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大半，

刚打开家门，沙发上的两个人，瞬间弹开，装作无事发生。

我冷眼看着妹妹脸上的潮红，红肿的嘴唇，还有宋霄脖子上的点点，

拉开椅子，坐到他们对面，拿出离婚协议书，

“离婚吧。”

两人反应各不一样，

妹妹眼珠咕噜咕噜转动，像极了发现家门口有奶酪的老鼠，

嗓音却娇滴滴，带着委屈，

“姐姐，你说什么呢。”

“哦～是不是你误会了，刚刚姐夫是给我……”

我直接打断她的话，

“别再我面前装了，我早知道你们勾搭在一起了。”

“怎么说？家产我要一半。”

后面一句话，我是对宋霄说的，

他双手托着下巴，脸阴沉的可怕，

“姐夫……”

妹妹弱弱地叫道，从神色上看，她是在害怕宋霄不离婚，

可是，以十五年的了解，

宋霄是思考，分配家产的比例。

对此，我早就准备好了。

从包里掏出张纸，

“我今天又去了趟医院，名医劝我放弃生孩子，我这辈子都永远有自己的孩子。”

宋霄拿起纸张，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我记得两年前。明明……”

他的眼光触及到旁边的妹妹，剩余的话憋回去了。

看吧，他其实很清楚，

知道自己是弱精，碍于他大男人的自尊，督促我用身体去赌拿1的概率，

现在夜里还经常梦见，那小臂长的针，

那无人陪伴的无助、绝望，

若是地狱，大概也是如此吧。

“身体总会变的，也有可能现在不行，以后就行了呢。”

我早就想好了对策，

有点扯，换个人不会相信，但是宋霄会，

他对孩子执着到了精神不正常。

果然，他眼睛一亮，猛点头。

“我说。”

妹妹突然开口，吸引了我们两人的眼光，

“姐姐，你明知道自己不能生，还一直赖着，到现在才离婚。也太自私了吧。”

“不能生孩子，你还算什么女人。”

旁边宋霄连连点头。

我暗自捏紧拳头，尽量不让自己暴怒，

“可不是嘛，比不上你，年轻，姨妈又规律。一看就是能生的。”

宋霄听了我的话，眼光不由得看向妹妹的肚子，

正大光明，不带掩饰，

妹妹自然也注意到了，不仅没有害羞，反而挺起肚子，拍了拍，

“我当然能生了。”

宋霄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离。”

他立即签了字，

妹妹在旁笑成花：“姐姐，你可算做了件好事。”

我也很开心，

可不是嘛，既跟渣男分开了，又没让他流入市场，

简直大功一件。

渣男配婊子，天经地义。

十、

离婚后，我立即去商场买了份莱德拉巧克力，

老师很喜欢这个牌子。

路上，我想好该如何老师求饶，无论老师怎么骂我，都是应该的，

这么揣摩着，才鼓起勇气，

然而，一个转弯，走上熟悉的道路，

勇气的气球瞬间被扎破，

“呼～”

泄了气。

这条路太熟了，我小学就拜在了老师门下，每天放学都跑到这里，

后来，老师知道了我不被家里人爱，

她更是把我当作亲生女儿对待，每个季节给我买新衣服，带我剪头发，教我使用卫生巾……

甚至，暑假直接把我接到家里，

可以说是，她是我的妈妈，也不为过。

房子越来越近，心也逐渐沉重，

等走到门口，觉得自己之前太自信了，为什么笃定老师一定会原谅我呢？

犹豫了片刻，

我还是按了下门铃，

“铃铃铃～”

没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