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妹妹在厨房洗碗,我也进去了,
刚拿起抹布,准备擦拭灶台,
她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放着吧,累着你了,更要生不出孩子,到时候在地下的爸妈,都要羞愧的不去投胎了。”
我把抹布甩在她面前,以过来人的语气告诉她,
“姐夫是因为你在,才说话不客气,真以为他平日里都这样?男人嘛,总是要面子的。”
“今天早上,我在床头柜看到了这个。”
说着,我从衣领处掏出梵克雅宝的项链,特意在她眼前晃了晃,
妹妹的眼睛越瞪越大,
恨不得立马能抢走项链。
“好看嘛吗?”我问道。
妹妹哼了声:“合着是把我当作你们lay的一环了是吧。”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嘴张了几下,像是要骂脏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连碗都没洗完,转身就回了房间。
我洗了手,把项链小心翼翼地摘下,
其实,对妹妹撒了谎,
项链不是宋霄送的,是当年我收到国家队的邀请函,老师给我的礼物,
但,我没接受,反而主动给自己带上枷锁,拘束在这三室一厅里。
项链平日里被锁在小盒子里,
手颤颤巍巍,好几次都没锁上,
“啪。”
我给自己甩了一个巴掌,唾骂:“现在伤心有什么用,还不是自己放弃的。”
脸热得发烫,手却冷静下来,锁也终于锁上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再痛苦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挽救。
刚走出卧室,就听见客房里传出妹妹的哭声,
“你不爱我了,我不听,我不听……”
果然上钩了。
我对妹妹很熟悉,宋霄绝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但是她,爱慕虚荣,只要有钱,什么底线都能抛弃,
之前,她刚满十八岁的时候,一已婚男人承诺每个月给她一万,她甘愿跟随她,爸爸追了两个城市才把她追回来。
所以冲着我虚构的宋霄,
妹妹她肯定会心动。
六、
第二天早上,
“姐姐,今天的西梅可甜了。”
妹妹坐在我对面,特意站起身弯腰,给我拿了个西梅,
她今天穿着件v领上衣,
一动作,卡地亚项链就在胸前晃荡,想不看见都难。
“这项链……”
我立即懂得她的意思,装作吃惊的样子问道。
妹妹坐到位置上,低着头,双眼含春光瞥向宋霄,
“是……是姐夫送给我的。”
宋霄拿纸巾擦了擦嘴:“她干家务活挺不容易的,总要意思下。”
不容易?
才来家里两天,一共做了四顿饭,另外什么都没做,
这就心疼上了?
而我辛辛苦苦承包了四年的家务活,
连句“辛苦”了都听不见,
原来他心里都清楚,只是我不值得而已,
更觉得我多年的感情,都扔江里了。
“可是,薪资我都说好了的……”
“薪资是薪资,礼物是礼物。陶希恩,你对家里人都抠搜,真的连你妹妹的一半都比不上。”
宋霄冲我怒吼,毫不顾忌我的自尊,
他一直是这样,习惯在外面大手大脚,到家后又嫌弃我不阻止他,
若是我阻止他了,他又骂我,小心眼上不了台面。
好人他做尽,让我背上抠搜的形象。
心力交瘁,
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
等到宋霄出门,
我对着妹妹唉声叹气:“你说说,这日子真的过不下去了。”
妹妹冷笑出声:“我瞧着,姐夫挺好的,是你斤斤计较,姐夫生气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