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嫂子(1 / 2)

过会儿,沈逢西回卧房时,孟琼已经盖着被子睡下了,边上婴儿床里的佑佑也睡得很香,小嘴儿嘬着奶嘴,时不时发出点细微声响。

他走过去,在右侧躺下。

床陷下去一片,闭着眼的孟琼将身子背过去,离他更远。

卧室的床很宽,两人中间此刻估计得隔了有两个人的距离,连被子角都挨不到一起。

年轻时曾经挤在一起,一个小沙发也并不觉得窄,可孟琼现在觉得沈逢西在这,屋里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让她难以入睡。

两人后半夜也没再聊一句,也不知到底是谁先睡着的。

翌日早上,孟琼醒后,床边已经没了人,沈逢西大概率已经走了。

她洗漱好下楼,便看见厨师正在楼下做早餐,小家伙乖乖巧巧坐在儿童椅里,正捧着宋姨给他冲泡的奶粉喝,边上还有她从悉尼带回来的兔子玩偶,也被小家伙戴上了个“小围兜”。

孟琼礼貌问:“您怎么早晨来了?”

一般这位餐厅厨师只会负责他们晚餐,早午餐都是两人自行解决。

胖厨师笑起来很温和:“沈总说了,以后的早餐也让我来做,可能是怕太太早晨走得急吃不上饭。”

孟琼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轻声说:“那麻烦您了。”

今天佑佑不用上早教课,原本是沈母打算带着孙子去挑衣服,结果老毛病犯了,腰疼得下不了床,便没去成。

孟琼不忙,就让宋姨跟着自己走了。

佑佑也不是第一次来电视台,拉着妈妈的手轻车熟路,小腿哒哒哒地跑进台里。

这么点个小孩子,肉嘟嘟的,还很懂礼貌,任谁看了都喜欢。

“佑佑。”

喻成老远走过来,笑着朝佑佑招手。

他人长得白净,颇具少年感,清清爽爽的大男孩一个,没什么架子,佑佑最喜欢和他玩,小肉腿倒腾的很快跑过去扑进他怀里,脆生生叫了一声。

“成叔叔!”

喻成将他搂进怀里,抱起来:“诶,在呢。”

他转头看向孟琼,把自己手里拎着的便当盒拿给她:“又没吃饭吧,琼琼?随便吃点,我自己做的,味道肯定是比不了外面,但应该也不算太难吃。”

孟琼没反应过喻成怎么会突然给她带早餐,轻轻一怔。

“我今天刚好吃过了。”

喻成僵了一下,有些尴尬:“是吗?瞧我还以为你肯定又没吃,既然吃了那就算了……”

还没等说完,孟琼已经接过他的便当盒,轻声道:“没关系,中午可以吃,只是以后就别这么麻烦了。”

喻成也笑了。

“行,你不嫌弃就行。”

边上跟在孟琼身后的宋姨眼瞧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幼晚请了一天的假,听说是感冒。

但她一个实习生,来不来都没关系,也没什么人关心。

孟琼回到拍摄场地,打开手机后,才发现昨晚喻成给自己留的言,看了两秒,将手机放进兜里,拍了拍手,示意可以开工。

“今天是周一,大家打起精神,我请大家喝咖啡。”

“谢谢孟导!”

“谢谢孟姐!”

北城电视台隶属于地方台,但碍于地理位置原因,会相较比其他地方电视台的要求更高,同样的,资源也会更好,每天都有大把的人挤破头想往里进。

傍晚六点,正常收工。

孟琼抱着佑佑要走时,喻成又拿了一大袋子的零嘴过来,全是台里赞助商送来的婴幼儿食品,磨牙棒、溶豆、奶粉全都送齐全了。

而且,他挑选的这几个高档牌子,都散布在仓库的各个角落,找起来很麻烦。

“我也不太懂这些,你回去看看配料表,确保没问题了再让小佑佑吃。”喻成笑着,和孟琼毕竟是老朋友了,亲昵拍了下她的肩,“你可别跟我客气,收就是了。”

还不等孟琼说什么,佑佑已经双手接过,小奶音可甜了。

“谢谢成叔叔!”

都说到这种地步,孟琼也不好再拒绝,无奈笑了笑,说:“那下次请你吃饭,也千万别再和我客气。”

“没问题。”

喻成爽快应着,和小家伙招手道别。

临走告别时,孟琼嘱咐他路上注意安全。

走到车旁,正要给小家伙系婴儿安全带,就听宋姨在身后突然说:“太太,您和这喻导演关系可真好呀。”

孟琼也没抬头,继续在系安全带:“怎么了?”

宋姨似笑非笑:“您也别嫌我多嘴,这工作是工作,但男女接触也不能太过分了,前几回我就看出来,您和喻导演……”

话还没说完,孟琼忽然站直,转头看向她。

“您想说什么?”

她平时都是温温柔柔的,却不承想,突然淡着声音说话,就显得有些冷。

宋姨被她吓得话一卡壳。

“没……没什么。”

孟琼倒也无所谓,语气轻轻的:“您如果想说什么,就去说吧。”

宋姨是沈家的人,所以替沈家人说话她一点都不意外,保不齐还会把这件事告诉沈母,但她是不在乎的。

刚结婚那会儿,她总是提心吊胆担心沈母会不会喜欢自己,但现在已经明白了,无论她做的有多努力,或者多认真,沈母都不会喜欢她。

没想到,宋姨被她这反常的话给吓住了,还以为她是在威胁自己,连忙摇头:“您……您放心,我什么都不敢说的,主家的事我们从不会多嘴说一句。”

——

孟琼先将宋姨送回去,便带着佑佑去了家常吃的意大利餐厅——LIBERO。

这家餐厅,是她和沈逢西在悉尼认识的一位老熟人开的。

一个很传奇的女人,二十多岁就快要周游完全世界,在外开中餐厅,回国开西餐厅,还开什么火什么,她叫秦简。

秦简看见她带着孩子进来,早早就掐灭了烟,扬起红唇朝她打招呼:“呦,稀客呀,我可好久都没见你了,最近忙什么呢?”

“刚从悉尼出差回来。”孟琼走到吧台坐下,帮佑佑摘掉了厚重的围巾。

小家伙手里举着根很长的磨牙棒,吃得很乖巧,像个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