:“合着你没听到是谁学习这么好是吧?就咋咋呼呼,抛回来宣布结果。”

段文旭被他笑得缩了缩脖子,嘿嘿嘿笑了两声,点点头,道:“对,还没来得及听,就跑回来了,我这不是怕你的第一被人抢了吗?”

一直坐在他们两个人身后听八卦的众人听他这样说,都是一脸不屑,切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说话去了,根本没把段文旭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楚染三中大学霸的地位,无人撼动,即使他已经高三,也是神一般的存在,这话做不得假。

所以,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告诉你,楚染要考第二了,惊天大八卦,这和有人在你耳朵边和你说,你中了一百万有什么区别?这不纯粹是扯淡吗?

段文旭这孙子居然还真相信了,真的是丢高三一班的脸。

众人转过头之前,不忘对着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嫌弃他嚷嚷声太大,吵得人心烦。

只有楚染低着头,在思考那个人到底会是谁。

该不会,真的是他身边的纪凌轩吧?

那这也太刺激了吧他学习有那么好的吗?那还真的是令人刮目相看的。

毕竟他一开始,确实不像是好学生。

第二十七章绝交吧,我的哥

一节课接着一节课地上,楚染看着自己差不多已经明了的卷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为什么?因为他旁边这厮,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卷子正确率和自己差不多,不,甚至说是比自己还高。

所以,他心里的纳闷大过于嫉妒,他其实很想问问旁边这位哥,你转学来之前,到底是个什么学习水平,以及,你要是学习如此好,你还来我们这破学校干什么?你是不是有钱烧得慌?

然后,纪凌轩就好像没有get到他热情似火的眼神一样,一到下课,就认认真真整理自己那有错题的卷子,将那些破烂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楚染看着他基本上没什么错题的卷子,再看他那翻来覆去看得入神的模样,实在有点忍不住,想伸手扳住他的肩膀问他,大哥你到底在凡尔赛什么东西?你他爹的,那卷子上哪有错题啊?

但他根本没有机会这样问他,因为一下课,班主任李老师,就把坐着的纪凌轩叫走了。

j这是晚自习的最后一个课间,李老师中途跑到门外看了又看,才把在班级里的纪凌轩给抓住了,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楚染其实有点好奇李老师叫他干什么,不过礼貌终究占了上风,他选择了乖乖待在班级里,不去听墙角。

不过他不去听,不代表段文旭不去,毕竟他是个欠儿登儿,谁的墙角他都敢听。

所以,跟在纪凌轩身后偷偷摸摸出去的段文旭,不一会儿的功夫,赶在纪凌轩前面,一脸菜色加一脸为难,从外面回来,眼里还是不解。

楚染看着他一副见鬼了的样子,懵懵的,脚步虚浮地往回走,以为他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一脸担忧得问他:“怎么了?你这次考试没考好吗?还是数学又没及格?怎么一副世界观被颠覆了的样子啊?”

段文旭听见他说话,转过头来,看着楚染,呐呐开口,道:“阿阿染,我刚才在办公室门外,听见老板说,纪凌轩纪哥,这次考的,和你不相上下,还有可能超过你,你,你不着急啊?”

楚染一脸坦荡的望着他的竹马,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了一句:“这有什么啊?其实我多多少少都猜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嘛,这世界上比我厉害的,比我学习好的多了去了,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段文旭像看什么神奇生物一样,看着楚染,道:“大哥,你的第一名啊,被人抢走了,这倒是无所谓,可是你以后的生活费要怎么办啊?你爸妈都……”

楚染抬手,拍了拍一脸担忧的段文旭,笑的一脸坦荡“:“傻蛋,没关系,我以前考的不好的时候,也没靠着奖学金过日子啊,你别愁眉苦脸的,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消息,怕你爸回去拿皮带抽你呢,真的吓我一跳。”

一听这话,,段文旭的脸更黑了,满脸怨怼,望着说这话还笑的楚染,语气非常无情道:“绝交吧,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关心我也就罢了,居然还嘲笑我,你到底是不是我从小一直长大的兄弟?”

楚染当即泼了一盆凉水给他:“不,我不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是你爸爸。”

然后就被恼羞成怒的段文旭给揍了。

楚染没心没肺的哈哈大笑,惹得段文旭也跟着傻笑起来。

纪凌轩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的时候,隔着老远,就看见楚染虽然一脸平静,但眼神有些迷茫的样子,脚步顿了顿,好半天,走在他身后的班主任催他,他才往教室里走。

楚染此刻心里确实有点难受,倒不是因为纪凌轩考了第一名,自己没了奖学金,只是有些心理落差罢了。

这两年里,他因为他父母瞧不上他,他妈妈总是在他耳边念叨着嘘许许多多的话,他不得不为此而努力努力再努力,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的辛苦,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上。

只是可惜,转学生才来一个月不到,也才几天,他就直接跌落神坛,一朝回到解放前。

他倒是不嫉妒纪凌轩,毕竟这成绩是人家的真实实力,是人家辛辛苦苦得来了,是值得敬佩的对手。

只是,他心里有些难过罢了,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到底还是失败了。

他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单手支着侧脸,忍不住发呆。

纪凌轩坐在他旁边的凳子上的时候,楚染的眼神已经不聚焦半天了,也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什么。

纪凌轩看着他傻呆呆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了想,他主动抛出橄榄枝,说了一句话:“你还好吗?”

楚染从游弋中回过神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有些许愧疚的纪凌轩,有点懵:“啊,我很好啊,我有什么事情?我一点事情也没有,你怎么这样子问?”

纪凌轩用眼神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儿,确定他好像一点问题都没有,这才松了一口气,摇摇头,道:“没事,我以为,我以为……”

楚染笑笑,替他说了一句:“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一次考得不好,就心里难过,暗自伤心吗?才不会呢,打不到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我并不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就否认自己的能力,虽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也变相说明,我的能力还远远不够,我不该只在这一所学校里,因为考得好而沾沾自喜,我应该放眼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才是我该努力的世界。”

纪凌轩望着越战越勇的楚染,有些愣。

他没想到楚染会是这样的,要是换做别人,不,换做是他,恐怕真的会因为一次考试没考好,而意志消沉好几天,尤其是他一直都在大榜第一名的位置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真的会气得要死。

不过,楚染这样宽宏大量的性格,似乎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无端端心里升起暖流,一点一点,从心脏蔓延到指尖。

他暗自嘲笑自己的小人之心:“那就好,你没难过就好,我主要是怕,你会因为这件事情,突然就不理我。”

楚染摇了摇头,眼神依然望着纪凌轩,道:“你是个很好的对手,我并不会因为别人比我厉害,比我强就去孤立他,在我看来,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这本来就是在激励我更加向前,而不是在嘲笑我的失败,所以没什么生气不生气的,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学习这样好而已。”

纪凌轩:“……”

原来一直发呆,是这个原因吗?他有些想笑。

楚染看着愣住表情的纪凌轩,想了想,又问:“所以,你学习如此好,到底是因为什么,要转来我们的学校?我倒不是说我们学校不好,只是吧,相比于其他地方,我们这学校,也算是中规中矩罢了,你这样的大学霸,应该在好一些的学校里,而不是这里。”

纪凌轩看了他半天,想了想,半真半假道:“因为我和我爸闹别扭了。”

楚染大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吃惊道:“也是因为和爸爸关系不好?”

纪凌轩点点头,道:“我爸喜欢管着我,控制欲有点强,好多事情只是他想让我去做,我就必须要去做,我不喜欢,我也想有自己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在他看来,他是我爸,他给我的,无论是什么,我都该全盘接受,不然就是不孝顺,我受够了他的掌控欲,所以就跑了。”

楚染了然的点点头,道:“看来也是和爸爸关系不好,习惯就好,家长这种生物,确实控制欲有些强,我爸妈也是,所以,我并不是很喜欢回家,尤其,那家里还有别人。”

纪凌轩感同身受的点点头,道:“对啊,尤其家里还有别人,那就更讨厌了。”

两个人说完这句话,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副相见恨晚,恨不得抱头痛哭的样子,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

坐在他俩面前的段文旭都快要忍不住,转过头来加入他们了,要不是讲台上他们班主任李老师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他真的想转过头来,加入他们两个。

麻蛋,不为别人,就这两人煽情煽地恨不得直接进军奥斯卡影帝的德行,真他娘的让人欲罢不能好吗?

他翻了个大白眼,在错题本上留下一片,字迹,这样想到。

两个人之间的误会也算是解开了,两个人依然还是像没考试之前那样,凑在一起,偶尔研究一下题,说说话,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不去打扰对方。

段文旭也是时不时的回头,骚扰一下他们两个,然后被楚染一巴掌拍回去,继续犯贱。

考试后的第二天,学校大榜张贴在公告栏处,那大大的,加粗加黑的纪凌轩三个字,代替了原来的楚染,被挂在了光荣榜上,分外夺目,让人兴奋,又忍不住嫉妒。

能不嫉妒吗?新来的,考过了楚染啊,三中大学霸,谁看见不兴奋啊?

反正段文旭很兴奋。

当他第无数次跑,楚染面前以及要去光荣榜那的时候,楚染黑着脸,给了他一脚的同时,还是被他拽走了。

即使不情不愿,但也没办法。

谁让他们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啊,没办法。

第二十八章心理咨询有一套

考试的风波在时间一天天地往前推的旅程里,慢慢被人忘却,抛到了脑后。

楚染也渐渐忘却自己因为几分之差,和纪凌轩一上一下的尴尬感,继续认认真真的学习。

大家也就只在考试之后那几天,偶尔议论两句,他们学校两年不倒,始终霸榜的三中小霸王,被新来的转校生压了一头,成功踢到了铁板,从晚年top变成了老二,简直是可惜又可喜可贺。

那几天,楚染只要路过外班同学的身边,总有听到两句这样的议论,一开始他还会脸黑跟幽魂一样飘过去,吓众人一大跳。

时间久了,他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自动屏蔽这些闲言碎语,继续和自己的朋友打打闹闹,和纪凌轩讨论知识点和试题。

这周学校决定给学生们放一天假,因为考试之后有的孩子上火,吃不好睡不好的,状态有些不好,学校领导怕学校高三的学生压力太大,万一一整个想不开,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谁也负不了责。

所以,周六那天,学校也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据说是著名的心理学家的人,跑来学校大礼堂开导孩子身心,立志于让孩子们成为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的好学生。

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萎靡不振,也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否定自身。

高三的学子们虽然很庆幸能有一天轻松着的,不用上课听老师耳提面命的机会,但依然提不起多大兴趣,抬凳子的时候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架势,看得校长站在学生队伍后面大喊大叫,催他们打起精神。

高三一班的学生是最早也是最里面的队伍,虽然他们是好班级,但是班主任其实也是最担心他们班级的,就让他们早早放下手里的笔,早早搬凳子出去了。

楚染走之前,正在和练习册上一道数学难题相互抗争着。

他的思路明明就在那一个点上了,却是好像被什么不得了的障碍物堵上了一样,怎么也解不开。

李老师踩着小高跟吧嗒吧嗒走进教室里,登上讲台,看着下面明显已经开始用功,气氛紧张的孩子们,抬手拿着黑板擦敲了敲黑板,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赶紧的,都搬凳子去大礼堂吧,今天让你们轻松一天,去听听心理疏导课,过了今天明天放一天假,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都先别写了,用功不在这一时。”

然后,成功把楚染脑子里的思路给弄断了。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率先放下笔,站起身来,道:“走吧,早点去早点回来,也别耽误了,谁也不许在手里拿习题知识点,听心理疏导课就认真一点,别辜负了校长老师们的良苦用心。”

李老师在讲台上,一脸欣慰地看着做表率的楚染,点点头,嘴角笑意更浓道:“听楚染的,都赶紧起来出去吧咱们班最里面,要先进去,其他班级才能陆续开始动作,咱们班别耽误时间,都出去了。”

众人只能纷纷放下纸笔,清空脑子,搬凳子陆陆续续地离开。

楚染走在纪凌轩前面,看着他轻而易举,拿起手边的凳子,心里顿感男友力爆棚,羡慕得够呛。

纪凌轩感受到老子眼前的灼热视线,转过头去,看着走在自己面前,却还要别扭地歪着身体,看自己的楚染,有些好笑,道:“你干什么?往前走啊。”

楚染摇了摇头,抿着唇,看了纪凌轩半天,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你说角C和角A,有没有可能是互补的角?”

纪凌轩:“??”

纪凌轩:“……”

我的哥,合着你自己不学习都是假象啊,你这都出来了,怎么还记得这题啊?这到底给了你多大的阻碍,让你一直对它念念不忘啊,你这也太执着了吧。

纪凌轩抬手,擦了擦自己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开口冷冷道:“它们两个,是相对的角,不是互补的角。”

楚染愣了一下,突然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脸上的疑惑和百思不得其解,一下子变成了笑意,直把纪凌轩弄得一头雾水,才美滋滋地搬着凳子,屁颠颠跑去大礼堂了。

纪凌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都带着笑意的模样,突然想到,这些天,自打考试之后,楚染多多少少,精神有些亢奋。

不,不单单是亢奋,甚至有些精神过头了。

他不会被一次考试刺激傻了吧?不然怎么一点都不累的模样,每时每刻,都在做题背题做题背题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机器人,不用睡觉不吃饭,光换电池充电就行了呢。

纪凌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队伍,无奈跟了上去。

“压力是一个心理学与生物学的术语,意指人类或动物面对情绪上或身体上的有形或无形威胁时,无法正常回应的感受状态。该名词首次出现于1930年代的生物学研究领域里,近年来已逐渐为大众所熟知。

适当的压力可能提高人的警觉性,使其更小心思考,谨慎行事,从而发挥更理想的表现。过度的压力则会使其困扰、沮丧和气馁,引致肾上腺素增多,失去自控能力,影响身体健康。压力包括三部分:

压力源即对我们产生压力的事物和处境;

压力源会产生压力感,压力感的大小取决于个人对压力源的重视程度,对有关事物和处境的管理控制能力,以及对自己的期望:

不同程度的压力感,会引致不同的压力反应,并在生理、心理、认知、情绪等方面表现出来。①说到这,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同学们,大家现在最大的压力,都是些什么啊?大家可以活跃一点,想说的,就举手,我看看那一片的学生最多。”

说完他站起身,慢慢朝着台前走,距离台下的学生们更近一步,一脸笑意地看着下面,翘首期盼着。

一开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同学举手,心理咨询师也不气馁,笑着鼓励:“不要害羞,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我作为心理咨询师,会给你们保密哦。”

然后,越来越多的孩子们,举手表示自己要说。

就连高三一班的,也有一堆学生举手,眼里有人跃跃欲试的光。

心理咨询师看着有三四百人的队伍,几乎百分之七八十的孩子都举手了,点点头,按照位置,一个一个点了叫起来,让他们分享自己最近压力最大的事情。

高三一班,理科班的一个学习很好,带着眼镜,梳着马尾的,叫李媛媛的姑娘,红着小脸,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从凳子上站起身,手里接过助理送过来的话筒,细细的声音,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我,我压力最大的,大概是已经高三了,我害怕自己一个偷懒,成绩就被比下去了。我家里有个弟弟,是双胞胎,妈妈很看重我们两个人的学习成绩,所以对我们比较严格,平时,我们两个由于马虎所错的题,妈妈看见了,会不高兴,让我们抄写很多遍,我总是因为眼神不好,就丢好多分,其实,我以前是个学习不错的人,但是,自打进入高中之后,我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尤其是高三之后,我突然发现,我后劲不足,我总是因为压力大,半夜睡觉做梦,梦见自己考得一塌糊涂,我不敢跟家里说,因为妈妈爸爸都不会安慰我,他们只会认为,我想偷懒不学习,哎,其实我都有些抑郁了,真的,我知道他们是为了我好,但是吧,这样的爱,我其实不想要。”

心理咨询师点点头,看着戴着眼镜,瘦瘦小小的姑娘,抬手示意她坐下之后,拿起话筒开口道:“高三确实是人生最重要的阶段,有的同学一开始学习很好,但是高三之后,明显感觉自己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明明自己努力得那么多,比别人还刻苦,可我就是考得一塌糊涂,啥也不是,所以就开始怀疑,我是不是并不是学习的料,我这一生,是不是就废了之类的,我在你们这个年龄段的时候,也曾有过这样的迷茫,但是同学们,人生中的每个阶段,其实都和高三一样重要,你们努力过,刻苦过,即使得来的回报,不如你所付出的,但起码,你付出了不是吗?”

“你们总是给自己,我的努力,必须要百分百回报的暗示,导致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之后,就自怨自艾,怀疑自己,那是不对的,这是典型的自我怀疑型心理,这本身就是不健康的心理,你们在这个阶段,更加应该放松心身,做好自己,而不是别人的一点成绩,你的一点失败,就让你觉得,你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什么都可能成为你们成功的起点,加油努力,就不要怕回报不如预期,谁又会预料到某一天,你是不是福布斯排行榜上的No。1呢。”

说完对着台下笑了笑,引得台下爆出了热烈的掌声,众人心里也很是宽慰,不再那么想东想西。

第二十九章你真的是无语死了

“所以同学们,高三是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你努力过,拼搏过,即使是得不到你预期所想要的效果,也一定要记住,这一段旅程,是你亲自走过的,所以你该无怨无悔,而不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直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在脑子里质问自己,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楚染坐在台下,听得昏昏欲睡,好像直接一头栽倒在前排纪凌轩的凳子背上,睡死过去。

纪凌轩其实也没在听,他像是左耳听右耳冒的主,虽然台上心理咨询师的话明明白白的进入他的耳朵里了,但是说实话,他的耳朵并没有留下这些东西哪怕一丁点的痕迹,直接就从旁边过去了,也是相当神奇。

所以,楚染一边低着头,偷偷用手捂着嘴打哈欠,一边有意无意,抬起另一只手,在纪凌轩的后背小幅度地画圈圈。

他突然想起来,自上次他们放月假,到现在,好像快一个星期了,他的发情期没提前,易感期也没有突然爆发。

他感觉好像挺轻松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状况在渐渐好转,还是这是纪凌轩咬了自己一口的功劳。

他有些无聊,这样想着,自己的手突然就被抓住了。

他吓得哈欠都忘了打,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去看自己被抓着的手,发现,那另一只手的主人,是自己的同桌,兼现在的前排——纪凌轩。

他悄悄松了一口气后,有些无奈地将身体靠近纪凌轩的背一些,小声问他:“你干什么啊?我刚才正低着头发呆呢,你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班主任来我旁边逮我了。”

纪凌轩此刻目视前方,只有手是背着人的,面上的表情也是清清淡淡,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语气冷淡地回复他:“你在我后背一直画圈圈,我有点不舒服,你能别画了吗?”

好像背后有猫猫用爪子挠,怪痒的。

楚染眨巴眨巴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纪凌轩再说什么,赶紧将自己的手从纪凌轩滚烫的手心里抽出来,满脸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开口胡乱解释道:“对不起,我一发呆想事情,手指就会不自觉地扣东西,你今天刚好在我面前了,不然平时,我都是扣我的床垫子的。”

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借口蹩脚,有些心虚。

然而纪凌轩居然天真的信了,甚至还背对着楚染,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做你的床垫子还真是不幸,不但要被压,还要被扣。”

楚染:“……”

额,哥,你说这话真的过于暧昧了,我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他偏了偏头,不敢直视纪凌轩的后背了。

之后讲台上的心理咨询师又说了什么,楚染已经听不太清,也不太关注了。

他一直低着头,整个人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幸好班主任李老师因为临时有事,跑出去了,不然一准气势汹汹,跑到他跟前拿手提他耳朵。

心理咨询师貌似时间很赶,很忙碌的样子。

所以,高三的这些孩子们也只在大礼堂待了两个多小时,就目送着心理咨询师的匆匆脚步,跟着一起又回了教室了。

“大家在班级认真上自习,一会儿我去开个会,回来之后你们再回宿舍,听到没有,别自作主张偷偷跑出去,不然让我发现了,我一定让你们多做两套卷子。”

这威胁过于残忍,讲台下的学生被李老师说的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站在讲台上的李老师很满意这样的结果,笑眯眯地点头,踩着小高跟哒哒哒地走远了。

楚染坐在凳子上,右手拿着笔,眼前是他早上还没做完的那套试卷。

只是现在,他有些做不下去,他现在脑子空空,早上的思路,已经忘得差不多,根本就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答案。

而反观他身边的纪凌轩,自始至终都认认真真,一副面对难题也面不改色的样子,着实令身旁的楚冉羡慕了一整个来回。

所以,望着纪凌轩趋近成熟的,过于认真的帅气的眉眼,他不实在是不想做题了,他想骚扰人。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

纪凌轩正在解一道大题,他脑子里已经捋清楚大致的脉络了,就等着下笔将它写下来,大功告成的时候,身旁那悄无声息,想要搞破坏的魔爪,悄悄朝着他的手心伸了过来……

“小轩还是不接电话吗?”一个长相美艳,打扮精致时髦的女人,此刻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脸担忧地望着身旁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脸色越来越差的男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男人黑着一张脸,嗯了一声,将耳朵边的手机挂断,生气道:“这死小子,我就是让他联个姻而已,又不是要他命,居然还敢给我玩离家出走那一套,我是他老子,又不是他仇人,我会害他吗?让他联姻有什么不好的?一开始没感情慢慢培养就是了,我和你不也是这样一路走过来的吗?有什么,这不也好好的度过了二十年,他要是真的不喜欢,大不了以后在外面养着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了,有钱人哪个不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他倒好,给老子甩脸子,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学校也不去,偷偷给我跑了,还敢自己转学,真是一点也不把我这个当老子的放在眼里。”

旁边坐着的美艳夫人赶紧安慰他:“小轩就是小孩子心性,你也别跟他一般计较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也是个成年人了,大孩子,不是三四岁的小孩了,他想做什么自有他的考量,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陪得了他一时,陪不了他一世,我们现在能为他做决定,可是以后呢?万一两家联姻,婚姻真的不幸福,他会恨我们一辈子的。”

男人听了她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扶额,说了一句:“到最后,还真的成了我的错了不成?我也只是想让家族企业更加壮大罢了,我又没做错什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不理解我,我也真是瞎操心。”

美艳妇人抬头,看着这个说话的男人,抿了抿唇,到底什么也没说,选择了闭上了嘴。

眼前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纪凌轩的亲生父母,纪家的长辈,纪峰蓝和他结婚二十余年,依然平平淡淡,相敬如宾的妻子,路曼。

路曼这些年虽然作为豪门太太,在外面风光无限,有个爱她疼她,支持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丈夫,还有个学习特别好的儿子,可是外面人人艳羡的对象。

每每她盛装出席在贵妇圈子里的时候,大家对她的阿谀奉承,都多过于在背后对她的议论纷纷。

在外面,人人羡慕她老公不出轨,一心一意地对她,哪怕她是个一无是处的omega,自结婚开始,就要依附自己的丈夫生活。

可是,每每到了家里,回来的时候,她都感觉到一身的疲倦。

那没来的有从心底一直蔓延,直到全身的疲倦。

她的老公在外面是很给她面子,什么重要场合都带着她,到哪里都隆重介绍她,说她是自己的好妻子,是纪凌轩的好妈妈。

她儿子自然也争气,在这里物欲横流,纸醉金迷的时代,学习那样好,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老公,在外面养了不止一个小金丝雀,她儿子,也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孩子,叛逆,而不听话。

所以,刚才她老公说的那些话,她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的。

毕竟一开始她真的期待过,她的老公,纪凌轩的亲生父亲,会和她坦白,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会和那些外面乱七八糟的人断绝来往。

只是他没有,他身边的人换了又换,新鲜感十足得很,都从来没想过,要回到她身边,回到家里来。

所以,她其实已经彻底死心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儿子考上大学,她拿到足够多的纪峰蓝出轨的证据后,就和他离婚。

然后拿着高额的财产,到处环游世界。

这些年,她为这个家牺牲太多了,外面的人只知道她依附于纪峰蓝活着,却忘记了,她在嫁给纪峰蓝之前,也是个怀着梦想,意气风发的设计师。

只是,婚姻和生活,磨平了她的棱角,她也开始变得没那么有激情,人生也变得了然无趣了。

她看着瘫在沙发上,不再说话的纪峰哥,想了想,站起身,回了房间。

她想给纪凌轩打个电话,好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叫纪凌轩的儿子。

“纪凌轩。”一声幽幽的,像是催命一般的声音,在纪凌轩身旁响起。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谁的声音,一脸无奈地转过头来,看着恶作剧成功,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楚染,叹了口气,道:“你又干了什么?你吓我一跳,怎么了?”

楚染笑眯眯的,有些调皮的望着身旁坐着的纪凌轩,眨了眨眼睛,歪头道:“没事啊,我就是有些无聊,想骚扰你而已。”

纪凌轩:“……”

那我还真是万分荣幸。

他对着坏笑的楚染翻了个白眼,想到。

第三十章打情骂俏你有一套

路曼目送自己的丈夫上了楼,想了想,还是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给纪凌轩发了消息。

【小轩,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来看看?你已经自己出去半个多月了,妈妈很想你。】

纪凌轩正一脸无语地看着坐在他身边,不学习而选择骚扰他的楚染,想要说些什么,裤兜里的手机突然来了消息,震动了一下,让他身体一僵,只能转过身来,在众人自己忙自己事情的时候,悄悄将手机从裤兜里掏了出来。

他妈妈的微信头像框红了红,有个小红点点绽放在那里,算不上好看,却多少让人有些堵心。

他在心里一点点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好半天,他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低着头,手指快速地回复了一句【寒假再回去吧,高三了,课业很忙。】

路曼看着纪凌轩的回复,心里的失落多了一些,道【那你在哪里?妈妈过去看看你好不好?妈妈真的很想你,你放心,我不告诉爸爸,我也不会逼你去和谁联姻。】

纪凌轩盯着屏幕,看着这句话好久,才淡淡的回复了一句【过段时间吧,我现在,还不想见到家里的任何人,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别因为爸爸的事情,每天焦虑和难过了。】

路曼看着这句话,知道她儿子已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眼眶不自觉地有些红,视线慢慢变得模糊【知道了,妈妈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照顾好自己,没钱就和妈妈说,别自己到处找工作兼职,影响学习,也影响你休息。】

纪凌轩这次倒是乖了不少,道【嗯,知道了妈妈,你不用担心我,我的同学都挺好的,老师也很好,他们对我颇多照顾,并没有因为我是外来的转校生,就排挤我和忽略我,我在这边一切都好,你也好好的。】

路曼【嗯,妈妈知道,妈妈是个大人,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也一样。】

母子两个用微信聊了好半天,直到路曼说了一句爸爸来了,母子两个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话头,各自回归自己的事情去了。

纪凌轩看着已经回归平静的聊天框,眼神久久没办法收回。

楚染坐在他身旁,将他的一切情绪全都尽收眼底。

他倒是没有偷看别人聊天记录的习惯,只是刚才,他还和纪凌轩有说有笑的,正闹着,纪凌轩看到那聊天框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得不好,他就知道,纪凌轩,可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他看着纪凌轩,小心翼翼且关心地问了一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你,你没事吧?”

纪凌轩重新将手机放回裤兜,眼神再次凝聚在习题册上,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妈妈给我发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楚染其实已经在纪凌轩屡屡的回避眼神里,隐隐知道了些什么,就没再继续问,说了一句:“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现在这个阶段,可是高三最重要的阶段呢,轻易可不好请假啊,你可得和阿姨好好解释清楚,学校禁止逃课的。”

纪凌轩刚想露出嘴巴的话头一止,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转过头来,看了看楚染,不明白他为什么不问自己不回家的原因。

楚染权当没看见,继续道:“哎呦,我们三中可是出了名的严校呢,除非你是发生了什么生命垂危的事情,不然啊,想请假,你直接从校长尸体上踏过去吧,在校长眼里,要假没有,要命一条哦,我劝你最好别开尊口。”

说完还煞有其事的抬手,拍了拍纪凌轩的肩膀,那意思,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可得好好珍惜这段活着的机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然后就低下头,去对付习题了。

但其实,他现在心里乱得很。

他真的一点也学不进去,脑子里现在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就和刚才一样。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想,也不想在这学不进去的时光里,浪费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脑细胞。

真的会很珍贵的好吗。

纪凌轩看着好像真的不好奇的楚冉,看了好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

谢谢你没有再一次揭开我陈旧的伤疤往里看,也没有一直追着不放,追问我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你那轻描淡写的,假装不经意地转头,虽然是刻意的,但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慌得不行。

不过,我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谢谢你,小心翼翼,维护着我的自尊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各自开始学习,楚染也亦如刚才一样,恢复到了活泼猴子的样子,时不时的用手狗子,戳一下纪凌轩的胳膊,美其名曰,他想问问题,其实就是想无端端骚扰别人。

毕竟她真的学不进去,纪凌轩学习的那么认真,他看着就来气。

所欲,自己不好,纪凌轩也不想好。

他就是这么霸道,他就是要让纪凌轩知道,做他楚染的同桌,他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

哈哈,他就是这么的魔鬼。

他心里那插着小腰的小楚染,像个小恶魔一样,头上长角角,笑得惨无人道,不给人活路。

善良的小楚染,则被他推到了墙角,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楚染第N次拿小手指,戳纪凌轩的胳膊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拿起那只什么也没干的手,一把抓住了楚染的手,将它攥在手里心,越握越紧,任凭楚染涨红着脸,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班主任李老师拿着小本子,从门外风风火火地走进来的时候,两个人还在拉拉扯扯,根本分不开。

楚染见老师回来了,一脸恼怒地鼓着腮帮子,狠狠瞪了一脸淡定的纪凌轩一眼,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他居然没有纪凌轩力气大,真的好生气啊。

明明纪凌轩看着那么瘦,根本没有一点劲的样子,怎么他这么大力气。

真的气死了。

好在李老师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众人只见她走到讲台上,用黑板擦轻轻敲了敲黑板,吸引到众人的目光后,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刚才去大会议室开了个会,没什么事,就是通知明天放假一天的事情。”

众人脸上倒是没什么激动的表情,毕竟假期只有一天哪里也去不了,什么事情也干不成。

而且都高三了,谁也不会盼着学校有事没事,就给你来个假期。

大家都很忙得好吗,谁想动不动就放假啊。

见众人无动于衷,李老师倒是笑了,开口道:“放假倒是其次,主要是,今天不是开了个心理健康的讲座吗,就为了让你们高三学习压力不要太大,认真努力就好了,校长想着,让你们针对本次的心理讲座,写个观后感,字数不用太多,一千五吧。”

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啊?为什么又要写观后感啊?我们一天天很忙得好不好?我们是高三不是初三啊,老师,动不动就写观后感,我们真的表示很无语。”

李老师都被他们充满朝气的表情给逗乐了,道:“我也没办法啊,我帮你们争取的1500字,不然校长让写3000字,我据理力争,和校长讨价还价,说了好几轮,他才勉强松口的,但这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啊。”

惹得众人纷纷吐槽,说她不是一个热爱学生的好班主任,她变心了,她不爱众人了云云,众人要立马和她断绝师生关系,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是众人最敬爱的李老师了。

他们要立马改口,称她为那难得要死的数学老师。

逗得李老师站在讲台上,乐得前仰后合,好不快乐。

到最后,众人终于得到李老师松口,说不想写观后感也行,但是要换一套有点难的其他学校的考试卷子。

众人虽然觉得不太划算,但还是为了不写观后感,而勉强点了点头,权当是讨价还价之后给的好处。

所以,众人的作业,从几张卷子,变成了十几张卷子。

却又不能反驳,不能再继续讨价还价。

毕竟是自己争取来的,跪着也要含泪写完。

谁让他们是一群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呢。

呵,你听他胡说道八。

李老师走之前,将各科的课代表全部叫走,去拿那所谓的难得要死的卷子了。

众人坐在班级里,趁着李老师离开班级,蛐蛐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话。

反正都要放假了,小小的,稍稍放松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们的大学霸,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也没学习哦。

他们两个相互攥着手,一个瞪人一个偷偷笑眯眯的样子,比他们这些偷偷摸鱼的还过分。

他们两个就好像,就好像,在那打情骂俏一样。

众人真相了,眼神齐刷刷地看向坐在班级正中间,明明什么动静都没有,却意外变成班级焦点的两个人看去。

眼神像是聚光灯一样,齐刷刷,不带一丝一毫的偏离。

得亏这个时候没人来他们班级视察,否则一定会看到众人八卦到已经眼冒金星的模样。

那德行,你看见外星人还吓人。

溜了溜了。

第三十一章宿舍漏水为哪般

“不是,什么情况?”此刻楚染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被子,又抬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湿漉漉的,马上就要成水帘洞的棚顶,一脸懵逼地站在地上,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今天放假的缘故,所以学校没留学生上晚自习,就直接给他们放了,让他们回去好好平复一下心情,争取下周一,以一种非常饱满的姿态,继续进入下一站的学习中去。

所以,并不着急去食堂吃饭的众位准高三生,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教室,勾肩搭背,结伴回宿舍了。

众人本来想着,早点回宿舍,先躺一会儿,等食堂人清一清之后,再去食堂找点食儿吃。

哪知道刚一打开宿舍的门,走到自己的床铺前,还没干什么呢,众人整个都傻眼了,站在下面愣愣的望着自己已经湿透的,根本没有好皮的床铺,还有那湿的已经不能称作天花板的棚顶,整个一个不知道如何是好。

段文旭眨巴眨巴眼睛,以为自己尚在梦里,道:“我还没睡醒吗?这怎么刚离开一下午,我们好好的宿舍,就变成水帘洞了啊?这什么情况?发洪水了?”

楚染皱着眉,摇了摇头,道:“估计是楼上漏水了,走,去看看怎么一回事吧,要真的是他们漏水了,得要个说法。”

段文旭一想也对,就带着众位兄弟,浩浩荡荡,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然而,到了楼上,众人还没等跨过那道楼梯的坎,就看见了四楼被泡了一多半的走廊,还有哗啦啦的,从几个宿舍,或者直接,或者间接的淌出来的水,不敢再向前一步。

四楼走廊里,有男生拿着盆子,正骂骂咧咧地和室友吐槽着:“有没有搞错?这踏马的是夏天,夏天,谁好人家夏天暖气管子爆了?跟爆破一样啊,还有那几个宿舍怎么回事?怎么全漏了?我擦了,我新买的AJ啊,全都完犊子了。”

室友在一旁没吭声,摇了摇头,正一点一点往洗脸盆里弄水,然后去厕所倒。

楚染一看这还怎么要说法啊,赶紧上楼下找宿管阿姨吧。

不然怎么办啊?总不能大半夜的,和湿漉漉的被子相依为命吧?那还不得一身的湿疹。

所以就剩下这一个出路了,不去找宿管阿姨,还能怎么办呢?

楼下,宿管阿姨看着一波又一波下来的学生,到底没办法,给学校后勤部打电话,让他们来修。

可后勤部的人却说,修理工今天去了外地出差,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所以还是得等。

要不,就编个谎话,搪塞一下得了,毕竟那些学生眼神清澈且愚蠢,好糊弄得很。

没办法,宿管阿姨只能冷着脸,故作镇定道:“晚点会有人来修的,你们今天晚上,先去其他朋友或者认识的人那里凑合一个晚上,就算修好了,你们也不能立马就回宿舍吧?被子还是得晾几天。”

众人只能像是陀螺一样,又被人给抽了回去。

此刻,楚染站在宿舍门口的位置,想了又想,也不知道自己该去谁那里。

说实话,他和班级里的人,都相处得不错。

大家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有说有笑打打闹闹,从来也没红过脸,也不生气或者怎么样。

有什么困难,大家一定都能上手,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可是今天,他看着同样遭此劫难,根本没办法接济他们的小可怜们,以及已经找好下家,却没有他位置的室友们,想了想,一脸忐忑地走到纪凌轩宿舍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纪凌轩正坐在宿舍桌子前,不知道在和谁聊天,听见敲门声,他将手机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去开口。

门口,抿着唇的楚染,一脸忐忑的望着他,眼神里满是渴求。

纪凌轩一位他的发情期就来了,皱了皱眉,刚想抬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拽进来,就听楚染小心翼翼,问了一句:“那个,纪凌轩,你宿舍是不是有空床位啊?”

纪凌轩傻了:“啊?啊,有,怎么了?”

楚染脸红了红,两只手手指搅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问:“我能来你宿舍住一晚上吗?”

纪凌轩:“?”

纪凌轩:“……”

我擦,他是,他是说,要来我宿舍住一晚上?我,我没听错?

纪凌轩诧异地瞪大了双眼,望着一脸扭捏的楚染,咽了咽口水,紧绷着嗓子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我宿舍住?想和我同居?太快了吧?我,我虽然是个alpha,但是吧,我对你只是同学情谊啊,你这样,我很难办。

虽然,你,你长得挺好看的。

纪凌轩偷偷打量楚染漂亮的眉眼和脸蛋,暗戳戳地想。

但楚染没get到他心里的纠结和游弋,直接来了一句:“我们宿舍被淹了,我因为被子湿透了,根本就住不了,宿管阿姨还说要等,我这不没地方去了吗,就来麻烦麻烦你,所以,看在我们两个那么好的份上,你不会介意的吧?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在一起睡也没什么的。”

全然忘记了,他虽然是个男人,但是,他是个完完全全,已经分化了的omega,还是个发情期并不稳定,随时随地都在诱惑人的omega。

而他求的这个人,是给了他两次临时标记,随时随地都会因为他的信息素而发狂的alpha,危险且诱惑力十足。

纪凌轩一心的迤逦,直接被楚染泼来的冷水给浇灭了:“就只是因为这个?被子湿透了?”

楚染点点头,一脸疑惑:“不然呢?对了,我被子湿透了,你这屋就你一个人住,那,那我也得盖你被子,所以今天晚上,就感谢纪兄收留我了,哦吼吼,我先去收拾收拾东西,你随时恭候我的大驾吧。”

说完,他一脸不避嫌地抬手,拍了拍已经懵圈了的纪凌轩的肩膀,贱笑着回宿舍去了。

徒留纪凌轩一个人站在宿舍门口,任由凄凉的风吹着他胡思乱想的心,让它渐渐凉透,找不到归途和方向。

第三十二章你真的是靠美貌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