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场子就在镇上高中的附近,走路也就七八分钟。
自从出了前面那一堆事后,虽然我带着罗飞找上了李青的舅哥,从罗天生那里拿了一笔钱,直接将餐馆的店面买了下来。
但黄狗儿母亲说什么都不愿意住在镇上。
而是在我们场子后面的村里,租了一座木房。
黄狗儿跟我们混在一起,很少回家。
但我之前打了包票说每天接送他姐姐,搞得现在每天好几趟。
本来我想花点钱,给学校领导,让她从走读换成住宿。
不成想她和她母亲都反对,害怕他在学校再出什么事。
我想了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李家镇属于卵大点地方,我以前形容一个镇小,用过一个比喻,镇东头光棍起床麻两哈,可以给镇西边寡妇洗个牛奶脸。
李家镇不一样,直接杵寡妇脸上了。
黄斌捅死李青这件事,让她在学校遭受到了孤立,环境不同,人的心态也不同。
成熟一直跟年纪没有多大关系。
有人十七八岁都结婚了,还有人十七八岁还是个学生。
尽管黄狗儿的姐姐只比我小一岁,但在我眼里,她和她那些同学,都还是个孩子。
孩子之间不知道轻重,说起话来,真是欠收拾。
比如我第一次去接她,有几个男生老远就大声嚷嚷。
“黄芳芳,你老公来接你了,真凑巧了,你是杀人犯的女儿,他是社会上的二流子,般配啊。”
当时我只是抽了一口烟,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我去接她的时候,我把罗飞带上。
罗飞把他那焊钢管的垂线锤带上,我接到黄芳芳后没有走。
就站在校门口,每看到昨天起哄那群男生,就指给罗飞看。
罗飞可不管那么多,能下锤子的时候照着大腿和屁股,已经是属于良知未泯了。
打完之后罗飞也不准他们走,叫他们跪在学校门口,特别是最先开口那个男生,在罗飞拿着锤子的威胁下,跪在地上自已抽自已耳光。
经常去我场子里面玩的那个保卫处主任跑出来,和我说了好一半天我都不为所动。
我想要不是李青被我收拾成那样,这主任估计又要摆他过来人的架子。
直到最后这几个人一直没有回家,他爸妈找了过来,我才息事宁人。
走的时候看着自已把自已扇成猪头的那个男生,笑着问他:现在知道什么叫二流子了不。
最后又对他爸妈说,以后要是管不好自已崽崽那张嘴,我可以每天来接黄芳芳的时候替他们管。
我和李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李家镇上这些人,只要不是憨的,都知道我不是平时堵在校门口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把黄芳芳放在学校,估计流言蜚语都能把她压死。
从那件事以后,我每天去接黄芳芳,校门口出来的学生都跟躲避瘟神一样绕着我走。
因为李青被弄死,罗天生越发觉得我个可靠的盟友。
深怕陈力学不够恨我,为了显示和我关系亲近,把他之前开的那辆日产蓝鸟给我,自已换了一辆奥迪100。
我也没有拒绝,反正怎么着我和陈力学,早晚都要对上。
不要白不要,也就花了一千多块钱去买了个驾驶证。
老沙特意提醒我,说今天那个光头出院了,让我开车来。
这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坐在车里,将手搭在车窗外夹着烟。
一直在想陈力学那个开棚的事情,黄芳芳上车了我都没发现。
“今天怎么开车来了。”
直到黄芳芳开口问,我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