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是,他只需要说这一句话。
困难是对于我。
陈力学不可能站着等我去办,罗天生这说得跟叫我去踩死一个蚂蚁一样。
见我没有立马答应下来,罗天生脸上闪过一丝不愉。
“怎么,你觉得我这是在为难你。”
我迟疑了一下,最后无声一笑。
“大哥,我不过是一个刚来市区十多天的小子,你觉得我能办的了谁啊?”
“我现在连市区这边有几条路都分不清,我怎么知道他陈力学明天晚上,会去什么地方请客吃饭,这些都不知道,我怎么办他啊,那一张嘴在这儿把他说死吗?”
我这番话说得相当不客气,甚至有种挑衅的意味,这让罗天生的眉头紧皱。
实际上在这番话出口后,我心中也变得十分忐忑。
我自小在市区长大,也在市区上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市区有几条路,对市区还算得上熟悉。
我这么说,是想看看罗天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如果罗天生因此对我大发雷霆,甚至把刚才放下的枪再次举起来,那么证明他不是真要办了陈力学,而是在试探我。
如果他要是继续顺着这话说下去。
那结果就有些不妙了,他是在赶鸭子上架,真要逼我去办了陈力学。
“这些我当然会跟你说,原本之前我是和老疤说好了,事到不可为的地步,由他出手办了陈力学。”
“但陈力学多多少少,也算是一只脚踩进市区来了的人,身上牵扯众多,不到万不得已,和他分出个死活来,动静太大。”
话到此处,罗天生也反应过来,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头。
连忙又找补说了一句,“前面你也知道了,我和陈力学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我脑袋上也被他划了一枪。”
“之前不让老疤和杨志勇去弄那场子,便是已经做了准备,让老疤办了他,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老疤出事了。”
“你放心,后路这些,我都一一打点好了,你也不用真弄死他,把他弄到下不来床,这辈子再也不敢跟我争就好了。”
我面带微笑,不置可否。
罗天生的手不知何时有按在了枪上,接下来的谈话中,我任由他占据主导地位,开始一一布置起明天该如何下手。
虽然我并没有答应他,我明天会去办了陈力学。
但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反驳罗天生,只是偶尔应承一两句。
或者对他的布置,提出一两句疑问。
实际上,他说的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后一句话响起,前一句话已经被我忘记得一干二净。
等我走出罗天生家门时,脑袋空空,只剩下之前他拿枪对着我时候,跟说的那些话。
心中想的全都是罗天生为什么转变这么快。
他压根不是要我给他办事,要是真想我给他办陈力学,就是再恨我,他也不能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吧,
即便是夜壶,在用的时候也不能嫌弃。
是什么事让他对我的态度,在这大半个月内转变得这么快。
我脑袋乱得跟一团浆糊,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我和罗天生不过在房间当中,待了不过一个小时。
怪不得黄狗儿没有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