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已经顶在我肚子上,这不是手枪,这要是手枪,穿透力强一点。
这么近的距离,造不成空腔效应,说不定我能活。
但这是一把霰弹枪,一枪过来能把我整个肚子都打烂。
托白脑壳那个王八蛋的福,我现在对于枪口,没有之前那般害怕。
甚至都不颤抖了。
我松开一直握在门扳手上的手,按下了门旁边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罗天生和我距离不足一米,他手里端着一把十分漂亮,一看就不是小作坊出品的霰弹枪,顶在我肚子上。
我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在刚才枪口顶在肚子上,生死一瞬间的时候,我突然想明白了。
罗天生绝对不会杀我。
我们头上悬着一把名叫法律的利剑。
即便我们是一群以踏出法律界限,以此来为生的人,也不可能胆子大到,在自已家里开枪杀人。
罗天生和我一样,都是黑社会。
真要杀人,会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带着几个人,将我带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三下五除二解决掉。
不可能和我啰嗦这么多。
当然,这些也可能是我的一厢情愿。
他罗天生压根不会顾及这么多,很可能下一刻就一枪打死我。
我此时无异于有事在赌命。
罗天生端着枪站了许久,突然就跟泄气的皮球一样,拿着枪的手突然软了下来。
“林煜,可能我们真的没得那个一块做事的兄弟情分,你喊我那声大哥也不真诚,我也不敢把你留在身边。”
“要不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以后那个会所直接给你,我们也不谈那些虚伪的话,什么兄弟不兄弟了。”
罗天生手里的枪虽然放下了,但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回答一样。
我轻声喊道,“大哥……”
罗天生嘴角浮现一抹怪笑,“这声大哥就不敢当了,我们直接说事情要得不。”
在我的眼中,罗天生就跟抽风了一样。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让他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记得半个多月前,我和他之间不都是兄亲弟恭吗。
罗天生带着我到客厅,指着沙发对我说道,“坐吧,接下来我有件正事和你谈。”
“林煜,帮我办件事,以后那个会所就是你的东西。”
罗天生对我的称呼悄然变化,我装作没有察觉一样,依旧用着跟以前一样的语气。
“大哥,你有事直接安排就好了,用不着说帮不帮。”
倒不是我真虚伪到了,现在还在狡辩。
只是罗天生他手旁边就一杆枪,我怕我一句话顺不着他心意,真给我一枪。
毕竟他多多少少已经有点不正常了。
“明天晚上,陈力学要接待一个从播州来的人,我想你明天晚上办了陈力学!”
罗天生的要求很简单,但也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