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江成，罗小彪和罗飞在卫生站守着他。

我和老沙还有王青苗先回家。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马上就要来了。

我将还没有捂热的十一万递给老沙，又从床下翻出三万多块钱。

除了零碎的三千多块钱，剩下的三万整也一起递给老沙。

这是我剩下的全部家当。

“你辛苦一下，去市区了再睡，和王青苗一起，尽快把机器搞回来。”

老沙没有说话，只是猎枪放在桌子上，就准备招呼王青苗出门。

“老沙，回来。”我喊住了他。

拿起桌子上的猎枪给了王青苗，同时把身上的手枪也递给了他。

“这两把枪都带着，要是再有人拦在镇子外面不准游戏机进来，你就放两枪。”

“有响就有胆！”

老沙拿过枪，先是退出弹匣看了一眼，然后滑动套筒把上膛的那颗子弹退出来，重新压回弹匣当中。

没有立马把弹匣装上，而是就这样朝着地上扣了两下扳机，才装回弹匣，压好保险。

老沙属于正儿八经，踏出国门跟着林知青手下的人，创过业的人物。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和一个姓徐的人一起回来，在临沧那座茶楼混日子。

论起玩枪，三个我绑在一起，都不如他一只手。

他刚才那一套操作，只有经常摸枪的人才会这样做。

我这种一般是看一下保险，保险是好的就直接揣裤腰带上，很容易哪天犯八字就把几把给崩没了。

老沙把手枪放在桌子上，“又不是去打仗，有把猎枪就够了。”

“我回来那天会给你打电话，你要是不的镇子外面接我，我看不到你人，我不会进镇子来，晚上我去杀李青给你抵命。”

我笑着摇摇头，“你不要绷太紧了，他李青没那个胆子。”

“我们现在不是在茶楼，不是随便拉个人出来，就是他妈个日天的货。”

老沙坚持不带手枪，我也没有再劝，只是让他尽快。

等到老沙走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上床，就横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脑海当中回想昨天和晚上发生的事，以及我处理的方式。

微微闭眼假寐。

我在临沧厮混的时候，认过一个大哥。

一个比我年纪还要小的大哥，我们几人身上这种动不动就动枪的狠辣，就是从他身上传染而来。

在我们这群人中，罗飞算是小一号的他。

应该是小两个号。

我离开学校，一路颠簸到了临沧，最后在那座茶楼当中跟了他。

茶楼不是我大哥的，是我大哥的大哥的茶楼。

我大哥和另外一个姓陈的人，一起被放在那个茶楼。

两个完全尿不到一个壶里的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事，自然少不了摩擦。

甚至是苟且。

在这1998年的年初，他从临沧离开，他大哥被办，他是要回去帮他的大哥干仗。

要是顺利，他今后会跟在他大哥身边。

不难看出来，他很尊敬他的大哥，也很希望得到他那位大哥的认可。

再见到他，是两个多月前，他没有刚回黔州时的欣喜。

还少了两节手指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大哥失败了，他也连带吃了瓜落，少了两节指头。

我没敢问，他也没有跟我说。

他和我见那一面，只是告诉我，不要再茶楼待下去了，姓陈的那个容不下我们。

还有就是给了一笔钱。

正是这笔钱，让我带着江成，老沙他们在来这李家镇后，有了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