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酒意,偷粱柱(2 / 2)

妄人雪 杝瑰 2582 字 2024-05-31

霜城距离槐里不远处,凌隗早早去那,找到了戏人的家,了解了大概事情,亦理解了戏人的做法。

戏人家仅三口人,妇人早逝世,尚有一老母和一儿一女,可老母跛脚,日日挖野菜食之,其儿女年幼,皆无财路,只依靠着戏人生活,一度节俭。

那儿女消瘦如柴,实在可怜。

凌隗着素衣拜访,自称是戏人的同行,替戏人回来送钱,老母高兴,要留他喝碗白粥。

“你啊,不像是霜城的人,却是个好心人。”

“如何不像?”凌隗笑问。

“我们霜城不招喜、无人管,住在这村子里的,哪有什么有钱人?你这气质,就不像是穷人家。”

“我是槐里人。”

“殿人啊?殿人好,殿人有钱,还有个好主啊!瞧我们这,你说,这城都空了,还算什么城啊?”老人家摊开双手,满面愁苦和无奈。

“可这是我的家啊,活了老八十,又有我的孙儿在此,我儿还叫我等着,日后要给我存金子,在外面好地方留田地。”

老人家仿是不信,可谈起来满脸自豪。

“你那小儿,可孝顺了,你等着那日,总要到的。”

老人家笑着,一瘸一拐地去向厨室,生火淘米,千万嘱咐凌隗别嫌弃,要喝碗白粥再走。

凌隗盛情难却,只说自己往村子周围瞧瞧,不会离开,继而他起身出了门,打算去向远处的另一家人探探口风。

他没走多远,“啊……”一声惨叫声从身后传来,他背后发凉,再而传来小孩儿凄惨的哭叫声。他顿步,惶恐转身,疾速冲进院子。

映入眼帘的竟是几刻前的活人悲壮的谢幕。

老母瘫在血泊,儿女背后滚滚冒出血,而后惧怕地躲在角落边相拥断气,几人的血融在一片土里,共同归附生活的故乡——霜城。

桌上放着的十发金子发着恶毒的光,凌隗只瞧一眼,心中生恨,赶忙起身追逐。

他瞥见那人影,其发乌黑,丝如青柳细长在空中飘摇,定是一女子,凌隗迅速反应过来,从剑柄快速提出剑,刺过去。

“站住。”女子亦持着剑,快速躲避凌隗的剑,又反刺过来,凌隗闪躲,二人武功不相上下,皆毫不退让,疯狂打斗起来。

凌隗清晰瞧见她的眼睛,真被惊了一下,百画声笔下的眼睛竟与她的活眼一模一样。

“果然是你。”

女子并未回答,只自信握剑刺向凌隗,不料凌隗偏身将剑插入其腰。

她反应过来,只扔一针穿进其腹,卒后,凌隗半跪着,从嘴里吐出大口血,面对着同样受了重伤跪地的女子呸了一声。

“淬毒,你这女子,心肠如此歹毒。”凌隗握着针,却取不出,只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质问道。

女子坐在土墙边,咧着嘴,血从牙齿缝隙里流出来,大声疯笑,抬头看着凌隗说道:“那人可是被你抓了?”

凌隗没有回答。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自己愿意拿上全家人的性命跟我换那十发金子,我有什么办法?我可是提醒过他的,况且我没想到他那么蠢,还能被你们发现了。”

“可笑,世间苦命者不计,你以钱引之,让其为你卖命,你一句他蠢,便撇净了干系。”

女子笑得更加猖狂,完全不能自控。

“我说一不二,他们就是该死。你说世间苦者不计,我问谁不苦?这世间谁人不苦?

我千久从不做违心事,可他千少温,杀我爹娘,还要抢他们半辈子的心血,十恶不赦不人,我必须手刃。

可到如今,我还没杀了他,我愧对我的爹娘,我还不能死。”

凌隗听着,头实在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