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酒楼构造与其他楼阁一样,对门方向搭悬两条房梁,左右分各一条,横穿南北两墙,右梁旁设一木窗,便可通达铺子阁楼。
戍子颖扳动木窗,木窗竟未锁死。她不免惊讶,与苍负雪相视一眼。
二人同步移头,从房梁下视,屋室、戏台、酒桌一览无余。
酒楼上下冷清,只碎珠挂灯的光照射过去,可瞧颗粒般的灰尘纷飞翻滚。
“这个视角……”戍子颖思量着,突地扔出一根针,其针擦过挂灯,有力地钉在了一楼的酒桌上,受击面瞬时开裂。
“不对,不是从这里动手的。”可此地悬空而来,实在便宜窥视,更适合动手。
“你瞧……”苍负雪指着房梁,小声开口,戍子颖收神盯过去,她小声说:“有人上来过。”
许是久未打扫,梁柱上铺满灰尘,清晰可见有几处杂乱的脚印,长短有致,重叠开来。
“应该不是一个人。”苍负雪闷声开口。如此一来,戍子颖的话便愈发有理,也得到了证实。
戍子颖本要入窗,却被苍负雪拉住,“我先。”
苍负雪先进去,继而稳稳接住戍子颖的手,“谢了。”苍负雪没说话,二人一起踩在房梁上,成屈膝姿态。
“怎么下去?”戍子颖疑惑问。
“跳。”
苍负雪二话没说,扶着戍子颖的腰便跳了下去,戍子颖惊了,只瞧见自己的衣衫在空中翩翩起舞,好在没有意外,安全落地。
“此番下来上去的,那女子武功可实在了得。”
二人如蝴蝶一般,双脚轻轻落在戏台上,戍子颖赶忙挣脱开苍负雪的手,直直站立,整理着衣衫。
“凌隗说那酒客伤在颈部?”
“嗯,后颈的位置。”戍子颖回复着,正转身,欲抬头向主家座席上看,苍负雪反应神速,速然穿行,消失在她眼前。
按规矩,酒楼表演戏法,主家需坐二楼座席之上,看完全程。此次表演,坐在座席上的便是主家千少温。
苍负雪上二楼,瞧着座席,脑海自然浮现千少温取茶喝酒、笑看戏法之景。
“不对,”他思量着,又摇头,“千少温常年生病,不应喝酒,不会取茶,那么……”
他沉思着,竟恍惚瞧见千少温身后现出一位穿着素衣的女子,那女子静悄悄地端茶来,还未将茶放下,便悄然取出针,欲一招封其喉。
眼见着针要插进其喉,一切将成功之时,楼下哄闹起来,千少温出与好奇偏过头看,竟躲过一劫。
两位酒客打斗更加激烈,那利针在空中肆意大笑,最后悄无声息地吃了人。
人死了,女子极速攀楼上梁,欲顺窗逃跑,却撞见了同样慌张的凌限无,凌限无害怕的没有其他,是他的长兄凌隗。
苍负雪想了一刻,才收回神,俯视楼下的戍子颖,问道:“那千少温在何处?”
“这个嘛,凌殿主没说,不过我猜,他即是主家,楼中出了此等事,定是跑不掉,况他常年带病,恐是受不了刺激,在槐安殿的某个榻上睡着罢。”
戍子颖说完,敏锐察觉出才苍负雪的想法。
“你……是怀疑那女子杀错了人?”
苍负雪闷声点头。
戍子颖思量着,最后表示赞同。“确实有这种可能,那我们去找凌殿主问问。”
“他去霜城了。”苍负雪冷冷开口。
戍子颖接下话,实觉惊讶:“霜城?千少温也是霜城的。”话落,二人心中的忧虑如旭日东升一般,缓而纠缠,潜藏不安。
“查查他,我怀疑他在装病。”
同时刻,槐里之下的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