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家人，她却处处胳膊肘往外拐。

“唉，你说就算家有百万，有什么用呢？”

“百万？”

“姐夫有百万家产？”

妹妹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触及到我惊讶的眼神，咳嗽了两声，又重新坐到位置上，身体向我靠近，嗓音里压不住的激动。

“可不是嘛，要不然卡地亚的项链说买就买？”

妹妹眼睛发亮，听不见我说的话，

不住地轻声念叨：“百万，百万。”

看着她魔怔的样子，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爸妈去世前，执着要我照顾好妹妹，

但凡她长个心眼，多观察下，

宋霄家根本不可能有百万家产，勉强有个三十万而已。

七、

我找借口说，预约了名医，但出了门，就往民政局去。

来拿离婚协议书的人，比隔壁领结婚证的还多，

排队了十分钟，才拿到手，

一个转身，撞进斜后方的人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师姐？”

我抬起头，熟人啊，当年同门师弟。

“你怎么在这里？”我好奇地问道。

记得我离开师门的时候，师弟还是单身，

短短四年，他就找到心上人，结婚又离婚了？

速度还挺快。

不过，我好像没有资格说他。

师弟的脸唰的红了，磕磕巴巴地道：“没有，我陪我朋友来的。”

我们离得很近，他一直盯着我手上的离婚协议书，

脸上的神色，看不太懂，莫名有种被盯上的感觉。

“这么久没见了，你还没对象？”我问道。

师弟的凤眼笑成缝，

“如果我喜欢的人同意，我可以马上结婚。”

他的眼睛看着我，仿佛盛满了星光，

我浑身一颤，

师弟他，原来也是个恋爱脑。

我忙劝道：“结婚是件很慎重的事情，一定要考虑清楚，不然跟我一样。”

八、

师弟察觉到我情绪不对，趁机提出喝咖啡，

我同意了。

“师姐，其实现在老师都还在提到你。”

冷不丁的，他提到了老师。

“轰～”

我脑子像是被按清除键，空白一片，

良久，

“她说我，什么了？”

话出口，我被自己的声音吓到，紧紧的，像是口渴了三天才发出的动静。

“她啊，课堂上每次都说，你们之前有个叫陶希恩的师姐，都不用我怎么教，跟她说一次，她就懂了。你们几个人啊，放在一起都抵不上她一个。”

“没了？”

我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当年，我选择当家庭主妇，和老师两人大吵了一架，

气得老师破口大骂：“以后出去，不要说我是你的老师，我没你这样的学生。”

我，

我以为老师恨不得把我丢在记忆的深处，

没想到，她还会提到我。

眼泪滚进咖啡杯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师弟递给我纸巾：“老师没搬家，你去看看她吧，她，很想你。”

末尾一句话，让我哭得更大声，

“会去的，会去的。”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摸上旁边离婚协议书，见老师，总得要干干净净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