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角持,雾山中(2 / 2)

妄人雪 杝瑰 3110 字 2024-05-31

“我们同居。”

戍子颖吃惊,难言面色,却亦忍了下去。“雪角之要,实乃不妥,只怨我寻不到头绪,怪不得他人。两日之期,雪角自行把持。”

苍负雪嘴角上扬,能暗见其得意之色。

“再问雪角,此乃当真?”戍子颖突地又问,苍负雪坚定点头。

“罢了,雪角若执意如此,我也忍了,只烦请雪角自行移步洞中,寻安睡之地便可。只勿要动我药罐,若坏我事,便再无商量。”戍子颖面露严肃,亦颇觉无奈。

“我有事,你处理便是。”

戍子颖本来难忍,此刻更增烦闷,嘟囔一句“事多。”回头看,苍负雪已失了踪迹。

戍子颖自顾自,端盘进了洞。

越过戚草,穿群高树,苍负雪高大之影英立,只瞧他望向雾山侧峰,暗沉心田,脚点峭壁,飞直而上迅然到达侧峰之巅,而他面前,是不泛清波的暗潭——雾潭。

雾潭在雾山主峰,泉水汩汩而下,在山间蚀出直路,有直拔苍云之壮观,水纯而清。

无桥相连,他不得过,只环视一番,作出盘算。“已在各地寻来数十日,除此潭中,全山皆过,可在此否?”他默念着,没人听到,也作不出回答。

树草在旁,寂然不动。

继而,他去向别处,有勘山之势。

夜深,苍负雪才回到洞中,便瞧见圆台之上放几盘食。戍子颖已睡下,角落空有一塌,想来便是他的睡处,他过去,静坐而习沉术。

“掘情人都像你一般,早出而晚归?”寂寥之中传来戍子颖的声音,她睁开眼,却未翻过身来,“若有雾术相助,就不会如此辛苦,到处追徒惶惶不终。”

苍负雪闭眼不答。

“你若不需进食,便告知我。”戍子颖又说,苍负雪并无入食的动静,她知晓他尚未进食。

苍负雪听闻,冷冷“嗯”了一声。

“你若当真能助我,便请早日助成。今日算作一日,仅有一日。我信你,当是以术为前提。”随后她闭眼,睡得满意。

戍子颖早起,瞧苍负雪静坐,便知他一夜未眠,戍子颖细声提醒,便出洞。

“外食之。”

一刻,苍负雪至泉水处,他着路无声,戍子颖惊呼,带着哆嗦,随后怨声吐出一句不满之言,“你步而无声,倒真别具,若话嘴尚在,便请开口说话。”

泉水旁架两石三木,成桥状,取火烤食。

苍负雪抬起眉眼,面露艰色。继而硬邦站立,轻声开口:“我需你相助。”

“坐。”戍子颖话落,苍负雪便乖巧立坐石凳。

此刻她正忙着烤竹馍,在慌乱中看到他,却全然顾不上他,只自顾自地口呼清风,急待食成。

不过半刻,戍子颖便取一竹馍下来递给苍负雪,苍负雪见其竹馍状,倒是可巧,却还是不禁盯她一眼,露出怀疑脸色。

“拿着吧,谁敢给雪角下毒?”戍子颖开口,苍负雪才顺然接过。

戍子颖收回空手,看他此般错愕狐疑之色,以为他不敢食,笑得毫不留情,“实乃生疏,雪角执意留之,便是自讨苦吃了。”

苍负雪漠视她,冷冷吃下。

戍子颖心想,算你有些骨风。她也自然拿起,浅试,寡然无味,言山间野土之味不为过,她啧啧二声,还是忍着食之。

“还不错。”苍负雪开口。他食完不走,坐她面前,紧盯着她,半刻不移,瞳孔仿居幽暗古墓,见者心生怖惧,却让她尬然无措。

戍子颖实在逗留不过,两三下功夫,将竹馍食尽,略作清扫,便回归正题。

“雪角有事不妨直说。”

苍负雪偏眼,不再盯她。那眼睛才泛起珠光,富鲜活生气,“我要上雾峰。”

戍子颖上刻还严肃稳重,下刻难掩得意笑容,“雪角尽管去,何必找我,我又未拦你。莫非这雾峰拦住了你的腿脚,鼎鼎大名的雪角上不去?”

她轻巧笑着,眼神迷离之中透亮,苍负雪深眸识她,心田竟生出种陌生情绪,许是常人之玩乐趣味,他及时收住,才无异动。

雾峰毒气为山中最重,上者必中深毒不活。若无矣雾先生之秘药,即使能强入,亦万不可能全身而退,戍子颖明知却问。

见苍负雪不回,她话锋一转,“你为什么说,你能帮我找到答案?”

“答案就在雾峰,你自行决断。”

苍负雪说完,便转身,欲离去,只留戍子颖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