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势再度恶化,鹤屏县开始大幅死人了!
并非单纯的凶杀,而是恶诡灵异事件。
今日酒客全员暴毙,明日张府上下死绝!
而且这些大案往往发生在人员聚集的地方。
官府强力镇压,颁布法令:凶手未归案期间,禁止民众聚集。
其实根本用不着官府下令,鹤屏县人心惶惶,面对未知的恐惧,人人皆已是躲在家中。
家家闭户不出,就连书院都停了课!
偌大一个鹤屏县,光天化日之下,一时间竟显得比乡村镇集还要凄凉。
不是没人想过逃离鹤屏县,而是鹤屏县的郊野,就一定比城内安全吗?
别忘了,鹤屏县的异常,最早就是从城外先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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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粱仲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书院停课后的第八天。
粱氏捏着绣花针站在了粱仲床头,直勾勾的望着他。
他娘越来越不正常了。
“娘?”粱仲揉了揉眼。
愣了半天,粱氏回过神来:“哦,仲儿,没事,你继续睡吧……”
说罢,粱氏转回身又继续坐在了窗台前,借着月光埋头刺绣。
粱仲轻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入眠。
……
天亮了。
“最新快报:明日王灵官将相邀余青山高人,入城相叙,携余青山灵童,镇压邪魔,安抚民心!”
“最新快报:明日王灵官将相邀余青山高人,入城相叙,携余青山灵童,镇压邪魔,安抚民心!”
“最新快报:明日王灵官将相邀余青山高人,入城相叙,携余青山灵童,镇压邪魔,安抚民心!”
敲锣打鼓的声音不断靠近,又渐渐远离。
是衙门里负责报讯的人。
想来官府也是知晓,不能再让当前局势恶化下去,特请山门高人入城,并提前传讯全城,安抚人心。
粱仲兴高采烈的转过了头:“娘,县里的灵官大人出手了!”
“连余青山山上的高人也请了出来,鹤屏县一定会很快好起来!到时候书院开课,参与府试……我一定夺得头名,今后带您一起享荣华富贵!”
“……”
“娘……娘?”
粱仲疑惑的望着缩在墙角的粱氏,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本是在窗下刺绣的粱氏,怎的突然又变了副模样?
“娘?”
粱氏手里捏着银针,靠在墙角不断地颤抖,口中断断续续的呢喃。
“来了……来了……”
“它们来了……”
“走……快走……我儿还要高中状元……我儿必须高中状元!……”
“走……走……怎么走?……”
宛若捕食的虎豹,粱氏突兀间跃起,一把抓住了粱仲的双肩。
披头散发的粱氏直直的盯着粱仲的眼睛,十指的指节捏得发白。
“娘,疼……”
不仅因为肩头的疼痛,粱氏突如其来的模样更是让粱仲害怕。
喉口咽了一口唾沫,粱仲咬牙。
【母亲含辛茹苦将自已拉扯长大,若是中邪,那便中邪吧。】
【自已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穷苦童生,除了母亲,再无挂念,不如随母亲一起“去”。】
死,何足惧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