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儿笑眯眯的坐在光头旁边,看着我笑。
他长得太像女人了,以至于一时间我有些发怔,没有回话。
“兄弟,你是不是就是林煜啊?”
直到他第二次问,我才轻轻点头。
紧了紧夹在腋下的小包,“是,我是林煜,你是哪个,有事?”
坐在他旁边的光头看到我,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鼓动喉咙吞口水。
只是昨晚口水吐得太多,他刚一鼓动喉咙,就发出一声细小的痛苦呻吟。
我没工夫去管光头,而是打量起了如大家闺秀和我打招呼这人。
“呵呵,没事没事,就是想认识一下,大家都叫我米儿,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米儿,我记得在临沧的时候,听茶楼谁说过。
去北上广那些地方坐台的小姐,都会给自已取个小名,什么果果啊,小彩啊,还有就是什么什么儿。
我摸不清这个米儿的路数,看他这个架势,身边的光头即便是个断袖,也找不到这样的货色。
我嗯了一声,不打算再说话。
米儿有几分不依不饶,拉着屁股下的凳子往我这边靠了几分,轻声细语说道。
“嘿嘿,这光头就是你办的吧,办得漂亮啊。”
“其实昨晚我们应该打过照面,只不过我急着上楼,你没看清我,我也没看清你。”
我想起他来,昨夜送来江成,有一个人和我擦肩而过,快步上楼。
我摸不清这米儿是什么路数,所以也就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轻轻颔首,表示我听到了。
米儿也看出来了,我不想和他说话,他没有再自讨无趣,将凳子拉回到原来的位置。
我不动声色的瞥了这个米儿几眼,他不仅不是黔州人,甚至不是西南人。
除却一些少数民族以外,西南口音一听就能听出来。
米儿说话时候,普通话很标准。
不像是南方人,大部分南方人说普通话时候,口音都很重。
这儿说个笑话,在13年的时候,我迷上了玩yy,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朋友,应该都知道这个平台,可以买频道,在里面随便吹牛聊天。
当时认识了一个温州的小伙子,有天他不停在频道里哟西哟西。
我他娘的还以为鬼子又打过来了,他准备去带路呢。
后来才知道他妈跟他在说话。
有些时候说鬼子是我们的种,其实也不算冤枉他们。
米儿说普通话时,几乎没有什么口音。
我猜得很对,米儿不是南方人,是个北方人,靠海的地方。
在他之前,祖祖辈辈都是出海打渔为生。
直到几年前,他老爹出海的时候,遇到了其他地方的渔民,起了一点冲突后,对方在船上‘挂召’了。
就此,他老爹哼都没能哼一声,就死在了水上。
挂召其实是一个离现在并不算远的词,在06年我都还亲眼见到过。
将一件带血的衣服挂到桅杆上,同村的其他渔民看见,立马知道这是要和人拼命,要不死不休。
小渔船的油门拉到底,直接就往对方船怼过去,直到撞沉为止。
这就是挂召,老一辈经常出海打鱼的人,应该知道。
06年的时候,我多少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物,但当时看到渔民‘挂召’的场景后,还是忍不住咂舌。
那不是打架,那是奔着杀人去的。
现在的渔民怎么样我不知道,在当时渔民在水上和岸上,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