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迅速了结她!”
剥皮自披风内侧扯下一张奇异的脸皮戴在脸上,无数人皮自身上长出,缝缝补补形成一套包裹全身的皮甲。
割喉拿出一个黑色通体混黑的匕首,化为一道黑色的魅影。
白色的剑芒亦如天上的流星,划破昏暗的灯光。
打散诡异的攻势的同时,连同四周的一切全部掀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割喉颤抖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吐出大口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握着长剑的少女。
它身上的衣服早就被剑气粉碎大半,裸露的肌肤布的伤口,鬼气伴随猩红的液体一同涌出,看起来很是渗人。
然而那通黑的匕首,早被那一抹寒光斩断。
“本命物?有趣。”
寒烟柔迈开长腿走向女人,握着剑柄的手稍稍一转,洁白如玉的剑身便映着女人带着恐惧的面庞。
一段粉嫩的“绳索”突然缠上女人的腰间,迅速将女人带离了少女附近。
剥皮奋力越向十数米高的空中,双手高高举起,一股股骇人的鬼气自自皮甲中迸发。
寒烟柔淡漠的看着面前逐渐放大的人影,只是缓缓举起了右手的小臂。
“轰!”
只见以寒烟柔为中心的水泥地面稍稍龟裂,少女就硬生生的用小臂抗住对方的坠击。
“什么……”
剥皮脚还未落地,就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强大的抓握力,通体银白的长剑便到了眼前。
“蠢货!现在是发呆的时候时候吗!”
腰斩的话音刚落,剥皮的身影便瞬间闪过两人的眼前。
“铛!”
剥皮包裹着皮甲的身子撞在了承重柱上,狠狠的跌落到了地面上。
只见剥皮右臂连同小半截脑袋被削去大半,仅存半口气,痛苦的捂着失去的身子在地上挣扎。
“后面……”
“剥皮……”
割喉趴在地上看着割喉仅剩的大半截身子,一时间没有听清对方嘶哑的话音。
隐隐作痛的身体,颤栗的灵魂,让她短暂的失去了对眼前事物的一切判断。
“噗”
一瞬。
长剑便贯穿了女人的胸口,长剑在空中划开一道月弧。
长剑垂下,猩红液滴自剑身缓缓落下,女人自胸口被开着两半的身体被丢在了一旁。
“你这个……魔鬼……”
剥皮没敢去看身后恐怖的场景,忍着百年来未感受到的痛感,拖着越发沉重的身体向门口爬去。
它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就是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为何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明明它才是吞食成百上千的鬼物,为何会从一个人类少女身上感受到……
恐惧。
寒烟柔撩起淋上鲜血的长发,提着长剑走到剥皮身边,踩住了对方的脚踝。
“等等!我有……”
“噗”
长剑白色剑气划破黑暗,剥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仅剩的半个脑袋连同身子被斩成了两半,剑气在地上留下了一条平整的缝隙。
自寒烟柔拔尖以来,不过几息的功夫。
没有多余的斗法,两只鬼物相继被斩。
仓库外。
“若是你现在让开,你在酷刑里边还会有一席之地!”
此时的腰斩的上下半身早已接起,面容狰狞的看着眼前的阴柔男子。
“酷刑?也就只有你这种蠢货还在相信它们的鬼话。”
宫刑一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腰斩。
“你知不知道,那只追了这么久的大虫,去哪了……”
“不是被你杀了?”
腰斩嗤笑一声,不知道对方为何要提这一茬。
“活了几百年,能被一只刚过百年道行的老虎追杀,真是丢脸。”
“那么你现在,有比我好到哪去?”
宫刑见状也不恼,而是笑着继续说道。
“再说了,你活了这么久就没发现,自已为何一个抓鬼人都没吃过吗?”
“你什么意思,是想激怒我吗。”
腰斩面色阴沉的看着宫刑,一时间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激怒你?别把自已想得太伟大了。”
宫刑从袖袍中拿出一半折扇,在手心处敲了敲,自顾自的悠闲说道。
“要知道追我的那只,可是伥虎啊。”
“那是什么。”
“那个异管局局长见过吗,它身上就有一只,五百年。”
“所以懂了吗,腰斩。”
“知道为什么那只老虎追了我几十年,酷刑没一个鬼出来帮吗。”
宫刑张开双手走到腰斩面前,将陷入震惊的对方生生逼退了几步。
“就是因为那群老东西怕死,就和前段时间在魔都一样!”
“你们这些小鬼死了,它们那群老鬼还可以再花点功夫造出来。”
“而它们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不可能,酷刑不会如此……”
腰斩面色一阵变换,内心的想法动摇了些许。
“不可能?”
宫刑嗤笑了一声,面色突然沉了下来。
“要不然你以为,你自已能修成鬼道?成了这万鬼无一的厉鬼?”
“痴人说笑!”
“你不过一介车夫,半辈子都挂在那黄包车上。”
“若不是被那动刑的闸刀斩成两段,你还以为能还存着意识?”
“再说了,你没发现……”
“你,与我,的不同吗。”
腰斩幡然回过神,只见面前的声音戛然。
面前阴柔男子不知何时已然失去了踪影,仅剩一阵阵诡异的笑声在天地回荡。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压抑且恐惧的气息充斥在周围的空气,叶斩感觉体内的鬼气已然无法运转。
它抬手看去,只见自已身上的已然失去了腰斩过后的伤口,身上的衣物也变回了生前的样子。
无袖短褂,宽松黑裤,自制布鞋。
腰斩发现,回到了那个繁华而又黑暗的社会,变回那个弱小可怜的卑微车夫。
“不……不……不……”
“我不要回去……”
腰斩看着眼前逐渐靠近的黄包车,往日作为牛马被人驱使的耻辱记忆逐渐涌上心头。
渐渐的,腰斩的灵魂正逐渐崩溃,而后被抽离。
一身浓郁的黑气正逐渐自身体溢出,向着头顶处汇聚,形成一颗不大不小的混黑鬼珠。
“噗”
幻境消散,腰斩分开的上身突然吐出一口鲜血,而后双目无神的落到了地上。
“正统鬼修,难得。”
寒烟柔看着宫刑将腰斩的灵魂和鬼珠一同吞吐口中,用长剑在空中挽了道剑花,收回了剑鞘之中。
“寒小姐见笑了。”
宫刑收回了满足的神情,深吸了一口气,才对着面前的少女缓缓开口。
“在下这半路出家的道子,可比不上那些名门正派。”
“交易虽有变化,但与我心中所想无差。”
寒烟柔将长剑抱在胸侧,转身走向了仓库。
“希望你能……”
“寒小姐要听故事吗,一个关于昔日状元,白晋的故事。”
阴柔男子打断了少女的话语,将语气中强烈的恨意给压下了心底。
“你想要什么。”
寒烟柔脚步一顿,侧身看向了身后的宫刑,淡漠的开口。
“而你,又能给我什么。”
“一道仙令。”
只见宫刑摊开手掌,一阵阵混黑的鬼气自袖口翻涌而出。
一道雕刻着奇异花纹,镶着金丝花边的木质玉牌出现在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