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放到凳子上,绑好手脚。”
宫刑指着灯下的铁质凳子,阴沉着脸开口。
黄秋荷顶着一众鬼物贪婪的目光,将少女窈窕的身子绑在了凳子上,将长匣放到了对方的双腿上。
“现在呢,我可以带走我的女儿了吗。”
黄秋荷站在日光灯下,向着红色裙子的那边走了几步,眼中带着几分迫切。
“哈哈哈,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直接漂浮着的肥硕那袋阴恻恻的笑了几声,绕着女人转了好几圈,露出了戏谑的表情。
“妈妈……”
突然,黑暗中的小女孩叫了一声女人。
“小玲!”
黄秋荷积郁在心中的思念突然爆发,直接冲向了眼前的方向,直接抱住了穿着红裙的娇小身影。
她,终于见到了自已的日思夜想的女儿了……
“咚”
一个硬物应声落地,在相拥的两人身边滚了好几圈,直至撞到后边的机床后才缓缓停下。
突然,一束黄色的亮光缓缓落下,照在了布满灰尘的机床下。
“妈妈……我好想你啊……”
黄秋荷僵硬的移动着目光,发现刚刚掉在地上的,竟是自已女儿的脑袋……
“哈哈哈哈”
一阵阵怪异的笑声在仓库中回荡,好似一张张催命符一般,正在一下一下的摧毁着女人的内心。
“妈妈……妈妈……你摔得小玲……好疼……”
“不可能……不可能……”
黄秋荷推倒怀中无头的身躯,无力的倒在地上看着那机床下哭泣的脑袋,情绪瞬间崩溃了。
明明……明明她的女儿刚刚还在跟她讲话……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就……变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你的女儿早就死了!”
肥硕的脑袋幸灾乐祸的飘到女人身边,大声的嘲笑对方。
“被你这个不称职的母亲……”
“给,害,死,的……”
“你们这群狗东西!我跟你们拼了!”
只见女人伸手向口袋,将黄色的符纸扔向了空中漂浮的脑袋。
所有鬼物在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瞬间拉开了身位。
一秒,两秒,三秒……
几张符纸落地,仓库内依旧无事发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黄秋荷崩溃的捡起符纸,胡乱的朝着四周甩去。
“我见那冷萧云就是随便扔出去!就会变成火球,风刃!”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绝对不会这样的!”
“妈妈……好奇怪……”
只见小女孩的身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捡起掉了半个脑袋的小熊后,缓缓朝着自已脑袋的方向走去。
“宫刑,你说的也不对啊。”
腰斩嗤笑了一声,拖着自已的肠子爬到了阴柔男子身旁。
“我本想看着枭首那蠢货死的,没想到你那线人更蠢。”
“哈哈哈”
又是一阵阵笑声传来,剩下的诡异似乎都认同了这番话。
“你们这群家伙,原来都在算计我……”
枭首看着一众嘲笑它的诡异,神色得癫狂了起来。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
肥硕的那袋冲向了众诡异,连带着一股恐怖的鬼气涌向了对方。
碰巧,空中重新飘落的一张符纸被肥硕的脑袋撞到,符纸上的血色符文突然亮起。
炙热的火光瞬间燃起,将肥硕的脑袋一口吞没,点燃了昏暗的仓库。
“啊啊啊啊啊!”
“救我!救我!快救我!”
枭首凄厉的咆哮自火光中传来,灼烧的疼痛让其在房顶乱窜,无数黑气自火焰中冒出。
每每碰到房顶或房梁,都会将其纯钢制的结构烧得通红。
而地面上除了宫刑以外,一众诡异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活该。”
宫刑唇角勾起一抹邪笑,根本没有丝毫上前去帮忙的意思。
“你……们……这群……狗东西……”
“见死……不见……”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哈……哈……哈……”
不过几息,肥硕的脑袋渗出最后一缕黑气,就落到了地上化为了一地黑灰。
焰熄,鬼除。
“符箓真的有用……”
黄秋荷看着灯下的黑灰,刚想伸手去捡地上的符箓,就感觉到腰间一痛,直接倒在了地上。
黄秋荷强撑着剧痛撑起身子,只见自已上下半身不知何时分离,无数鲜血自其中涌出。
“我……不……”
紧接着,女人的喉咙又突兀的出现一道平稳的伤口,身上的皮肤也跟着开始脱落。
“宫刑,我收回刚刚的话……”
只见腰斩上半身抱着下半身自黑暗中走出,看着一地的黑灰露出后怕的神色。
“这是什么法术……竟有如此神威……”
割喉站在门口,看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黄色符纸,眼中也充斥着恐惧。
“宫刑,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剥皮步伐沉重走到了割喉与腰斩的身旁,目光中的杀意毫不保留。
它们是想看枭首出丑,但也仅限出丑罢了。
如今枭首死得不明不白,那群老鬼怪罪下来,怕是它们也不好受。
如今枭首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它们感受到了好久不曾拥有的情绪。
那种曾经身为弱小人类的……
恐惧,不安,彷徨。
“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
只见宫刑在一众鬼物面前说了一句不明白的话,便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呵。”
一阵轻笑自宫刑对面的方向传来,将一群诡异吓了一跳。
“多谢道友。”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搞的鬼!”
割喉看着那不知何时脱困的窈窕身影,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
“给我打电话的那天,你们早就该明白自已的结果了……”
破损的黑丝包裹着纤腿缓缓迈开,少女沾满血污的窈窕身姿来到了灯光底下。
包裹着剑身的白色绸缎被寒烟柔缓缓解开,纤润的玉指握住了套着剑鞘的古朴长剑。
“准备好……”
“遗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