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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悔改。”

晁宥一振衣袖,景焕被渡劫灵力压得口吐鲜血,景诗遥喊了声“爹”就要冲过去,被陈言谢死死拉住。

“你赶过去,魂儿都能被碾成泥信不信?那可是渡劫期。”陈言谢劝道。

“可是我爹他……”

“你看看你女儿。”晁宥截断景诗遥的话,“她被村民害死,差一点就魂消魄散,你用村民试验,恶果却又报应到她头上去。你惦记你大哥,为何不看看你女儿被害成了什么惨样?你可敢放开你女儿肉身的限制,让你女儿见识一下自己疯癫嗜血的丑态?”

景焕垂着头,指甲里满是黄土。

晁宥叹息一声:“放你女儿入轮回吧。至于你,至亲都不在人世,和你女儿一起下地狱吧。”

景焕强行反抗渡劫期威势,吐着血嘶哑道:“我一个人下地狱就好,阿遥她是无辜的!”

“她本来可以是无辜的。”陈言谢道,“她被你的试验变成了怪物,杀了好几个不明真相的素衣门弟子。她本是好端端的修道者,怨气缠身入魂,和魔修哪里两样,你要地府怎么清算?”

景诗遥眉眼往下,勉为其难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一片死寂后,粗哑断续的哭声弥漫整个村落,天光大亮时,景焕自裁于阳光下,与魂魄合二为一的女儿共赴地狱。

临走前,卿良问他:“昉地有尸体堆成的小山,是你们做的?”

景焕:“死而复生,总归要经历很多失败。阴傀儡是,彻底死掉也是。”

“景姑娘呢?”

“我只是想用阴气留住她的魂魄。”

“尸山有很多阵法。”

“应该是魔尊大人让兄长布下的。他们偶尔见面,兄长也会跟魔尊大人出去。”

魔尊尚情说左使是符修,大概是欲盖弥彰。

又或者,上辈子素衣门被魔尊尚情一夜屠尽,景煜阵法大师之名还没在魔门传开。

卿良又问:“魔尊目的是什么?”

景焕捏碎体内的魔丹,坐在女儿边上,等待死亡的降临:“我没问。我只想要复活人的办法,魔尊大人便只给了我办法。”

*

村庄事了,晁宥收了威势,火光在太阳下更加浅淡。

“没想到还能见面。”

他双手揣在袖子里,不甚清晰的五官勉强表达出笑这个概念。

卿良偷偷往左右瞄了一眼,这位老祖宗的视线好像是对准自己的,方才显形时好像也是冲自己在笑。

灵晔剑颤动得更剧烈。

卿良豁然开朗。

灵晔中有照寂剑魂碎片,晁宥说的定然是这把剑。

他把灵晔递了出去。

可晁宥没接。他叹了口气:“你不打算拼一口气出来见见我?”

灵晔上蹿下跳。

晁宥放声大笑:“你也有今天。灵力耗尽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没用?”

灵晔剑弯了弯剑身,用剑尖瞄准晁宥,恶狠狠戳过去,被挡在屏障外。

卿良慌忙收回剑:“它平时不这样。”

晁宥摆手:“没事,你这把剑里头住了个脾气不大好的家伙,都是他的错。”

卿良差点被剑拖出去。

“你要点脸吧。”晁宥弹了下剑身,剑尖疯狂摇摆,“那是小辈的剑,你别当自己的使好吗?”

剑尖立了起来,反射出的寒芒又像是体现自己的靠谱,又像是与晁宥对峙。

“哈哈也对,也是你的剑,不过看起来被掏掉了点。”晁宥凑近了观察,也不怕被灵晔戳瞎。

卿良听明白一半:“前辈在说照寂?”

晁宥自得:“怎么样?是把好剑吧?”

“嗯。”卿良思忖了会儿,捧场道,“很好,晁咎也很喜欢。”

“听着是我后人呢。”

“嗯。”卿良道。

晁宥不介意卿良话少:“破案了,照寂一定是被我家的小子抽出来的。那没事了,本来就是我晁家的东西,物归原主。”

灵晔挣脱卿良,绕过晁宥的脖子,想勒死他。

“你又没啥后人,死了后这把剑正好给你最好的朋友我,我再名正言顺给我后人,很合理。”

灵晔缠得更紧了,逼出了三四点秋火萤。

灵晔呆愣一下,兀自松开。

卿良震惊:“齐……世渊门主?”

灵晔剑朝天绕了一圈,立得笔挺。

卿良以及卿良身边的人集体静默。

“他……齐门主……在我剑里?”卿良原就话少,这会儿更加舌头打结,说不出话来。

晁宥不甘示弱,在扮演仙风道骨的灵剑边上摆出得道高人的姿态:“不错,虽不知他为何在此,但总有他的原因,你会有明白的一天。”

卿良还在震惊:“哦,好。”

灵剑又开始扎晁宥,逼晁宥跟他一起不正经。

剑里的齐世渊肯定没考虑过人和剑体型悬殊,晁宥拿捏住剑尖,甩了甩,往边上一丢。

齐世渊火冒三丈,赤红的火从剑身里刺出来,吓得灵晔雷电乱窜。

晁宥可惜道:“搞什么嘛,你灵力还有啊,没劲,我还以为我能压你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