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自已的血,要么是别人的血。
刚刚开放市场,完全就是一片野蛮生长的环境。
当时生意场和黑道,有理不清的关系。
罗天生带着我到办公桌处的沙发上坐下,我指了指他脑袋上的伤口。
“怎么,罗老哥差点被人给开瓢了啊?”
罗天生苦笑一声,“开瓢?老弟,你晓得五六半自动不,那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差点把我天灵盖都掀飞了!”
我脸上笑容一敛,五六半自动的都搬出来了,这是真奔着杀人来了。
罗天生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老弟,我和陈力学现在是出门吃碗粉,都害怕被人走近了拿枪给崩死!”
千禧年之前,没有命案必破这个说法。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当时安徽和河南交界地区,有个叫卞况的人,现在百度可能都能百度到。
他杀和侵犯了很多人,起码有数十个。
每次官家来人,他也不跑远,就去隔壁乡镇躲着。
官家几天抓不到人,也就把案子搁置了,他继续出来作威作福。
以如今的社会背景,去设想那种人,简直是觉得不可能。
那个时候各种治安案件,每天多到令人发指。
如果真细细去探究,白宝山,湘南悍匪张。
他们这些人不是最反社会的,他们能够留名如此久,离不开电视剧的宣传。
罗天生这不是在说大话,而是找到机会,他和陈力学是真要做了对方。
我知道陈力学和他之间,有着更深的利益牵扯,不然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我没去问,是什么样的利益。
即便知道,我这个小身板也吃不下,很容易直接把我撑死。
我眨了一下眼睛,“罗大哥,你有没有考虑好?”
我没有再东拉西扯,而是直接问,他有没有考虑好。
罗天生能做大哥,能有这么大的产业,我并不觉得我比他聪明,比他眼光锐利。
或者说,即便我比他聪明,比他眼光锐利,我也不认为他要是不和我去打掉李家镇那个棚,我能说动他。
能走到他这个高度,他就是裤裆头缺少根勾八,也不可能缺乏自信。
认定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改变。
罗天生双眼眯成一条缝,往日在我眼中,这个油腻圆滑,做事也不厚道的老头。
此刻身上多了一股锐利的气质。
“老弟,在你来之前,我就喊人去李家镇那个棚里面玩了。”
“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我想明白了,管这个棚是他陈力学和谁开的,既然都和陈力学开棚了,那肯定就和我尿不到一个壶里。”
“打掉他,没得说!”
一件事,在准备做之前,可以考虑很多,一旦到了要做的时候,那就不能有半点犹豫。
特别是我们这种人,从来没有及时止损这个说法。
即便是错,也只能努力把错的事变成对的。
半途而废止不了损,只能让人连皮带骨给吃掉。
罗天生下定决心后,我们当天晚上就出发。
没有直接去李家镇,而是先绕了一圈,到了李家镇旁边的一个县城。
罗天生在那个县承包了一座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