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喂狗(1 / 2)

当年她和沈逢西在悉尼分手后,回国两年,又和他在北城重逢。

两人因为意外,奉子成婚。

几乎所有人都说她是想拿孩子绑着沈逢西,说她是贪图沈家的钱,之前嫌沈逢西是个穷小子分手,结果现在知道了人家的真实身份,又赶过来攀高枝,没皮没脸没尊严。

公子哥们把话说得很难听,从没叫过她一句嫂子,明里暗里都是嘲讽。

孟琼就是从那时候过来的。

因为没得到过沈逢西身边朋友的认可,所以现在听着他们关心别人的语气,说不来是什么感觉,倒也提不上难受,只是心莫名沉了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那点情绪,提醒秦简面前的牛排快要煎煳了。

秦简看见她这副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收起往日闲散模样,捏了捏她的手心,叫她:“孟琼。”

“嗯?”

“人活一辈子是活给自己的,你要是觉得和他在一起不开心,那就离婚。大不了小家伙我帮你养,不要有任何顾虑,在我这,你永远都是我的偏心。”

听见她认真的语气,孟琼有片刻愣神,轻微垂下头,笑道:“阿简,你的手好暖和。”

秦简摸着她冰凉的手,心口一揪。

“是你的手太凉了。”

孟琼只笑。

佑佑洗完手被店员抱回来,看不见爸爸,有点失落,小脑袋垂着,不过很快便被秦简招呼店员从库房搬来的大遥控车给吸引了目光。

一蹦一跳,拱着小屁股开始玩起来。

孟琼无奈:“别总给他买,他这个年纪对什么都三分钟热度,家里那些玩具都要摆不下了。”

沈逢西虽然对儿子关心不够,但对于物质方面却从未缺少过。

再说沈母对这个孙子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家里没拆封的玩具都要塞满几个屋子了。

“那有什么的?姓沈的那么有钱,让他再买个别墅当库房不就行了。”秦简越说越来劲,“你和他结婚又为他生孩子,总要图点什么的,既然咱们人不要了,物质就得到满足,趁着机会多宰他几套别墅养老用。”

孟琼知道她是为自己考虑,点头轻声说是,还贴心替她放了杯热水到面前。

秦简说了一会儿说累了,叹了口气:“算了,就你这性子也绝对不会要,到时候要真无家可归了,就带着我干儿子过来,我说到做到,床分你一半。”

孟琼佯装讶然:“秦老板这么大气吗?”

“那当然,你不看对谁。”秦简哼笑一声,“等咱家这小子长大了,这个餐厅送给他都没问题。”

“这话可不能说,佑佑会当真的。”孟琼失笑。

佑佑虽然小,但什么话都听得懂,最近也记住了很多事。

秦简挑眉:“怎么?一间餐厅而已,你还怕我舍不得给呀?”

孟琼无言,算是被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给逗笑了。

边上正在推车车的佑佑虽然听不明白餐厅是什么,但听见简姨要送自己东西,十分懂礼貌的软软糯糯叫了声:“谢谢姨姨——”

秦简一愣,扑哧笑了出来。

得,这就是不送也得送了。

北城这几天天气有点奇怪,阴晴不定。

来时还是晴空万里的,结果等两人吃完,外头已经飘起了雪花,下得还不小。

见孟琼带着孩子要走,在门外候着的赵助上前撑着伞替她开门,礼貌道:“太太,沈总说了,让我送您和小少爷回去。”

孟琼温声:“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有开车来。”

“雪很大,太太。”赵助有些犹豫,着重重复,“沈总说过,必须我送您回去。”

孟琼明白他的为难之处,便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他,随后抱着佑佑上了沈逢西那辆黑色迈巴赫,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似的,还道:“对了,你妹妹明年就要毕业了是吗?”

赵助将伞朝她倾斜,微微一顿:“是的,太太。”

“到时候,记得把小姑娘简历发过来一份。”说完怕他不好意思,就又说,“我会提前联系你,记得放在心上,这可关乎人家的前途。”

她笑:“你这个哥哥可千万不能忘了。”

赵助看着自家太太上车的背影,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有了些细微的情绪。

就因为半年前妹妹来找他时撞见了沈太太,然后一脸欣喜地跑过去找她要了签名,说自己就是学导演的,一直以她为榜样。

没想到,太太居然直接记了整整半年。

他们太太,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

车子开到中途,赵助停车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从后视镜看向孟琼,压低声音道:“太太,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沈总现在签字,您可以稍等一下吗?沈总签了字后我马上送您回去。”

孟琼看了眼儿子。

佑佑正抱着秦简送给他的积木,玩得不亦乐乎。

便轻点了下头:“好,我不急,要回LIBERO吗?”

“不用。”赵助顿了顿,“沈总他们转场去了会所,就在附近。”

到了会所门口,赵助进去了真的有好一会儿也没出来。

佑佑在车上坐久了,明显有些恹恹的,扒着车窗往外看:“妈妈,困了,佑佑想回家。”

怕儿子在外面睡着会感冒,孟琼也没再等,抱着他下了车,撑着伞一手关门。

正要看附近哪里有打车的区域,身后传来声疑惑的询问。

“沈太太?”

孟琼回头,在看清来人之后,温声道:“王太太。”

沈逢西旗下公司一个董事的妻子,和她有过几面之缘。

“您是来找沈总的吗?怎么和佑佑在外头冻着呢?哎哟,这多冷的天呀,我现在就带您进去——”王太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一僵,“先给您开个新包厢,您在里头坐着等。”

“不用了。”孟琼婉拒。

那句我不是来找他的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了那道会所里传来的声音。

只隔着一道门,所以格外清晰。

“沈总,您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您,儿子乖巧懂事,太太贤惠又温柔,自己还事业独立,家里那哪都不用您上心,哪像我家那口子,天天除了买就是折腾,诶,听说您和您太太认识快十年了吧,是青梅竹马?还是……”

但下一秒,孟琼便听到了那道她再熟悉不过的声线。

“少年荒唐而已。”

沈逢西冷漠应付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