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种印着红花的玻璃杯,一般用来喝酒或者喝茶。
一个杯子可以装一两多的酒。
是大杯子。
王青苗没有躲,任由杯子砸在他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罗飞被吓了一跳,“老幺,咋了啊你这是,发这么大的火。”
我没理会罗飞,而是看着额头被我砸出一抹青紫的王青苗。
深吸一口气后说道,“王青苗,我是分钱的时候,少给你一分钱了?”
“还是没把你当兄弟,什么事情难搞危险,我就喊你去搞,让罗飞和老沙他们坐着?”
“你刚才说你要走,要去播州市,担心江成在那边没根烟抽,我是拦着不让你去,还是要你下根手指再去啊?”
一直和我对视的王青苗,慢慢把头低下。
“老幺,我没得别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江成一个人……”
他话还没说完,我又抄起一个杯子朝他砸了过去。
“你没得别的意思?你要是没得别的意思,那你说什么有老沙帮我就够了?”
我知道,我们这群人早晚会分家。
但我想着,起码外部压力没那么大,我们已经做起来,为了利益,为了话语权,为了分出个大小王再内斗。
可王青苗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王青苗低下的头没有再抬起,眼下气氛的压抑,就是罗飞都没有说话。
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这是我们这群人,来李家镇后,第一次爆发矛盾。
片刻后,是老沙站了出来,“王青苗,我们以前是兄弟,现在也是兄弟,以后也是。”
“我们当时跟的是长林,长林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老幺带着我们从临沧出来,这段时间有事情也确实是他在做主,但他不是我大哥,也不是你大哥,我们是兄弟。”
“江成也一样。”
“所以你要去播州你就去,老幺不是长林,他说话听不听都由你,再说了,没有人拦着不让你去,但你说那种有我老沙就够了,是不是太伤人了。”
“是想着以后这兄弟不用做了?就我和老幺是兄弟,其他就不是了?”
我把目光移向罗飞,罗飞脸上闪过一抹怒气。
“老幺,你别几把看我,我他妈可没说话伤你。”
“哎呀,卵麻批大点事情,你们搞得这么复杂,王青苗,你要去播州市就去咯,不过江成是在蹲班房,不是要办人。”
“老幺这边不同,我得帮他把那个姓陈的搞死了再说其他。”
罗飞说完话后,我们几人没有都没有在说话。
低着头的王青苗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同样也很陌生。
他转身离开,去了平时睡觉的那间房,背起一个包就走。
脚步没有半点停顿,也没有回头看我们一眼。
罗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