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摇头,“他这种是没得办法,要是能跟茶楼一样,有固定大客人去玩,怎么会做这种买卖,哪有大鱼去开棚的地方耍啊。”
一般开棚的场子都不干净,棚主怎么可能不请几个有本事的人,镇住场子,让别人把自已钱赢走啊。
老沙嘿了一声,“几天不见,行市见涨了啊,你当你是楚二了啊,看不起陈力学开棚。”
“他那些破木房里面,三晚上顶我们一个月。”
楚二,是长林的大哥,也是我和老沙之前在临沧,那座茶楼的老板。
我在茶楼大半年,也没有见过他,他好像一直在黔州,只有陈涵和我们大哥长林在打点那座茶楼。
我瞪了好不容易开个玩笑的老沙,将话题转回到正轨。
“这么说,米儿最近没露面,是在看那赌场,顾不上我咯。”
老沙嗯了一声,“罗天生和陈力学在市区闹得有点凶,再怎么样罗天生也是老牌二流子,名副其实的大哥,真搞起来陈力学没点压力才怪。”
“这李家镇的棚,估计是陈力学放不下的东西,我们把李青整死了,陈力学都没来看一眼,反而是去帮陈力学的米儿赶回来看着那赌场了。”
陈力学很有做大哥的潜质,他知道孰轻孰重。
即便我弄死了他的弟弟,他依然知道要先护着自已开的棚,有钱就有人有关系,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收拾我。
“老沙,不如把他这个棚端了,难不成真等他和罗天生分出个胜负来,腾出手好好收拾我么。”
我不想将希望寄托在罗天生身上,希望他能一把将陈力学打趴下。
这不现实。
对于我这个提议,老沙轻轻摇头,“不好搞啊,能带去看棚,是手上真有狠的人,我们去搞这个棚,他们是真敢开枪打我们。”
“老幺,你可不要觉得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有狠,拿枪就有杀人胆。”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也只能叹一口气。
“再想想吧,干肯定是要干的,但不能蛮干。”
老沙宽慰了我一句,然后笑着指向场子里面,“你小舅子呢,打算怎么办,他可是说了好几次要跟你。”
“我先说好啊,你要是真要做大哥,带兄弟是避免不了的事情,我听你的成,但你要我做你小弟,那肯定拉倒。”
我顺着老沙手指的方向看去,黄狗儿坐在场子的柜台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呆呆的模样。
自从他父亲下葬回到李家镇后,说什么也不去学校了。
我也就放他在场子里面帮忙。
说实话,除了江成,我们几个都不适合迎来送往。
王青苗是个闷葫芦,向来半天憋不出一个屁来,他和江成的关系特别好,因为只有江成叨叨叨他不烦,能一直听。
前面江成被判了四年,现在话变得更少了,一天天跟一张死人脸一样。
至于小彪,太呆了。
罗飞更是不用想,我都打算给他支个猪肉摊让他去卖猪肉。
我和老沙要对付米儿,心思也没在这场子上。
黄狗儿虽然最近心情低落,但好歹迎来送往可以。
“他现在这样跟不跟有什么区别?难不成还要跪在地上给我敬茶啊?”
“我喊他和我去砍人他不去?还是他被砍了我们晓得了会装没看到啊?”
老沙哈哈一笑,拍了拍我肩膀,“行了,差不多了,你该去接你未过门的媳妇下晚自习了,对了,今天那个光头出院了。”
“你别跟平时一样走路去,想着走路回去在路上拉拉小手,摸人家,开车去,早去早回,不然她看见那光头怕是勾起些不好的回忆。”
我赏了老沙一个白眼,“我拉你娘的个蛋,不行你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