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根手指从光头手掌上离开,他连惨叫都惨叫不出来。
因为我按住他脑袋的手,不停用力,直到将他脑袋完全按进这鹅卵石坑中。
老沙把罗飞拉了起来,“老幺,差不多了,他又不是主事人。”
我轻轻点头,再次点了一支烟,用烟草味来驱散萦绕在鼻翼的尿骚味。
随着我按在他脑袋上的手松开,光头跟乌龟翻身一样,挣扎了好几下才变成脸朝上。
捂着他骨折后,又被罗飞硬生生敲掉三根手指的手,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嚎叫。
不停地翻来覆去的在地上滚,在差一点就要滚到湖里面去的时候。
我吐出一口烟,“小彪,把人提过来,别让他安(淹)死了。”
罗小彪闷声闷气的嗯了一声,揪住光头的衣服将他重新拖到我面前来。
“跪下,跪好了!”
罗小彪将他压跪在地上,他低头,捂着自已少了手指的那只手。
我深吸了一口烟,将烟雾吐在他脑壳上。
“把脑壳抬起来。”
此时的光头和白天那个光头,完全是两个样子。
脸上不再有嚣张的神情,变得跟一个受欺负的弱势群体一样,十分畏惧。
我呵呵一笑,“李青是你什么人啊?”
光头眨巴一下眼睛后,有些哽咽的说道,“那是我大哥……”
我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大哥,那就真是带着血缘关系的大哥。
不是我这种流氓团体中叫的大哥。
“李青不是两兄弟吗,他头上不是有个哥吗?”
我抬手抽烟的动作吓得光头脖子往后一缩,以为我要打他。
见我只是抽烟后,他立马说道,“力学大哥是抱养的,他是我大哥的表哥,爹妈死了,抱养的,这几年基本上都在市区做生意,很少回来。”
我哦了一声,盯着这个光头,良久没有说话。
在我的目光注视下,光头逐渐把头低下,不敢和我对视。
我轻笑一声,伸手搭在他后脖颈上,“你怕那样,我又不打你,呵呵。”
“你不是喜欢吐痰吗,看到这个坑没有,你吐,你把这个坑吐满,我就放你回去。”
这个坑是我刚才捡了几个鹅卵石,形成的一个坑。
下面还是一层一层的鹅卵石,别说吐口水,就是倒一桶水下去,也不可能填满。
光头睁大眼睛,一时没有动静。
罗飞舞着垂线锤冲过来,抬起脚就踹在他那光头上。
“喊你吐,你耳朵聋了听不到不是!?”
我拍了罗飞肩膀一下,站起身,“看到他,他要是停一秒钟,就把他手指给下一根。”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我拉着老沙走到一边去。
罗飞看着这个光头,只要有他吐口水的节奏跟不上,罗飞照着他脑袋就一顿踹。
踹完之后又让他跪在那个坑前,继续往里面吐。
我将老沙带来那个袋子中的猎枪递给老沙。
“事不宜迟,今天晚上我们再去找李青,但愿不要把动静搞太大。”
我怕他们在边境长大,理解不了我说的动静大是什么样的动静。
“能不要开枪就不要开枪,更不要整出人命来,我们不是下山的土匪,不打家劫舍,是要在这个地方扎根下来。”
见老沙重重点头,我才放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