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您不是说我就只疯了三天吗？”

“有什么问题？”

“我只花了三天时间，就找到了个富有、美丽、温柔且善良的女友？”

“坦白讲，我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我每晚都会有新女友。”

“每晚......咳咳，我女友还给我留了二十万的治疗费用？”

“是的，以后你每周一都必须来诊所接受后续治疗，这对你找回失去的记忆有很大帮助。”

“她是谁？”

“你女朋友，你问我？”

......

苏泽茫然地走出了诊所。

他脑子里还是杨子玉那怜悯的眼神，以及笃定的回答。

可他在过往生活的记忆中，完全找不到那个女孩儿的影子。

二十万？

一个普通三等公民，一年创造的价值也就二十万吧？

不知道要多少钱才能治好爷爷的病......

良久之后，白鸟街上的景象才苏泽回过神来——

当傍晚六点过去之后，来自天上的血一点点淌进城市的下水道；

人类小心翼翼且试探地地从家门走出；

赞美神明之后，有人在路旁支起了摊子，摊子上尽是包子馒头豆浆；

烟火里，车辆或东或西，行人或南或北；

城市，就在太阳的最后一抹光辉之前、来自天际的血雨之末，开始重启；

耳畔的声息，终于不再是那粘稠的血雨打击大地之声，终于有了来自人类的笑语。

苏泽怔怔站在诊所门口、站在白鸟街121号之前。

此情此景之下，苏泽突然有些创作的灵感，但一些知识和记忆，正疯狂钻入苏泽大脑，将他的灵感磨灭。

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一颗流星坠落之后，这颗星球迎来了新生。

神话从隐秘中走出，怪物在阴影里爬起，序列能力与神职者，开始在陆地上活跃交织；

七位神明于微末中崛起，带领同胞再次攀上食物链顶端。

......直至血雨降临！

血雨降临之后，血雾将整个希望之城笼罩，已消失在历史中的恐怖怪物再次于血雾中降临，而人族的那七位神明，竟同时失去了联系。】

...

【血雨具有强大的腐蚀性，但这腐蚀性并非腐蚀肉体，而是腐蚀生物的心灵与序列力量本身；

在血雨降临的那一天，无数凡人被那汹涌的雨水污染；

有的异变成了怪物，将屠刀挥向亲友；

有的当场失控，体内序列力量将肉体引爆。】

...

【在血雨降临的这十年里，希望之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是七人议事会建立，分别由七条序列中的神职者担任，决定着五千万人类的生死存亡。

其次是对血雾之外的探索，如今希望之城已探索到血雾百里之外，建立了不少人类据点，但仍未发现在血雾中幸存的人类文明。

再然后是于地下开凿出耕地，在神职者的帮助下，为整个人族供给食物。

最后是公民贡献等级制度，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为保证火种的延续，人类不得已将资源划层次分配......但任何公民在人格上，依旧平等。】

......

“但记不清七位神明所对应的序列了，也记不清有关神职的知识。”

苏泽懊恼地捶了捶脑袋。

“我只要看一些教典，应该就能想起有关序列神职、七神的知识......伟大的七神，嗯。”

“还有那个女孩儿。”

“我身上为什么没有手机？没带？还好有钥匙。”

最终，苏泽手夹日记本，迈开脚步，往记忆中的白鸟街23号走去。

他逐渐走进人群，与努力生存的人们融在了一起。

...

...

吱呀——

白鸟街23号大门应声而开，暖色调的光透到门外。

“没关灯？”

橙黄灯光，让白鸟街23号这栋联排房屋内部的装潢，印在苏泽视网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