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抵往落霞村去了。村中一老妇前日得兄长相助,邀其于家中做客。”付熙延抬头看向青灰色的天空,眸子里暗含着担忧,“如不出意外,最迟应于宵禁前归。”
“二位且暂与某往茶室静候片刻。”说着,他引白、楚二人去了茶室,泡一壶清茶,赏玩闲趣。
付熙延给两人倒过茶,又给自己倒上一杯。他抿一口茶,随意地扯起话题,执着笔,不时在纸上画着什么。
“各位在聊什么呢?”不知谁人起了疑虑,轻声问道。付熙延手中动作微顿,墨水在纸上晕染出漆黑。
他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翩翩公子负手站立。恰逢雨止,新阳初升,耀眼的光芒穿透水雾,予他一层圣洁的辉光。
公子身着锱色风衣,内配花白衫衣,乌黑的长裤裤脚处卷起,绣着几朵碎花,端的是位风流少年郎的模样。
他见付熙延看过来,也不等答复,只弯了眉眼:“各位今日怎有如此兴致,来此小聚?”
此人,正是付玦珏。
白璞把玩着白瓷茶盏,眼也懒得抬:“又至雨季。”他的话语简短得过分,显然不欲多言。
付玦珏闻言,不免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在点他。
白璞向来讨厌雨,每年雨季总是怏怏不乐,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所以,这是意指要与他单独谈话。
“原是如此。某恰惊诧于突然之雨,谢先生解惑。然,许是迎接兄长归来,熙延见方才正巧放晴了。”率先回复的却是付熙延,他笑得开朗,好似在应和着白璞的话。
付玦珏叹一口气,脸上尽是无奈:“只是雨总归是要下的。适时,我定会提醒你一声。”
楚漌在旁打着瞌睡,听这几人聊着天气状况,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迷迷糊糊的,他眼前一花,被拉到院子里。
院里还是那寥寥树木,绿意萧疏。只或因主人已归,这份绿似更为明丽耀眼,让人觉着春意盎然。
身侧的人仰望清澈的天空,自顾自地找着话题:“说来兄长近日忙碌了些,或觉疲累。熙延正思忖着与他分忧。”
“熙延有此心,想必令兄定当倍感欣慰。”楚漌随口接着话,心神全然被眼前的水坑吸引。
付熙延的声音却兴奋非常,修饰之语也删去者多:“兄长玉树临风,实乃当世大才,值得最好的。”
楚漌并未回话。他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根木棍,正蹲在水坑前,搅动起朵朵白花。
“汝听否?我可是在讲兄长诶!兄长天下第一厉害!”付熙延十分激动,倒真去了所谓繁文缛节。
楚漌只意兴阑珊:“哦。比之颖殊,如何?”
“自是难能比上!他人如何与兄长相较?”
“颖殊怎不如璇安?”
“何能及?”
两人吵吵闹闹间,萦绕已久的沉闷之气悄然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