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黄狗儿,明天开始给他放假,不用开场子。
要是有人问,就说我们去滇南过年,要过完年才回来。
黄狗儿有些不乐意,因为最近正是场子挣钱的时候,但被我说了几句后,也只能点头答应。
说他妈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吃年夜饭。
黄狗儿知道我们去市区,不是去滇南。
不过他也想陪着自已老妈,所以我们不带他他也没说要去。
我没有回答,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年夜饭。
守棚的不是一般人,黄狗儿没有正儿八经经历过和我们出去办事,我不打算带他。
除了担心他出事以外,更多的则是他一紧张搞出点动静,把事推到不可控的地步。
老沙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远处山上被一层层被白雪。
不由自主的将大拇指放到口中,咬起指甲来。
之前老沙说阴差阳错之下,如今的局面是好事,毕竟江成和王青苗的离开,让我稳稳拿住了话语权。
但有个坏处他没说。
人都是吃着教训长大的,江成吃了我这么一个教训,他会成长得更快。
如果某天,他再和我对上,想要报他那两根手指的仇恨时,他会比如今难对付得多。
老沙说的都对,但我不是诸葛亮,我当时只是想着,江成那张破嘴,肯定会惹出事情来。
有了名头收拾李青一顿,闯出个名气来。
说破天我也不过是个混社会的二流子,想不到江成会一口口水干李青嘴里,更不想到之后到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
我要是能算这么远,还混什么社会,带个墨镜去给人算命了。
李家镇去市区,比去县城的路程,还要稍微近一些。
到了市区,罗天生派了两部车在前面接我们,给我们引路。
我也就没有心思,再去思考江成的事情。
罗天生接待我们的地方,是个洗浴会所。
这会所的装修很富丽堂皇,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发展。
之前在临沧,那边是花样多,对面就是老缅,什么族的风情都可以体验到。
但你体验的环境差。
罗天生这个会所可能菜色单一,但装菜的盘子不一般。
就好比坐在五星级酒店吃,和在野外打一只现杀现烤一个道理。
各有各的风味。
这座会所有六层,罗天生在第五层等我们。
老沙他们被安排在休息室,只有我一个人被领着去见了罗天生。
在进他办公室之前,那人还摸了一下,似乎是担心我带枪一样。
我眉头微微一皱,罗天生和陈力学之间紧张到这种地步了吗。
等我进了办公室,顿时有几分明了,罗天生把头发给剃光了,脑袋左边太阳穴往上一点的地方,有一抹血痕。
这是被子弹擦到了,破开一道豁口,看样子是刚拆线没有多久。
见我进来,罗天生从老板椅上起来,“老弟啊,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你盼来了。”
罗天生算是一个很成功的大哥,他现在已经有了几分老板的派头。
如果能慢慢再洗白一点,经历几次严打不出事。
那么从他这一代开始,就改变了阶层。
以后他是企业家,他的儿子是富二代,可以留学后借着自家老子积累的底子,起步就比普通人高好几个档次。
实际上在改革开放以来,不少两张口,从那时候起步,也有不少老板,在那个时候开始积累资本。
两张口的事我不清楚,但当时的老板,第一桶金大多带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