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此前还只是微明的晨光,现在都似乎更亮堂了一些。
这时粱仲再向那绣花上袄望去,花袄的底色呈浅红,其上的牡丹则是淡紫,富贵雍容异常,好不漂亮,哪还有只看血红诡谲的模样?
说实话,粱仲之前都怀疑那血红的花袄,是否是由鲜血所浇织成的了。
挠了挠头,粱仲有些发懵。
看错了?
最近鹤屏县里的气氛怪怪的,搞得他都被传染得有些神经质。
粱氏朝着李绣纹笑着点头,又对着李绣纹手里的花袄夸赞了一番,便伸出食指点在粱仲的脑袋上:“还不去书院?迟到了小心吃先生板子!”
回过神来的粱仲慌忙点头,向着小巷外窜去。
原地,只留下粱氏与李二娘交谈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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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
书院里渐渐响起学子们清朗的读书声,范先生行走在堂间,微微点头。
此时的祁渊却没有心思关注粱仲读书的课文,相比清早在小巷里的经历,书院习文已经不重要了。
没错,小巷里发生的一切绝非是粱仲眼花。
某种“异常”已经开始在鹤屏县里蔓延!
东二街瞎子面摊的老板、西锣巷卖馒头的老章、北城城隍庙附近的乞丐、南门已经避府不出的李家大院……
那东街面摊的老板整日刷着他那卖着二两青菜面的铜锅,明明卖的是素面,却好似锅底凝结了一层擦不掉的油污,让他红着眼刷一遍又一遍。
那西锣巷的馒头铺也是一样诡异,曾经平平淡淡的馒头生意,在这越来越艰难的世道里,食客却是络绎不绝,一个个直说馒头好吃,拿肉也不换。
南门的李家紧闭府门、死绝一般的安静;北城的乞丐疯疯癫癫……
是那邪魔诡物在侵染这座鹤屏县?
祁渊轻叹。
可惜,可惜……
金锁未开,光凭十五岁少年耳闻目睹的信息,缺乏方向性,距离真正接触到这鹤屏县背后波云诡谲的信息,太远!
望着沉浸在书海里的粱仲,祁渊忧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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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躺在床上,察觉到身后的异动,粱仲转过了身:“娘?”
粱氏坐在月光下,手里握着细细的针线,目光幽幽的望着少年:“儿啊~你一定要高中状元……高中状元……”
“我会的,娘!”
粱氏点头,又将头颅低下,继续绣着手里的方帕。
夜以继日的刺绣工作,粱氏的容貌已经苍老异常,连视力也下降了很多。
粱仲望着自已日夜操劳的母亲,不禁眼眶湿润。
这个家能维持到今天,只有粱仲知晓他母亲究竟付出了多少。
在床上躺着,粱仲心里暗暗发誓,自已一定要努力读书,高中状元,日后让母亲过上富贵生活。
在无限的畅想中,粱仲又渐渐睡去。
……
“仲儿……”
“嗯?……”听到呼唤,粱仲模模糊糊的又睁开眼。
“你一定要高中状元……高中状元……!”
……
(FBI预警:剧透——法魔序列、龙血序列来自魔法纪元、诸神黄昏,并不是大家想象的本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