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转学生居然是……
“诶,听说了没有?咱们学校今天新转来一名学生,是个大帅哥啊。”刚下第一节自习课,上厕所的人还没有回来,段文旭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回来,人还没进呢,声音就已经嚷嚷开了。
屋子里的人一听他的话,顿时抬起头,一副有八卦听了的样子,不再围着自己班那个豌豆公主转悠,跑去了百事通段文旭身边。
“真的假的?学校来了转校生?高几的?哪个班啊?文科理科?”
段文旭一脸神秘,随意找了一张桌子,一屁股坐下来,也不说话,就笑嘻嘻地看这种人。
众人都有些着急,示意他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他啊,据说是咱们高三的,人高马大长相好看,Alpha一个,学习还好呢,就是不知道到底会去哪一个班。”
众人还以为他会有什么新的不一样的消息,哪知道就只是这些,都有些扫兴,切了一声,懒得搭理他了。
转身就走的同时,嘴巴还不忘骂骂咧咧地吐槽,想着他这个包打听该下岗了。
而段文旭的身后,他没看见的地方,这张桌子的主人公,正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早上着急出门,楚染染没来得及吃早饭,也没来得及看路,匆忙下楼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家门口那个不知道被谁扔了,却没扔进去的垃圾桶的香蕉皮暗害,看也没看见,一脚踩了上去,然后天旋地转间,他就因为脚下不稳,速度太快滑了出去,一个左脚离合右脚刹车,摔进了家附近小区外面的水沟沿上,磕到了膝盖,痛得要命,
以至于早上红着眼眶走进班级的时候,段文旭差点让他吓死,还以为谁欺负他了,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去找那人的麻烦。
好在楚染在他要冲出教室的时候,及时拽住了他的胳膊,并向段文旭说明缘由,成功阻止了一场灾难的发生。
然后,他就被段文旭那厮,嘲笑了一节早课,让他颜面扫地,很想打死他。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异常地倒霉。
他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前两天那让人气得肝疼的死变态。
前两天出门,遇见了一个比自己长得高的神经病,一直盯着自己看。
看就算了,他还好像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一样,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自己,跟有透视眼一样,仿佛下一秒就能用眼睛把你扒得底裤都不剩。
尤其是楚染上了地铁之后,那厮不知道是真的和自己同一个目的地,还是单纯的犯贱,居然跟了上来,还站在楚染的背后。
那种感觉,就好像站在你背后的不是人,而是个有贪欲的魔鬼,随时随地要把你吃掉。
他眼神直勾勾,火辣辣盯着自己,不,是自己的腺体的时候,如芒在背的火辣推背感,气得楚染差点回头,当即给他一拳,让他鼻血横流。
所以那天,本来心情很好,准备跑去图书馆,买本教辅资料的楚染,被人盯着,被人跟踪着,一路黑着脸,在马路上左拐右拐的转圈,最终也没进去学习的圣地,还惹了一肚子气。
他发誓,要不是那天他后脖子突然开始不舒服,开始莫名其妙的刺痛,他一定回头,给那孙子一一巴掌,打歪他的头,让他知道人心险恶,社会凄凉。
楚染想到这里,将头用力往两个胳膊中间埋了脉,缓了缓自己隐隐作痛的大脑,这才慢慢抬起头,盯着坐在自己旁边的,背影熟悉的家伙——不是段文旭又能是谁?
就这家伙喜欢坐自己的桌子,体验君临天下的快感。
此刻,他看着一个大腚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段文旭,哑着嗓子,道:“能不能请你从我桌子上下去?你腚多大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把我挤到地上去了快。”
段文旭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楚染,道:“楚哥,说实话,我从办公室经过,听屋子里的老师说,他学习和你差不多,因为一点家庭琐事才转来咱们学校的,你这次怕是遇见劲敌了。”
楚染红着眼睛,从桌子上爬起来,举拳头对着段文旭,眼神凶巴巴:“他是不是我的劲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再不从我桌子上下去,今天上课,你就得乌眼青。”
吓得段文旭赶紧跑路,回座位的时候还在小声嘟囔:“楚哥脾气这么暴躁,不会来大姨妈了吧?”
然后就让楚染给了一书本,啪的一下砸在头上,弄得眼冒金星。
第一节课数学老师的,上课铃声打响,众人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等着数学老师的到来。
数学老师是高一就一直跟着他们到现在的,也是他们的班主任,高三一班是重点班级,也是学校高三之后升学率的保障,所以班级里的每个学生,无论是吊车尾还是怎么样,拉出去都是其他班级前面的头子。
班级里的孩子刚刚坐好,穿着一身职业装的老师就匆匆忙忙走进班级里,身后,似乎还跟着一个人。
众人伸长了脖子,朝着门外看了一下,发现似乎是个男生。
李老师走到讲台上,拍了拍手,将班级里所有人的视线投射到自己身上后,开口道:“同学们,跟大家说件事情,新转来个同学,学校领导商量了一下,留在咱们班了。”
边说,边回头,对门外的人道:“进来,快,自我介绍一下子,大家就上课了。”
背着书包的陌生男孩走进班级的时候,讲台下的小姑娘小O们都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楚染本来正低着头翻着课本,想着今天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李到底会讲什么内容。
听见班级里那群花痴又在犯傻,楚染真有些好奇来班级的转校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他抬起头,将视线挪回到讲台上,不看不知道,一看脸就黑了,这气猛地就从心底冒出来了。
“大家好,我叫纪凌轩。”
男生话音刚落,随之响起来的,是高三一班学霸兼娇花兼豌豆公主楚染暴怒的声音:“妈的是你,你这个变态,老子今天可算是找到你了。”
说完根本不顾在场老师和同学的劝阻,连面子都不给一个,举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所以,新的一周,美好的一天,第一节上课铃声刚刚打响,理科班的学霸,就成功因为打架斗殴,被班主任请进办公室喝茶。
第二章写检讨,和你不共戴天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单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楚染,无奈地问:“你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动手打人?我记得你这个人脾气挺好的,从来不和别人红脸,今天怎么对着新同学大打出手呢?”
楚染一听这话就来气,所以还没开口,就先转过头,等了纪凌轩一眼,才转头,对老师抱歉道:“老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不该动手打新同学,但是,这个人他欠揍,我不想说是因为什么,但我是不会向他道歉的。”
李老师叹了口气,转头有些愧疚地看了纪凌轩一眼,问:“所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私下里有矛盾吗?他怎么……”
纪凌轩捂着自己被打的下巴,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温声细语,像个小可怜,道:“老师没事,楚同学打我,一定是有他的道理了,他说我该打,那一定是我哪句话说得不对,惹他生气了,老师您就别问了,我,我是不会说的。”
边说边一副良家妇女被人怎么样了的模样,看得楚染真想立刻拍手,给这厮一个大嘴巴子,顺便鼓掌说他演技真的是顶天立地的棒。
真的,气得他都想再给这家伙一顿胖揍了。
李老师一看纪凌轩这小模样,这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了啊,那还得了,当即就吹胡子瞪眼的,看着楚染,厉声道:“楚染,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有什么矛盾,但是你在课堂上殴打同学,就是不对,一会儿你回去,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明天早上交给我,你要是敢不写,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染一脸憋屈的从办公室出来了,走之前,转过头看见纪凌轩得意扬扬的表情,差点把他肺都气炸
这厮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畜生啊,骗得了老师骗不了我,老子与这厮不共戴天。
边在心里吐槽,边黑着脸出了办公室的门,气呼呼地回班级了。
而纪凌尘没有马上回教室,而是和李老师说了一会儿话,才一脸美滋滋的走了。
以至于楚染黑着脸回教室的时候,都忘了他要和纪凌轩这厮做同桌了。
班级里的人见楚染回来了,赶紧围上去,假意关心,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其中,尤其段文旭看热闹的笑意最大,道:“楚哥楚哥,你没事吧?怎么样?怎么样?和兄弟说说,你们两个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能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我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第一次见你发火。”
楚染本就心情不好,段文旭跑到他耳朵边叽叽喳喳,他心里的火气更旺,就抬手,一把推开段文旭的脑袋,没好气道:“给爷起开,火气大着呢,一会儿要写五千字检讨,今天谁也别惹我。”
段文旭听后非常没义气,哈哈大笑起来,直呼遇见纪凌轩,他真的是遇见铁板了,他第一次见楚染如此吃瘪,简直不要太爽。
然后被楚染一书本砸在了脸上,眼冒金星,回自己位置了。
纪凌轩从办公室回教室的时候,路过班级门口,听见屋子里段文旭和楚染说话的声音,顿了顿脚步,半天才转头,走进了教室里,朝着楚染旁边的位置去了。
楚染的同桌前段时间因为一些病,不得不休学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所以一整个班级里,就楚染身旁是个空位置,能坐一个人。
李老师一开始的意思大概就是想让他和楚染在一起坐着,共同监督,共同进步,为了班级的荣耀奋斗啥的,其次就是觉得,楚染平时性格开朗,大大咧咧的,可以带一下这个闷葫芦一样,不爱说话的纪凌轩,能让他开心一点,不要总是板着脸。
可哪知道刚走进班级,连自我介绍都没完事,就打起来了,所以心也有点累。
此刻,众人眼睁睁地看着纪凌轩慢慢走到刚打他的楚染身旁坐下,一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一边笑着看着身旁的人,伸出手,和他说话,道:“我叫纪凌轩。”
楚染黑着脸,转过头来,眼神幽幽的望着他,周身好像要十万伏特的怨气一样,总之不是很乐意搭理他,看他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
原本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众人,顿时闭上了嘴巴,屏住呼吸,想着楚染恐怕下一秒就会打开他的手,然后在给他一拳,让他长长记性。
哪知道楚染只是低头看了看他伸出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笑意盈盈的眼神,皱了皱眉,道:“你认真的?”
纪凌轩歪着头,笑得人畜无害,道:“那是自然。”
楚染:“你这是在向我认错吗?还是求和?”
纪凌轩:“我这是在自我介绍。”
楚染冷哼一声,偏过头去,被迫似的伸出自己的手,握了握纪凌轩的手,语气别扭且不乐意:“自我介绍可以,但是,你休想让我原谅你,也休想让我忘记你的所作所为,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明白吗?”
楚染的头歪到另一边,脖子冲着纪凌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腺体对着他的嘴唇,距离不到半米。
纪凌轩眼神晦暗的注视着,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哑着嗓子道:“真的只是自我介绍,我没别的意思,至于你说的所作所为,我很抱歉,但我现在我不想说我那天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做,你写检讨吧,五千字呢,要写一整天。”
气得楚染回头,差点咬死他。
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多冒昧啊您,一点礼貌都没有。
要不是您前段时间不干好事,我能当着一堆人的面揍你?你算老几啊?我真搞笑了。
气呼呼的楚染提笔在稿纸本上刷刷刷地一阵写,用力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那本子有仇。
只有纪凌轩明白,他估计是把稿纸本当成自己的脸了,所以才刷刷刷的,写个不停。
和,有点可爱怎么回事?味道也好香,好像是,好像是薰衣草混着柠檬的味道。
他暗了暗眼神,转过头不敢在想了。
第三章隔壁寝室,搬来一个新同学
纪凌轩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伸出手,对着楚染笑眯眯。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两个人即使刚才大打出手,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所以楚染歪着头,不想正脸看纪凌轩,手却还是诚实地伸出去,从脖子处跨过,绕了一圈递给纪凌轩,别扭道:“你别以为我和你握手,就是和你冰释前嫌了,你这个变态,我打死都不会忘记,你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纪凌轩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和他小声解释:“我那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身上好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跟上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都跟你好久了。”
楚染:“哼,你以为你解释给我听,我就会相信你了吗?不,那是不可能的,从今往后,除上课之外,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再敢跟着我到处跑,那么不好意思,我一定对你不客气。”说完伸出手,对着纪凌轩比画了一下拳头,示意纪凌轩,给他小心点。
纪凌轩一脸的失落,看楚染的眼神,跟看负心汉一样,把楚染看得莫名其妙。
要不是上课铃声打响了,他非要扯这厮的脖领子,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第二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是个谢顶的,带着眼镜,胖乎乎的小老头,因为他性格很好,从来不生气,总是笑眯眯的样子,故而大家给他起了个寿星老的外号,被他无意中听见,笑的满脸褶子。
这不,寿星老拿着教材和各种教学仪器,慢悠悠的走进班级里,随便扫了一下,才走上讲台,看着讲台下楚染身旁坐着的新同学,笑着道:“哦,今天来了新同学了,叫什么名字?自我介绍一下,以后当物理课代表好不好?”
楚染脸都黑了,眼神略微带点意见,看着这老头,没大没小地开口,来了一句:“老师,我是物理课代表啊,你忘了吗?你不能因为他长得乖,就被他外表骗了吧?万一人家物理不好咋办啊?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小老头将在纪凌轩身上的视线转移到楚染脸上,顿了一下,笑着道:“那你们两个一起当嘛,就当是给新同学一个机会。”
楚染:“……”我看是给新同学一个下马威差不多。
毕竟这课代表,谁当谁惨,谁当谁可怜。
不过,要是真的让纪凌轩放了这课代表的话,他考试物理分数不达标,那,那不就惨了吗?
楚染一边歪着头,单手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想着纪凌轩被物理小老头拉进办公室,关进小黑屋的场景,嗯,怎么想怎么画面美好,那感觉,简直不要太刺激。
毕竟,抄写试卷,都是最近的体罚了,说不定,还要有其他的事情呢。
到时候,哈哈,自己也算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吧。
他美滋滋地想了半天,转头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纪凌轩,抬手,自来熟的拍了拍纪凌轩的肩膀,笑着道:“那好啊,就让我们新来的纪凌轩同学,和我一起做物理课代表吧,哈哈,欢迎欢迎。”
纪凌轩:“承让承让。”
身后的其他同学:“咦~”
莫名一阵恶寒呢,什么情况?
…………
中午放学,一堆像狼一样的孩子们撒丫子狂奔,别管自己有没有形象了,干饭最重要。
纪凌轩因为是第一天来学校,为了不让他对新来的学校有距离感和陌生感,所以李老师安排楚染和段文旭两个人,带着纪凌轩一起吃饭。
楚染虽然并不是很愿意,但是李老师对他很好,所以一般的事情,他都会答应李老师,而不是选择拒绝。
所以中午放学,一堆学生像脚底板加了震动马达一样,发了疯一般冲了出去,他们三个却是不紧不慢,走在人群之后,不和任何人掺和。
楚染自然知道,自己的饭会有人给自己打好,他们寝室里那几个男生别看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但人还是很好的,大家都是谁先进食堂,谁就要做好先打饭的准备,否则大家要一起面临饿肚子的风险。
平日里都是楚染这个体育细胞很好的大哥跑,然而今天,他没办法一马当先了,众位兄弟只能代替大哥,继续这份使命
至于纪凌轩,跟楚染走在一起,大家应该也不会忘了他的。
一边走着,段文旭就一边神神秘秘地对身旁的楚染挤眉弄眼,道:“兄弟,咱们寝室斜对面那个四人寝,以前住着的那个兄弟,他好像回来了。”
楚染愣了愣,问:“你怎么知道的?你这个江湖包打听,又是听谁说的啊?”
段文旭:“你别管听谁说的,总之消息可靠,有人和我说,那屋今早他们出门,已经有宿管阿姨打开门,开窗通风了,他们问过宿管阿姨,阿姨说那个休学的学生回来了,今晚就要搬进来。”
楚染捏着下巴想了想,道:“那以后不就不能总去老郑寝室呜嗷喊叫地打游戏了吗?这买卖可真不划算。”
段文旭附和:“可不吗?这兄弟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怕不是故意的?”
楚染:“应该不能,人家也不知道最近学校要和其他三个重点高中联考吧?不然要是我,我指定联考之后再回来,省得考不好哭鼻子。”
说完两个人就嘿嘿嘿地笑起来,压根没注意到,走在他们身边的纪凌轩,正在以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两个没发现异常的大傻子。
毕竟,今天这所学校的转校生,就他一个,根本没别人。
直到众人吃完饭,楚染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回到宿舍楼,并且边问纪凌轩住在哪里,边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走进那间叫做302的宿舍的那一刻,众人呆愣在原地,脸上都反应不过来的模样,别提多搞笑了。
纪凌轩在众人面前缓缓关上门,两方人员的身影渐渐变小,纪凌轩靠着门,笑得肩膀颤抖,不能自己。
第四章隐隐作痛的后脖颈
众人看着走到斜对面寝室的纪凌轩,一边背对着他们,和他们挥手告别,一边开了门走了进去的时候集体懵圈,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楚染看着慢慢合上的房门,眨巴眨巴眼睛,问身旁的段文旭:“我没瞎是吧?刚才走进斜对面寝室的,是纪凌轩?”
段文旭也一副好像遭雷劈一样外焦里嫩的样子,傻傻地点头,道:“嗯,应该没看错,我也看见了。”
老郑郑元奇,黎明,袁亮和邓家林也点头,道:“你们两个没看错,我们四个钱看见了,那人确实是纪凌轩不假,可是,老段你不是说,是休学回来的吗?这怎么回事?”
说完眼神凶狠的望着段文旭,要他给自己一个交代。
见大家望着他的眼神都凶巴巴的,段文旭不自觉地向寝室门的方向退了一步,咽了口口水,艰难地解释:“那个,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听别人说,嘿嘿,真的就只是听别人说啊,大哥,大哥别打脸啊,我还靠脸吃饭呢,求大哥饶恕小弟,啊~”
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响彻整栋男寝宿舍楼,和杀猪一样。
隔壁二班的人都忍不住,从宿舍门里探出头来,看着被打得非常“凄惨”的段文旭,笑着调侃:“哟,楚哥,又家暴你大儿子,这可不行啊,小心有人报警说你虐狗。”
然后段文旭的鞋就随着他快速关门的动作飞了过去,差点砸到他的脸。
楚染给了段文旭一个大逼斗,对着他的后脑勺之后开了寝室的门,道:“这下是完蛋了,以后不能去对面玩扑克了,不然一准被抓。”
段文旭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脖子,一只手拿着自己的鞋,光着一只脚走进来,揣上房门,道:“没办法,两个寝室中间,有人回来了,只能先收敛一些,不能太放肆了,话说,小染,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刚才打我后脑勺的巴掌都比平时轻,这让我多少感觉有些不习惯。”
郑元奇挑着眉笑骂他:“你这不纯犯贱吗?小染不往死打你了还不好?非要人给你爱的小拳拳你才舒服是不是?”
段文旭却是没接他这一茬,而是一脸担心的看了看面色明显比平时白的楚染,有些害怕。
楚染也察觉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临进入高三之后,他好像就突然开始反常了,平日里倒是还好,他该学习学习,该休息休息,该怎么样怎么样。
可是早上一起来,他不但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偶尔还伴有后脖子腺体那里,发热胀痛的感觉。
按道理来说,他是个Alpha,就算腺体二次发育,大概率也不会出现头晕眼花,低血糖的样子吧?
可是自己怎么这么反常呢?这让人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听段文旭问起自己这件事,楚染摇了摇头,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可能是最近熬夜学习太晚了,所以身体有些不舒服吧,不用担心,这周末有时间的话,我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着也不管段文旭如何看他,爬上梯子上了床,鞋都没脱就往被窝钻。
害得郑元奇着忙着慌去拽他带土的埋汰鞋子,省得到时候又要杵倔横丧地洗被罩,骂骂咧咧洗床单。
楚染又有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了,他刚爬上床上,钻进被子里,腺体那胀痛的,发麻的感觉,一下子席卷而来,他忍不住痛哼了一声,忍不住蜷缩了一下身体。
郑元奇并没有听见那声音,见他的脚踝躲了一下,以为是他怕痒,感觉抓紧时间,将楚染的鞋脱下来,放在了一边,这才松了一口气,爬上了自己的床。
午休的时候,宿舍里都很安静,虽然其他室友在没有打铃之前,笑嘻嘻地说了一会儿话,楚染全都听进耳朵里了,但是临到时间,大家还是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钻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乖乖睡觉。
楚染紧一整个中午都皱着眉头,一边哼哼唧唧,用手捂着自己的腺体,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却又呼吸急促,带着热气和痛感。
恍惚间,楚染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楚染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扔进了大火炉一样,四周空气浑浊,热度很高,他看不见周围的场景,却能感受到浑身发烫,皮肤被炙烤的煎熬。那慢慢滴下来的满脸的汗,另他睁不开眼睛,眼皮很沉。
他想要立马抬脚离开,却发现脚下没路,自己更是怎么样也挣脱不了这束缚。
那种好像被人架在火上烤,被人按住四肢,怎么也逃不出去的窘境,哪怕在梦里,也让他无力自容,感觉很没面子。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楚染都快要被这灼热的煎熬给烤化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晃了晃,迷迷糊糊间,耳朵旁,还有人焦急的说话的声:“小染,小染,起床了,打铃了,要去上课了。”
楚染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站在自己床头的段文旭,张开干巴巴的嗓子,哑声道:”几点了?
段文旭一听他这声音,当场就懵了,问:“小染,你这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脸也白的吓人,不会是感冒了吧?”
边说,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被烫得一个激灵,道:“哎呀,中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啊,这怎么突然发烧了?”
门外的人见她们迟迟不出来,有点急,问:“怎么还不出来?要迟到了。”
段文旭只能对着门板喊:“小染发烧了,一会儿咱们走吧,别让他去了,我跟老师请假。”
郑元奇一听,皱着眉,道:“发烧了?怎么回事?中午还好好的。”
段文旭走出来,关严寝室门,小声道:“可能因为换季,小染身体从小就不好,体弱多病的,没事,一会儿我跟老师请个假,去医务室给他拿点感冒药,咱们先走吧,别真的迟到了。”
众人点点头,皱着眉离开。
正好从宿舍出来的纪凌轩,听到段文旭的话,眼神望向他们寝室门的位置,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五章那清香吸引人的味道
段文旭去办公室和班主任说了一下,给楚染请了假,让楚染好好在宿舍里休息。
纪凌轩因为刚来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办,所以老师也特意准许他这个星期不用着急去上课,下个星期在进入课堂。
所以,看着一堆人迅速离开了宿舍楼,好不容易出来透个风,准备去办理入学手续的纪凌轩,站在宿舍走廊里,鼻尖是304宿舍那隐隐漏出来的,似有若无的紫玉兰味道,淡雅,又无孔不入。
他略站了站,然后才抬脚,朝着楼下办公楼去了。
刚才闻到那个味道,他隐隐想起那天,他第一次遇见楚染的时候,靠近他身边,闻到的味道。
大概是这个,很像柠檬味,却不是柠檬味,沁人心脾,又让人欲罢不能,在心尖尖挥之不去。
楚染脑袋迷糊,躺在宿舍楼里,隐隐约约听见宿舍的其他室友和他说了什么话,大概是让他不要去上课的事情,他没记住,转过头就睡了过去。
等他在醒过来的时候,上午的课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天花板半天,才分辨出来,自己是躺在宿舍里,而不是家里,或者班级。
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摸了手机出来,才上去九点,时间还不算晚。
段文旭已经给他发消息,告诉他给他请了假,让他醒过来之后就去医务室看看,不要到处乱跑,他们中午回去给他带饭。
他从床上坐起身,迷茫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大概是有些发烧。
索性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确实有些烧,还有点烫手。
他这几年来一直都身体挺好,从不发烧感冒,也没有其他过敏或者怎么样,所以,突然发烧,他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想到这,他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抬手,摸了摸自己仍然有些不舒服的后勃颈,一边拿起床上的手机,还有宿舍钥匙,穿戴好衣服,慢悠悠地出了门。
今天天气还挺好的,阳光充足,且有微风,吹在人脸上,让人有些心旷神怡的舒服感。
可对于病号楚染来讲,却不是那种感觉了。
他睡了一觉,身上都是粘腻的冷汗,脸色苍白,还发着烧,风一过来,让人有种想打哆嗦的冲动。
可是医务室距离学校宿舍楼还有一段距离,他若是现在就打退堂鼓,走回去也一样的远。
所以,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一点一点地往目的地挪。
可是太冷了,他用力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呼吸粗重,鼻息不畅,下一秒就好像是要晕过去。
他赶紧往犄角旮旯走,希望教学楼的墙体,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
纪凌轩刚才办公楼出来,准备回宿舍去拿点东西。
刚才他着急出门,忘了拿自己的户口本,办理入学手续的时候才看见。
工作人员要求必须是原件,没办法,他只能从办公楼出来,去而复返,再回一趟宿舍楼。
好巧不巧,办公楼和医务室,在一个方向,而和宿舍楼,是两个方向。
纪凌轩正拿着手机,给谁回着消息,走着走着,耳朵边突然冒出来一点不合时宜的喘息声,鼻尖那紫玉兰的香味,已经让他有了点沉醉的错觉。
他关闭手机,转过头去,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楚染,挑了挑眉,走了过去。
楚染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整个塞进了大铁炉子里,他周身滚烫,脑袋迷糊,视线都有些迷糊,快要看不清前路了。
隐约间,一个穿着白色运动鞋,蓝色校服的大长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脑子本就混沌,快要分不清眼下的情况了,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是淡淡的烈酒的芳香,很是醉人。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溢出渴望,他慢慢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跟前,似笑非笑的人,莫名觉得眼熟。
纪凌轩见这小家伙像个受伤的小狗一样,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里,见自己来了,慢慢抬起头,眼角微红,看着自己的模样傻乎乎的,就有点想笑。
只可惜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腺体里的信息素,都快把附近的Alpha全引过来了。
他淡淡叹了一口气,慢慢蹲下身体,问:“你带抑制剂了吗?”
楚染红着眼,傻乎乎地看着他,一脸的茫然,像是没听懂他说的话。
纪凌轩:“你信息素都被把我淹没了,没带抑制剂?”
楚染还是很懵,似乎是没听懂纪凌轩的话。
纪凌轩看了他半天,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不是烧糊涂了,好像是真的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也就是说,这人,好像并不知道,他是个O。
纪凌轩傻眼的看着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家伙,想了半天,无奈蹲下了身体,背对着他,道:“你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你一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自己是A是O还不知道?”
楚染只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所以不自觉地被人吸引着,慢慢爬到了人家的后背,嘴唇对着人家的腺体垂涎欲滴。
那里好香啊,烈酒的味道,好想咬一口。
纪凌轩没想那么多,见他趴了上来,站起身准备往医务室去。
可他不知道,身后背着的这个家伙,正在对他的腺体垂涎三尺,直流口水。
医务室的医生是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见早上来他这里抽血的小孩去而复返,身上还背着一个,有点纳闷:“他怎么了?”
纪凌轩:“好像是发情期,不太清楚,我在教学楼那里发现他的,他在发烧。”
医生:“发情期就去打抑制剂啊,跑来医务室干什么?医务室也不一定有你们要用的抑制剂。”
纪凌轩咽了咽口水,欲言又止半天,开口道:“我怀疑,他并不知道,他是个在发情期的人,且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个O。”
医生傻眼:“啊,这,这确实有点那什么,算了你把他放床上吧,我看看,要是二次分化,倒是还好一点,可若是其他的,估计要有大ma烦。”
纪凌轩也不犹豫,直接把楚染放在了病床上,自己就想离开。
可刚转身,楚染却准确无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闭着眼睛无意识道:“别走。”
那一刻,纪凌轩知道,自己开始不对劲了。
第六章要不你给他咬一下
楚染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纪凌轩,明明眼睛闭着,嘴巴却是一点也不歇着,嘟嘟囔囔地叫人别走。
纪凌轩看着被楚染拽着的手指,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坐在了校医室的病床前,对挑着眉一脸笑意的医生道:“给他看看吧?他好像从早上开始就这样了。”
医生点点头,笑着将听诊器挂在耳朵上,默不作声地开始给楚染做检查。
楚染迷迷糊糊的,身体的感官还在,医生将听诊器放在他掀开衣服的心脏位置,他本能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小小声的嘟囔:“好凉,冷。”然后就要拽着纪凌轩的手,往被窝里面钻。
纪凌轩顺着他身体往前倾,因为坐着,整个人都快被他一股脑的带进被窝里去了,他抿了抿唇,看着认认真真检查的医生,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尽量将被往他身上盖,省得他一直拽着自己跑,弄得自己在外人面前满脸的尴尬和羞涩。
医生两眼熟视无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把病看,根本就不用余光去看纪凌轩那红得欲要滴血的脸。
几分钟之后,医生摘下耳朵上的听诊器,转过头来,对纪凌轩道:“据初步判断,是发情期提前,不过,鉴于他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怀疑,大概是性别二次分化,这次发烧来得气势汹汹,不太像是受凉感冒所导致的,等你朋友醒了,你跟他说一声吧。”
纪凌轩点点头,看了看昏迷中还皱着眉头的家伙,想了想,还是道:“那他现在怎么办?信息素泄露如此严重,来管抑制剂?”
医生摇了摇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纪凌轩,直把人家看得莫名其妙,觉得他像个变态神经病,才开口,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还不好判断,所以我建议,不要立马给他打抑制剂,也不要有任何的外力干扰。”
纪凌轩听此,皱了皱眉头,问:“总不能让他硬生生地挺着吧?万一烧糊涂了,成了大傻子怎么办?我们都有逃脱不了的关系。”
医生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就歪着头,想了想,看向他,道:“你是Alpha吗?”
纪凌轩:“他生病跟我是不是Alpha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最该关心的人是他。”
医生见他一副迷惑的,并不开窍的样子,神秘一笑,摇了摇头,语气蛊惑道:“你是Alpha,而他可能是个omega,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下抑制剂,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咬他一口呢?就当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了,不好吗?”
纪凌轩:“……”
纪凌轩懵了,他看了看床上烧红了脸,皱着眉头时不时哼哼唧唧的同学,又看了看站在病床前,笑着给他提意见的医生,总觉得这是一场阴谋。
还是以牺牲自己的清白为代价的阴谋。
可是,若是他不听取医生的建议的话,那么,楚染的情况,很可能会真的越来越严重。
一时之间,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医生也不催促他,也不道德绑架他,只是提了一个建议后,呆待了会儿就走了,徒留一个清醒的纪凌轩,和一个昏迷不醒的楚染在病房里,让他们自己做决定。
空气里的紫玉兰花香越发的重了,明明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大得离谱,还无孔不入,可是纪凌轩就好像嗅觉失灵了一般,只能闻得到楚染信息素的味道,而闻不到其他的。
那花香真的太浓郁了,他微微侧着脸,歪头看向红着脸,拽住他的手,却依然一脸难受,时不时的呓语出两句话的人,像是被蛊惑了般,眼神慢慢瞥向他后脖子的位置,站起身来,慢慢靠近他……
楚染只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并不是很香甜的梦,梦里他身体炙热,好像被大火烘烤,但这些都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他本来就挺惨了,远处一个看不清人脸的神经病,居然还开着拖拉机,呲牙裂嘴地朝着他的方向撞了过来。
他就感觉身体一痛,他本能地伸出手,想把做坏事的人都推开,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了乱动的手腕,他毫无招架之力。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照进屋子里,给不远处门口的办公桌,镀上了一层金边,而医务室门口,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居然出现在这里。
他看着手里拎着饭菜,小心翼翼推门而入的纪凌轩,刻意放慢脚步,一副很怕吵到他的样子,他哑着嗓子,开口问:“你怎么在这里?”
蹑手蹑脚进屋的纪凌轩身体一僵,慢慢抬起头来,就看到了清醒的楚染,此刻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面色有一瞬间的尴尬,转瞬即逝,道:“啊,上午遇到你晕倒了,我把你送来医务室,你好点了吗?”
楚染用胳膊撑起自己的身体,慢慢从床上坐起来,中途动作太大,牵动了脖子上的伤,他疼得龇牙咧嘴的直哼唧:“妈的怎么回事?我出门的时候太着急,撞到脖子了吗?后面怎么这么疼啊?”
已经走到床边,将白粥放到床头柜上的纪凌轩动作一僵,根本没敢说话。
楚染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子,转头看站在那的纪凌轩,以及他放在床头柜上的白粥,刚想说话,肚子就很是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骂了句脏话,神色很不自然的转过头,背对着纪凌轩,声音僵硬,道:“你,你别笑,我今天早上没吃饭,我肚子才叫的,你买的什么东西?”
纪凌轩:“嗯,我知道,买的白粥,你一整天没吃饭了,先将就着吃点吧,发烧了,身体状况不好,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
楚染背对着纪凌轩,伸出手,道:“那,那给我吧,多谢你,现在几点了?”
纪凌轩照做,将打开的,温热的白粥放在楚染手里,顺手递过去一只勺子,道:“下午两点。”
楚染直接将白粥呛进气管,差点享年十八。
纪凌轩见他慌乱得跟小兔子一样的模样,那背对着他的后脖颈,洁白无瑕之上,是带着血痕的牙印。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用力移开视线,开口转移话题:“校医说你发烧不像是单纯的吹冷风感冒,像是身体上出了什么毛病,所以让你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这周你要是有空,自己去一趟吧。”
纪凌轩没敢说实话,他觉得,照楚染那种自己跟着他都要挨揍的脾气,自己要是告诉他实情,你告诉他你让我给咬了,我临时把你标记了这样的话,不出意外,楚染会当场跳脚,并直接给自己一拳。
他倒是不害怕和楚染打架,不过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学校里,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好多了。
更何况,他这次转来学校,也不单单是上学的原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还是少惹事为妙。
所以,他模棱两可地说了一点医生的话,添油加醋,颠倒黑白,成功把自己说懵了,也把楚染说动了。
楚染手里拿着勺子,思考纪凌轩的话。
不瞒他说,其实进入高三之后,他就时不时觉得,他后脖颈的腺体都是没有规律地发涨发疼,偶尔也会弄得人心情不好。
按道理说他是个Alpha,即使到了发情期大概也不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顶多是易感期喜欢筑巢,或者疯狂地想要占有什么。
可是他都十八岁了,别说易感期,Alpha的那些个生理反应,他都少得几乎没有。
偶尔闻到段文旭他们这些家伙溢出来的一点点的信息素,不但不觉得讨厌和反感,甚至莫名觉得渴望。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变态了,所以总是在自己抽风的时候,偶尔远离段文旭等人,美其名曰自己有洁癖,其实说白了就是神经病发作,他有点矫情。
现在纪凌轩这样一说,他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出现了什么毛病,又或者说,自己其实已经二次分化,根本不是什么Alpha,而是,而是……
他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从小他妈妈对他成为Alpha都有一种本能的渴望,小的时候,他生下来是个男孩子,他妈妈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松了一口气。
可那时候他爸爸因为有了新欢出了轨,那小三家的孩子,比自己早出生两年,没错,就是两年,是他妈妈刚和他爸爸结婚没多长时间,就有的私生子,加上他爸爸带着私生子去医学检验,判定结果百分之就是会是个Alpha,他爷爷听了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让他爸爸将私生子接回家,至于小三,当个养在家里的金丝雀也没什么,只要不和原配离婚,谁能不羡慕他们。
所以这些年,他妈妈肚子里憋着一口气,就是要让他分化成Alpha。
若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他真的不敢想象,他妈妈室友多崩溃。
楚染将头低下来,心里越发的害怕。
第七章脖子通红,蚊子咬了吧
楚染低着头,想着这些年,母亲为了和父亲的小三争一口气,而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他身上的事情,莫名一阵害怕。
他其实挺怕他妈妈的,小的时候还好,他妈妈和他爸爸还能相敬如宾的相处,可自从带着情人回了老宅,他妈的脸色就再也没有好过了。
这么多年,他妈妈对着他,始终都是冷脸多过笑容,他知道他妈妈恨他爸,也恨长得像他爸爸的他。
可是,出身这种东西,谁是他爸,谁又是他妈,他一个作为后代的,又没办法自行选择。
他就只能默默忍受他妈时不时的神经质敲打他一定要活得比其他人优秀,尤其是他爸的私生子楚陌,只要他足够优秀,他爸爸就一定不会抛弃他。
可是,他虽然是他爸和他妈的婚生子,但是楚陌,却比他出生早,总体来说,他还要叫他一声哥。
但处于这样的关系下,他没办法开口,也不好开口,让自己的母亲原谅他爸爸。
毕竟是他父亲做错了事,而不是他的母亲,他作为儿子的,不该是非不分,道德绑架。
只是,若是他真的变成了O,那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楚染的脸色越发的白,攥紧的手指,力气大得都快把手里的勺子弄断了。
纪凌轩见他好像情绪不好,赶紧道:“你怎么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染摇了摇头,扯了句谎,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脖子有些疼,那个,你有镜子没有?给我看看,后脖子怎么了?”
纪凌轩听了此话,抿了抿唇,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他觉得,等会儿楚染看见自己脖子上的伤口,估计会当场发飙,直接把他打死。
毕竟,额,这不太好。
听见纪凌轩突然走远的脚步声,抬起头的楚染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跑出去干什么。
手里的白粥已经凉到了,他看着那已经凝结成一团的东西,突然就没了胃口。
索性下了床,穿好鞋子,站在窗边,看了看外面叽叽喳喳的同学,还有渐渐偏离医务室的阳光,出了门。
他该回教室上课了,请了一上午的假,已经是他上高中以来,这三年的极限了。
他不想因为生病,再惹他妈生气发火,大发雷霆了。
他走出去,慢悠悠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医务室的房间。
等纪凌轩回来,医务室里,就只剩下那凉掉的,基本上没怎么动过的白粥,还放在床头柜上,像是被遗弃一般,可怜又难过。
他站在那里,攥紧了手里的小镜子,一言不发。
段文旭刚趴在教室桌子上睡觉。
中午跑回宿舍的时候,发现楚染并不在宿舍床上,问过班级里的其他人,也都说没见过他。
段文旭想不出来他又跑去了哪里,给他发消息,也是石沉大海,就有些担心。
不过想来,楚染是个十八岁的成年人了,做事有分寸,生病了应该也不会到处乱跑,突然不在宿舍,大概是有事情,或者就是去了医院,就也没在找东找西了。
但是一大中午,他还是担心得睡不着觉,只能课下补眠。
楚染走进教室的时候,从外面走廊里回来的人说说笑笑,路过门口,看见有人站在那里,愣了一下。
刚想打趣说怎么不进去,要在这里当门神,一抬头,就看见了楚染苍白的脸,脸上一喜,道:“楚哥,你回来了啊?身体好点了吗?听文旭说你早上发烧了,怎么样?没事吧?”
楚染笑着摇摇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感冒了,去医务室吃了药了,身体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诶,不对啊,文旭给你请了一天的假呢,你怎么跑回来了?这么热爱学习啊?哈哈,是我们值得崇拜的好榜样。”
楚染挑起嘴角,挑眉道:“我看你是欠揍,我好了待在医务室干什么,还不如早点回来上课,反正自己待着也是无聊。”
“对对,楚哥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等小屁民自愧不如,不过,下一节可是物理课呢,你真的挺得住啊?”
楚染点点头,道:“放心,楚哥我身残志坚,无所不能。”
说完朝着自己的位置走过去,坐下之前,还不忘骚扰了一下趴在桌子上的段文旭。
段文旭本就好脾气,和班级里谁都能打成一片,说说笑笑的,所以哪怕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折腾他,他也不会生气。
他只会傻乎乎地从桌子上爬起来,眯着眼睛问:“谁拽我啊?找我有啥事?”
他后座的楚染笑眯眯道:“我找你有事,你大中午的是没睡觉吗?怎么突然跑到教室里来睡,多吵啊。”
段文旭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赶紧转过头去,看着完好无损坐在椅子上的楚染,惊喜道:“哎呀你好了啊?你这一整天都跑哪里去了?害得我好找,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的,我还以为你去外太空了。”
楚染还有力气翻白眼:“去什么外太空?我被人送去医务室了,睡了一觉,烧退了,好得差不多了。”
段文旭盯着他惨白的脸看了有一会儿,才迟疑地问:“你确定吗?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不像好了的样子。”
楚染被他弄笑了,道:“哥我什么时候体质那么差过?我说好了就好了,少质疑我。”
段文旭见他精神如此好,嘻嘻笑着,和往常一样逗他开心。
纪凌轩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隔老远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和人说说笑笑的楚染,看起来心情很好。
纪凌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冷着脸走回位置,一言不发。
楚染只感觉自己身边的阳光突然被人挡住了,眼前一黑。
他转过头,看坐下来的纪凌轩,侧着脸,正一言不发地整理着桌子上的东西,就道:“谢谢你早上送我去医务室,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非烧成大傻子。”
纪凌轩收拾东西的手一顿,刚想说不客气,前座的段文旭突然惊叫一声,指着楚染的脖子大喊:“楚哥,你脖子怎么了?怎么红彤彤的一片啊?还破了,伤口都结痂了,你怎么回事啊?让丧尸咬了吗?”
楚染一愣,转过头,不再和纪凌轩说话,而是歪着头,想看自己脖子后面。
奈何人体机能有限,他没办法让自己的脖子旋转360°,只能问道:“谁有镜子吗?给我照一下,我看不到我脖子后面。”
班级里的小女生感觉奉献自己的爱心,噼里啪啦,往楚染桌子上扔了一大堆的小镜子。
段文旭和楚染后桌一人拿了一个,给他照着看。
楚染从前面的镜子,看见了后面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惨不忍睹的伤口,皱了皱眉。
他身旁坐着的纪凌轩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指都蜷缩了起来。
他想着,万一一会儿楚染回头质问自己,他就将自己咬了他脖子的事情告知于他,哪怕挨顿打。
哪知道楚染这厮,即使已经成年好几天了,但是,他还是傻得让别人觉得他缺了一根脑筋。
他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脖子看了半天,冷不丁突然冒出一句:“我去,医务室的蚊子这么毒吗?居然给我脖子咬了这么大一个口子啊,我就说下午醒过来的时候,脖子这么疼的好像让人给了一下子似的,原谅是蚊子那畜生,不行,我与蚊子不共戴天。”
段文旭也赶紧附和:“不是我说你楚哥,你自己是什么招蚊子的体质你不知道吗?每年夏天寝室里有你,蚊子都不咬别人的,你还不知道防着一点,你看看,这又被咬了吧。”
楚染将镜子还给小姑娘,回头道:“我这不也是烧糊涂了忘了吗,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了,医务室那么冷的地方,消毒水都能把人腌入味了,它还能活着,我又有什么办法?只能感叹一句,它生命力可真是顽强,我都到了医务室了,他还能伺机报复,来咬我一口,真是佩服。”
段文旭:“行了行了,知道你是硬汉形象了,招个蚊子都说的这么man,赶紧好好坐着,不要乱动,要上课了,你头不晕吗?一点也照顾不好自己。”
“怎么说你爹呢?没大没小。”
楚染嘻嘻哈哈,和段文旭说着话,将脖子上那红彤彤一片的伤口,迅速地抛之脑后。
纪凌轩突然松了一口气般,抬起眼眸,看着毫无防备,用腺体对着他的楚染,心思有些微妙。
楚染好像是反应迟钝,神经大条了一点,他只以为脖子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却从未想过,有人会对他下手吧?
还是第一天才认识,也就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怎么想怎么觉得很是不靠谱。
所以,这件事情,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了,毕竟他现在这样的快乐,万一自己突然开口了,他岂不是又要回到坐在医务室床上的时候,那背影沮丧的模样?
那得多难过啊?
他虽然不知道楚染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打心眼里,希望他开心。
哪怕是没心没肺,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反应迟钝。
第八章冤家路窄真的好烦
眼见楚染就这么被自己糊弄过去了,纪凌轩松了一口气,也没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了。
下午第二节课是物理,因为物理老师是个戴着眼镜,喜欢长篇大论的小老头,段文旭生怕他这个身体状况中途睡着,再让物理老头给抓住了一顿说教,所以上课之前,千叮咛万嘱咐楚染的同桌,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他能在楚染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救他与水火,好让他逃出生天,不要被物理老头指着鼻子教育。
纪凌轩虽然跟他并不是熟,为人也比较冷淡,不怎么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但是吧,既然人家已经求到你跟前了,在不答应,有些不近人情了。
他只能点点头,表示他会看好楚染。
段文旭万分感激他,答应体育课一定给他买饮料,叫他不要太推辞。
纪凌轩有些扛不住陌生人的热情,差点窒息。
还是楚染看出他脸上的窘迫,用手将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段文旭脑袋推了回去,这场闹剧才算彻底落下,却还没到帷幕。
物理老头走进教室,看着都坐满了,没有缺席的空座后,点了点头,开始讲课。
好在楚染虽然身体不适,脑子昏昏沉沉,但为了不麻烦身旁的陌生同学,今天来的新同桌,他勉勉强强支撑住了自己的眼皮,和梦魔打了三百回合,终于完胜,没有栽倒在桌子上。
下课的时候,段文旭看着虽然一直在打哈欠,但完好无缺地坐着的楚染,激动地抱住楚染,差点给他来个过肩摔。
要不是楚染性别体重在那里,那么今天,他就和他段文旭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拜把子了。
整个一个丢人丢到家。
楚染给了段文旭一后脑勺后,黑着脸,出了门。
身后的段文旭抬手挠了挠自己被打的后脑勺,看着还坐在原位的纪凌轩,问:“走啊,怎么不走?下节体育课啊,你再不走,体育老师会上来抓人的。”
纪凌轩只好站起身,不紧不慢地出去了。
要说三中整个高三,学习最好的班级是哪个班级。那当属高三一班。
但若是说哪个班级和他们不对付,那就要说说高三八班了。
高三八班一开始有机会可以成为全校高中部,尤其高三学习最好的班级的,他们班的班主任也能有幸成为带队的班主任。
然而,一次意外,因为要评选先进班级,他们班的同学为了顺利拿下这个名额,动了歪心思,大半夜的跑去办公室偷试卷抄袭,考试评选试卷被查出来了,这是很严重的一起事故。
但是,高三八班,那时候还是高二八班的学生,不但不承认,还倒打一耙,说是高二一班泼他们脏水,明年是他们班先偷的。
高二八班的班主任是个女的,嘴特别损,人品也不行,早些年其实不在他们学校任教,因为体罚学生,出了事故,才被转过来的。
见i自己班级的学生受了委屈,而罪魁祸首还是一班,本就不对付的两个班级更加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她更是恶人先告状,说一定是一班的某些学生,学习不好还人品不行,不愿意承担错误,才泼脏水给他们班的,这样的学生啊,抓出来就应该开除,全市教育局通报批评,让他们这种人渣,从此再也没地方可去。
说完这句话,他们一班没变脸,八班倒是先害怕了。
最后那个偷试卷的学生被人找到,是她们班的班长,学生被当场开除,全校通报,她脸上也尴尬得不行,特别的疼。
而一班,也因为成绩优异,学生学习氛围好而评选成为好班。
自那以后,两个班级更加不对付,都是比着劲学。
可那有什么用啊?学校的好苗子都在一班呢,再努力,也只能有望尘莫及得分。
不过,学校是好学校,但老师就喜欢搞事情了。
他们班的体育课,和八班的体育课,总是有意无意撞到一起,所以两个班级的人见面,总是分外的眼红。
楚染等人在体育老师的口号下,热身完毕,又绕着操场跑了几圈,就开始了自由活动。
班级里男生比较多一点,尤其理科班,大部分的女孩子都不会选择文科,而是选择理科,所以,班级里男生一多起来,上体育课,就总是喜欢围绕着篮球活动,而剩下的女孩子,都是一对一去玩羽毛球。
楚染出班级的时候,带了班级后面一直放着的篮球,正好自由活动了,他站在男生队伍里,看着一群一群的黑脑瓜,笑着喊:“谁要玩篮球,组队了,来打对抗赛。”
段文旭总是很积极的,见楚染都喊了,他赶紧举起手迎合:“楚哥,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我跟你一队,我要和你一队。”
楚染:“行,那乖儿子,你就和爸爸一队了,爸爸罩着你。”
段文旭:“我是你爸爸猜对,得了,你们找人吧,我去抢地盘。”
楚染:“去吧去吧我的大儿子,小心一点,等爸爸一会儿去找你。”
得到的时候段文旭潇洒离去的背影,还有高高竖起的中指。
八班跟他们一起自由活动的,见一班一堆人又搅和在一起,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找麻烦去了。
段文旭刚站在一处篮球框下,一班的体育委员就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挑着下巴对段文旭道:“这块我们班先占的位置,起来,我们要打篮球了。”
段文旭听了他的话,皱了皱眉,道:“你们班不是已经占了个位置了吗?再说了,旁边有那么多的空地你们不占,非要抢我的,什么意思?”
八班体育委员高洪亮十分不要脸,听他这话,直接来了一句:“爷就相中这块地方怎么了?再说了,你们班不去别的地方玩,非要占我们相中的,不会是故意的吧?”
“就是就是,这本来就是我们相中的。”
段文旭知道八班的学生不要脸,没想到这么不要脸,当场就要发火。
然而八班的学生人多,他们班学体育的也多,且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Alpha,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恐怕打不过。
他正想着该怎么办,远处已经找了一堆人的楚染,胳膊下面夹着篮球就过来了。
看见八班的站在段文旭对面,他皱了皱眉,走到段文旭对面,问:“怎么回事?他们班怎么站在这?”
段文旭气得咬牙道:“我占这块地方,他非说是他们班先看上的,我让他们去别的地方,他非说我故意找茬,简直有病。”
楚染一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对着高洪亮道:“你们这么找茬就没意思了,文旭先占的地方,你们看上了就说是你们的,咋的?和脚底下有字,写了你高洪亮的名字吗?”
高洪亮被他说的气势有些低,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谁让你们这群人来的晚了?再说了,你们一开始就一个人,让让我们怎么了?其他地方又不是没有,你们直接过去不就得了吗?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争?你们一班不就仗着自己学习好,所以蛮不讲理吗?凭什么?我们就要在这玩。”
楚染都要被这智障气笑了,他看着梗着脖子红着脸,不想让半步的高洪亮,明明没理,却要辩三分,也不想和智障论高低,直接道:“你既然这样,那怎么就在这耗着吧,反正我们不着急,谁知道你们了。”
说完拿着篮球站在段文旭身边,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洪亮,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一时之间,两个班级的人都站在一起,气氛瞬间激烈起来,火药味十足。
第九章你这么香,喷香水了
一时之间,两个班级的人各站各队,剑拔弩张的,打架的气氛燃烧到了极致。
高洪亮是后来班长被开除之后,对一班越发看不上的,要说以前,虽然并不待见一班,但是好歹见了面还能看对方一眼。
可自那之后,他恨不得一天翻八百个白眼给一班,掐两眼珠子看不上一班那些嘚瑟的人。
当然了,高洪亮看不上他们一班的人,他们一班自然也看不上八班的老师同学,阴险狡诈,自私自利。
所以此刻,积怨已久,终于因为一个篮球场地,激化了矛盾。
高洪亮人高马大的,站在楚染跟前,楚染却不显得十分单薄,反倒有点能与之抗衡的架势。
高洪亮眼神凶狠,瞪着夹着篮球站在他面前的楚染,冷声道:“今天这场地你到底让还是不让?”
楚染挑了挑眉,道:“我们班级先占的地方,凭什么你们来了我们就要让?你当你们是谁啊?西楚霸王吗?”
高洪亮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刚想反驳,空气里,那一点点的花香一样的味道,慢悠悠,却又动作迅速,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一开始他还没注意,只是以为这个季节了,有的花开了有的花就会凋谢,大自然的时间规律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随着他和楚染的对峙,她越发觉得,那花香不对劲。
它就好像自带雷达一样,无孔不入,香得离谱,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别人都不易察觉的勾引力,仿佛远在天边,却又好像近在眼前。
高洪亮整个人都快被这花香包围了,他在和楚染无声的对峙里,不自觉的动了动鼻子,寻找着这花香的位置,有点好奇,也有点想要知道来处。
其他人貌似也闻到了这淡淡的花香,不再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而是小小声和对面窃窃私语:“什么情况?哪里来的花香?”
“诶,怎么这么好闻啊?什么花?怎么闻着这么熟悉?”
“你别说,我也觉得熟悉,而且,那花香好像还离得挺近的。”
众人都发觉了这奇怪的地方,唯有楚染这个本身散发异香的人,根本没察觉,还在看着高洪亮,开口道:“所以,你们班是坚决不退出这个位置是吧?铁了心要和我们一班作对?行啊,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公平公正的打一场,谁输了,下次看见对方在篮球场,就请绕路不要打招呼。”
高洪亮沉浸花香的思维被人拨了回来,答应了楚染的要求:“行,公平公正,绝对不搞小动作,谁犯规谁提前出局。”
楚染:“一言为定,骗人是小狗。”
一下子,场上热烈的气氛再次刷新到历史最高。
纪凌轩站在队伍外面,并没有参与到两方打球的队伍中去,他和班级里的小姑娘站在一起,默默看着,看着楚染随风而动的身影。
一班这边五个人,分别是楚染,段文旭,郑元奇,黎明,袁亮,还有他们寝室的候补。
八班这边是高洪亮,李耀杰,张图,李致,还有王阿明。
比赛开始,由楚染先发球。
他不愧是三中的学霸兼校霸,学习好家世好长得帅也就罢了,居然还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连打篮球都是那么好看。
楚染发球,高洪亮率先拦住他,两个人身量相当,自然防守得住。
然而高洪亮失算了,他一脸得意,跑到楚染跟前的时候,楚染一个假动作,直接一闪,越过高洪亮,将球传给了身后的段文旭。
而跑过的瞬间,高洪亮不经意的一愣,那花香,从他的鼻子前飘过,很是好闻。
高洪亮一下子懵了,她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飞快奔向段文旭的楚染,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而也因为他没防守住,错失良机,段文旭一个三步上篮,进了球框。
八班的男生一阵懊恼,有些生气,质问高洪亮:“你刚才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拦住他们啊?”
高洪亮一脸尴尬地解释:“抱歉,刚才走神了。”
眼神却还是看向楚染的。
他是喷香水了吧?高洪亮想。
不然一个男生,怎么可能那么香呢?
上半场,段文旭频繁进球,楚染频繁传球,高洪亮挡了楚染好几次,都被他轻松躲过,八班同学气的骂了几句,算是结束了。
下半场,八班同学不再让高洪亮防守楚染,而是让王阿明来。
王阿明是最看不上一班楚染的人,原因无他,这个人完美的近乎假人,一点也不像犯人,倒像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学习好家世好长的好,世间所有的美好,好像都被他给占据了。
所以,对于本身就生活在贫民窟阴暗地带的人来讲,是真的会嫉妒他。
所以,王阿明将高洪亮推去防守段文旭,他来防守楚染。
一开始倒是还好,王阿明比高洪亮防守力强,倒是阻止了几次楚染传球给段文旭。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染运动幅度越发的大,身体出汗也多了起来,腺体里的信息素,冒出来的越来越多。
当王阿明第N次防守楚染,他突然从他身侧滑过,花香随着空气传进王阿明鼻子里,他愣了一下,像是终于抓住了楚染的某一个把柄一样,站在原地指着楚染的后背哈哈大笑,嘲讽道:“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喷香水?喷也就算了,还喷花香型的,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还是说你故意喷香水,引导别人注意力,目的是勾引人?哎呦,可在场的都是男人啊,该不会,你喜欢男人吧?楚染。”
拿着球正准备投篮的楚染听了他的话,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来,一脸淡漠地看着王阿明,似笑非笑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王阿明直起腰杆,嘲讽似的看了楚染一样,没眼力的道:“我说怎么了?我说你喷香水好娘,你喜欢男人吗?喷这么香的?该不会是卖……”
话还没说完,楚染手里的球直接一个脱手,砸向了口无遮拦的王阿明的脸。
一瞬间,王阿明疼得满脸扭曲,破口大骂:“你踏马……你踏马的下黑手。”
话还没说完,他举着拳头,冲向了楚染。
第十章你穿成这样,不就是让人说的
王阿明一句你是不是出来卖的,成功惹怒了楚染。
楚染也不管会不会记大过,或者背个处分在身上,直接一篮球朝着他的脑门砸了下去,一时之间,王阿明痛的面容扭曲,骂出了声:“楚染,你这个傻叉,我踏马打死你。”
然后举着拳头朝着楚染的脸打了过来。
楚染这个人,体育好,学习好,家世好,当然武力值也爆棚,即使他现在身体难受,哪哪都不舒服,但是相比于骂骂咧咧,战斗力不行还硬装犊子的王阿明来讲,他还是挺有打架的天赋的,至少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
所以,王阿明扭曲着脸,将拳头打到楚染下巴上,楚染直接抬腿,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王阿明应声倒地,上午吃的饭差点当场吐出来。
八班的高洪亮一看自己班的学生被欺负了,哪还忍得了啊,扔了手里的篮球就要上前帮忙。
但俗话说得好,群殴不是君子所为,以多欺少更不是,更何况还是他们班学生挑事在先。
所以,眼看着高洪亮就要走到楚染跟前,一班的男生直接挡住要上去拉偏架的八班学生,似笑非笑道:“干什么干什么?单挑打不过就想拉人啊?你当我们一般学生是死的吗?给我往后站。”
高洪亮涨红着一张脸,要咬着牙,死死攥紧拳头,道:“你没看见是你们班先打人的吗?”
段文旭嗤笑一声,讽刺的回击:“是吗?原来是我们班先打人的啊,那我们怎么挺听见是有人先嘴臭的呢?哎呀,那死味,几天没刷牙了?臭死了。”
说完夸张的扇了扇自己的鼻子前面,那意思,赶紧离远点,好臭啊。
高洪亮气的险些给段文旭一拳,让他长长记性。
但是不行,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楚染和王阿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们打架也就打架了,到时候都好说。
可若是他们也参与其中,那估计不好办。
这边的王阿明已经拖着被虐的体无完肤的身体,打了楚染肚子几拳。
楚染本就有些恶心,还食欲不振,被他打了之后,差点当场吐王阿明脸上。
王阿明这人嘴贱得很,即使被人打的连亲妈都快不认识了,却还是出言挑衅楚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是不是?你装什么啊?不就是仗着自己学习好,家世好,所以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吗?我告诉你楚染,我踏马的照样瞧不起你,一个大男人还他妈得喷香水,你恶不恶心?”
楚染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眼角微红,风情万种,道:“怎么?你羡慕我比你活得好,学习比你好,长得比你帅是不是?哈哈,那你早说啊,我就是这么优秀,我也没办法啊,你羡慕啊,那你只有羡慕的份了。”
王阿明看着他得意洋洋的眉眼,没好气的来了一句:“你踏马的有病吗?楚染,我羡慕你,你疯了吗?”
楚染:“不羡慕我?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吗?哎呀,那可有点难了,毕竟我虽然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但是你这样的,我坚决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搞男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倒搭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王阿明抬脚朝着楚染踹:“你踏马的,草……”
两个人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恍惚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之后,他们两个,就被叫到了办公室。
一班的学生老师兼班主任,正在大会议室开会,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下班学期高考,升学率的问题。
李老师正认认真真听讲的,有个人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面色凝重,说他们班的同学和八班同学打架了。
她那还有心思看这些,赶紧拿着笔记本偷偷溜走。
办公室里,八班班主任张美娜坐在椅子上,看着脸上都挂彩,但明显楚染轻一些的样子,又开始阴阳怪气,护犊子了。
“哎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一班的学霸,我们学校未来的栋梁之材啊,这是怎么了?打架?还是和我班同学,那可不行,你要是动了其他班级的学生,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我班王阿明同学乖的没边,从来不惹事的,你居然打他,楚染,你的给我呗交代。”
看着八班班主任挑起嘴角一副看不起人的嘴脸,楚染也没好脸色,道:“张老师,我为什么要给你一个交代?是你们班同学自己先惹的事情,我算是正当防卫。”
张美娜见楚染居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就不高兴了,嗓门暴涨,道:“我们班学生惹事?开什么玩笑,我们班同学我最了解了,才不会惹事呢,你少往我们班同学身上泼脏水,楚染,别以为你学习好家世好就可以为所欲为,赶紧的,给我们班同学道歉,然后写万千字检讨,不然这事没完。”
楚染被她这蛮不讲理的样子给气笑了,道:“让我写五千字检讨?还要给他道歉?他配吗?你作为老师,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责任全推到我身上,真是枉为人师。”
张美娜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声音都尖锐起来,道:“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学校里混不下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逆着光,李老师手里拿着手机,面色严肃,道:“张老师,你想让谁在这所学校混不下去?”
看着推门而来的,本就和自己不和的李老师,张美娜挑了挑嘴角,阴阳怪气道:“哎呦,这不是跑出去开大会的年级金牌。班主任李老师吗?会议这么快就完事了?跑的倒是挺快,来着护犊子来了。”
李老师没听她的,转过头来,看着嘴角破了的楚染,开口道:“下午不是请假了吗?怎么跑来上课了?一会儿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伤口,这件事情有我在,不用怕。”
楚染点点头,面色有些委屈,语气里带着撒娇:“知道了老师,我主要是下午没事干,待着太无聊,就来上课了,哪知道刚上课就遇见了神经病,也是防不胜防。”
王阿明气的攥紧拳头,却不敢多说一句话。
张美娜皱了皱眉,语气不善:“原来是青海的高材生啊,装什么爱学习的好孩子呢?既然李老师你来了,那咱们就商量商量处分的事情,你看看,你们班级的孩子把我们班王阿明打的,脸都破相了,我就不朝他要钱报销医药费了,但是这道歉,总要有一个吧。”
说完看向黑着脸的李老师,眼神里带着挑衅。
李老师刚想说什么,楚染就看过来,插了一句:“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他配吗?你们班同学好好的体育课不上,非要跑我们班来瞎胡闹,我们打篮球公平竞争有问题吗?谁让你们班王阿明嘴贱?非说我身上有香味是喷香水了,还说我是出来卖的,打他是他活该。”
张美娜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一个大男人喷什么香水?不想恶心,再说了,你穿成这样,你就是出来卖……”
“张老师,注意你的言辞,你也是个老大不小的人了,有没有点教养?”
站在不远处的李老师没忍住,打断了她的口无遮拦,语气里带着怒气:“还有,关于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知道怎么一回事了,也拿到了有利的证据,证明我们班楚染没说谎,张老师,你不是想要追究到底吗?行啊,这次,咱们两个班级之间,谁也别先妥协。”
说完回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楚染,开口道:“你先和同学去医务室,接下来事情我处理,去上药处理一下伤口。”
楚楚染点点头,也没管王阿明越来越白的脸色,以及张美娜脸上的吃惊,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