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析果,有千久(1 / 2)

妄人雪 杝瑰 3965 字 2024-05-31

第二日天明。

戍子颖睡得实在不好,门外又传来不断的敲门声,还是起身去开门。

“何人?”戍子颖迷糊地问。

“雾师可醒了?我奉殿主之命送画,请雾师过目。”门口传来下女的声音。

戍子颖拉开门,虽觉好奇,却还是礼貌回应:“麻烦了,放在桌子上便是。”

那下女听此,礼貌微笑着,轻步走到朱红木桌边,将画卷缓缓铺开,随后施礼,关门离开。

戍子颖赶忙上前瞧画上的东西,她低眸一探,便有所惊叹,那是一双鲜活的眼睛,美人眼,绝而犀利,深邃之间暗藏凶狠。

“好一双眼睛,竟有刺客的气魄,此人会是谁?可是那戏人提及到的?”

她还未深想,便听门外有脚步声,只赶忙将画卷藏起来。

敲门声传来,戍子颖打开门,见苍负雪一人。

“吃完,便可以出发了。”他冷冷开口,只用碗盛着两个菜馅包子,端给戍子颖。

戍子颖瞧见他此行,甚觉好笑,只迅速接过,开口道:“谢谢啊,等我,我收拾一下。”

“嗯。”苍负雪愣愣点头,门“啪”得一声关紧,戍子颖赶忙束发,整理衣裳,继而囫囵吞下包子。

实在香甜。她捂了捂肚子,得意思量:看来,这人还有点良心,不对,他在雾山住我的地盘、蹭我的竹馍,也没想着我好啊,不能动摇。

她冷静下来,休息一刻,才开门走出去。

“走吧。”苍负雪也不含糊,直走着,戍子颖跟着,他们穿过几道堂,很快便到了槐安主殿之上。

“我们来这里作何?你不是不喜欢凌殿主吗?还来早拜吗?”

“你想多了。”苍负雪冷冷回答。

“哦……看来你要打听凌限无在殿内的住所,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他的藏身之所?哇,你这人太恐怖了,这都能想到?”

苍负雪听此亮眸,面露轻微诧异。“你不笨。”

“我什么时候说我笨了?你是低看了我!”戍子颖不满回复,她偷想:我乱说的也中了?

“那你说,他的屋室在哪里?”苍负雪正经问。

“我猜,应该在……”戍子颖举起手指,东看细看,乱指了一个方向,心有疑虑。

“嗯,走吧。”苍负雪点头,随后动身。他的衣袖决然擦过戍子颖的手臂,戍子颖急急发问:“不是,我不知道在哪儿,你走什么?”

“你,就是太聪明了。”

戍子颖听闻,深感窃喜,面露得意,“哦,又对啦?真又对啦?我,简直神人也。”

得到苍负雪肯定的答案后,她还特意提高音量,“可不是嘛,我可聪明了,我师父都说我有天赋,有志气,你可想而知。”

她跟着上去,嘴巴说着,一不小心就撞到了苍负雪身上。

苍负雪深呼一口气,实在无奈,转身瞧她,冷冷开口:“其实,我骗你的,他从不住殿内。”还硬邦邦挤出了一个假笑。

“嗯?”戍子颖问。

“嗯,真不住。”

“苍负雪,你个丑王八!丑王八,真是讨厌鬼,你怎么这么讨厌?我要跟你分开走,各走各的。”戍子颖发出怒言。

“走了,你跟上。”苍负雪恐察觉不对,便先溜走了。

“我偏不,这么大个槐里,就只有一条路通下殿吗?真是岂有此理。”

戍子颖大吼着,却发现真的只有这一条路,旁边屋室像山神一般,死寂不动,恶狠狠地嘲笑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她自己咕哝一句,又泄了气,默默走下阶梯,去追苍负雪。

为时尚早,街上穿行几位术人,便无更多。可都不见苍负雪身影,她一直跑到昨日搭戏台的位置,都没有瞧见。

昨日那戏人搭的戏台已经被撤走,只剩一栋空落的酒楼——千家酒楼。

她不敢贸然进去,只左顾右盼。左方是家独室,大门禁闭着,而酒楼右方却是一家丝铺,门内高挂几条精美染布,上刻天山雪莲、零星碎叶。

铺子门口有一小哥在耐心打扫。戍子颖走向前,礼貌问道:“小哥,你们商铺可开了?”

“现在还早,恐需等几时。”小哥答道,抬头看面前的女客,打量一番,“怎么,你要制衣?你这衣裳是天丝织的,倒算得上不错。”

戍子颖乐呵呵回答:“小哥眼尖,我的衣裳不是我制的,我自不精明,小哥做这行,说是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小哥听此,放下扫帚,笑容满面。

戍子颖从腰间取出一腚银,递给小哥,“小哥,我这点钱,可能定件衣裳?”

“可以是可以,布料就用不上高等的了。”小哥挠挠头,老实回答。

“那我不定了,这钱只作犒劳小哥,只小哥帮我一事。”戍子颖将银子塞到小哥的钱袋里,小哥面露疑惑。

“你有何事?”

“这事啊,说来惭愧,你们隔壁出事那天,我夫君在楼上喝酒,醉了身子,不就是从自家楼阁上被扶下来的吗?他回去跟我说,我可是感激得很。”

小哥琢磨着,没有回答。

戍子颖没有停下,继续说道:“不是盼着这几日风头过了些,好生感谢一下小哥吗?可昨日有闹了火事,我只好今日赶早来了。”

“这样啊,那你可是找错了人?我从没在阁楼上扶下过年男子,那天千家酒楼出来的,就只有一个女子。”

“女子?怎么会?”

“真的,我就扶过一次,那女子一张小脸蛋,算得上精美,就是好生吓人的眼睛,不过力气是大了些,应该不会的你夫君吧。”

“小哥都说是个女子,那当然不是我夫君。”戍子颖笑着回复。

“那就奇怪了,我夫君从哪里下来的?小哥真的没有看错?”戍子颖私自嘟囔着,面露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