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守封戏楼之前不可搭台演戏;第二,下殿不可有雇买关系;第三,不可在我面前撒谎,你可知道做这些事情的后果?”
“我知道啊,可那人答应给我十发金子啊,我只需搭台放火,就后生富足,我还有一家老小,都望着我吃饭,我有何犹豫的啊?”
“你一家老小要活,别人就不用活了是吧。”那戏人了说得可怜,凌隗听此,却实在不爽,他厉声吼道,戏人不由抖擞。
“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贪了还不行吗?”
戏人说着,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我没办法啊,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事情了了,你自然可以归去。给你金子那人,长什么样子?”
那戏人眼神定眸一处,努力回想,“我说不出来,有点奇怪。那人带着黑色斗篷,我就瞧着双眼睛,听声音,应是外来的术人。”
“那眼睛,你可记得住?”
“应该……有印象……”戏人含糊地说,犹犹豫豫,不能确定。
“到底,记不记得住?”凌隗再次逼问。
“记得住,记得住。”戏人话落,门口便进来一位翩翩公子。
那公子柔声开口,“把他放下来吧。”殿士盯了盯凌隗,凌隗点头,戏人才被放下来。
“你也听到了,只瞧见一双眼睛。”
“只有一双眼睛,难度不小啊。”公子温婉地说,凌隗只冷漠看他一眼,回道:“十发金子作报酬,你不愿意?”
公子扬嘴一笑,却仍是温和开口:“愿意,一双眼睛,我如何都画出来,我可是你亲自点的画师,若画不出,不是败了你的面子?”
凌隗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便要出去,走前,他补充问:“他何时给你金子?”
“明天。”
“在哪里?”
“那人只叫我事成之后回家等他,我家在霜城,位于槐安殿南,约莫十五里的一个小村子。”
“这金子我给你,你且好好听画师的,逃是逃不掉的,你的解药也在,只需等我命令。”
“真的吗?恩人啊恩人,是大善人啊。”
凌隗心里有了主意,轻出了门,只剩此公子大显身手。
此翩翩公子温婉气度,实与凌隗不搭,却是凌隗的专用画师,名白画生,人称绝笔公子、绝公子,是为赞其笔画绝世,点落高超。
几年前,白画生来到下殿提笔作画,逢凌隗巡查,凌隗仅凭一面之缘,便提他作画师。此算是伯乐遇马,二人欢喜。
一直到现在,二人为知己。
凌隗出门,刚到槐安正殿,便有殿士禀报,苍负雪和戍子颖前来拜访。
“请上殿来。”凌隗难掩高兴,却是意料之中。
没过半刻,戍子颖和苍负雪便到了。
“雪角、雾师,我们又见面了,这次是……”
“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嘛,”戍子颖咬牙说,“你不是说给我们备了住处吗?我们要住。”
“啊?”凌隗面露疑惑,虽不知发生何事,却还是快速反应过来,“啊,二位这么快就来了,我刚刚有事,没顾得上二位,不过二位通晓,我这便让人领二位前往住处。”
“好的,谢殿主。”戍子颖满意地笑着,却是尴尬至极。总之,二人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地住进了槐安殿。
“看吧,我就说凌殿主盛情邀请吧。”苍负雪瞧着戍子颖,即生气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