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街一号，九月作家协会总部，一号交流室。

几道身影站立于交流室之中，他们周围尽是未完成的油画、堆叠成山的书籍，以及四处摆放的杂乱稿件。

此刻，这几位衣着或体面、或邋遢不修边幅的成员，聚在了一起，对着某张画卷指指点点。

忽而，有人从外闯进，身上染着点点血雨。

“你们有谁见到过‘小疯子’吗？这小家伙两天没来讲课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交流被打断，略显阴暗的房间顿时沉默。

几位作家协会成员你看我、我看你，用眼神交流一圈之后，大多都缓缓摇头。

“你担忧疯子出事了？”

“对。”

“......疯子的性格你们都知道，他时常把自已关起来创作的。”一位作家斟酌地答道。

“或者他在医院？”

“疯子的爷爷、那位曾经的守夜人队长，最近要接受神职者治疗......我听说费用还挺高，也不知道小疯子家里能否承担起。”

其余几位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九月作家协会就在白鸟街，距离小疯子家不远，这里的人大多都与那位老人有过接触。

那是一位慈祥和蔼的老人。

很强大......可惜没什么创作才能。

“不！不可能！”

那直接闯入交流室的男人再度高喊一声，尾音尖锐。

“......三天前，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我当时奉命外出探索血雾了，没有看到。”

“什么样子的消息？”

“他说他现在需要很大一笔钱！他想要创作一幅绝世画卷供拍卖行拍卖！”

“这不代表着，他的失踪，就是单纯闭关创作吗？”有位身姿窈窕的女士低笑道。“白大师，我知道你欣赏咱们的小疯子，但你也不......”

“他说，他说，他说他要去血雾和血雨里画画。”

喃喃着，男人低下了头。

交谈室内一片死寂，旋即爆发出几声惊愕男女之音。

“去血雾和血雨里画画？！”

“疯子不是还没成为神职者吗？他真的疯了？！”

“上报，快！上报守夜人！”

...

...

“大概就是这样了，你凭借着你爷爷的身份令牌，溜出了希望之城，进入了血雾......坦白说，你只是疯掉已经是神明保佑了。”

原来是这样。

苏泽恍然大悟，随即一阵后怕。

一个普通人走进血雾与血雨后还能回来，代价仅仅只是疯掉的话，这的确是神明保佑。

不过，自已到底是有多缺钱？能想到去血雾之中画画......爷爷还在医院呢。

苏泽叹息一声。

他望一眼窗外那几乎已经停止的血雨之后，明白时间已不知不觉来到六点。

吱呀——

苏泽从椅子上坐起，站起身来。

“医生，我可以走了吗？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杨子玉摆摆手，满不在意。

“你女朋友已经为你付过了，对了，她还在我这里留了二十万，说是后续治疗的费用。”

“我女朋友？留了二十万？”

苏泽愕然，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笑话。

杨子玉怜悯地撇了一眼苏泽。

“你连你女朋友都忘了？”

“那么美丽善良的一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