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繁华的街道上闪烁着一盏盏明亮的灯光。
好似一条条直通天际的天路,灯火辉煌。
“你好,例行检查。”
两位警员拦下了眼前驶来的出租车,敲了敲对方的车窗。
“哎哟,警官,这咋回事?”
身材略显发福的中年人降下车窗,将驾驶证递了出去。
“还有身份证。”
“瞧我这脑袋,俺滴身份证在这在这……”
“车上有乘客吗。”
警员确认信息无误后,敲起了后车门的车窗。
“有滴有滴。”
敦厚的男人紧张的搓了搓手,向后看了看。
“请降下车窗,谢谢。”
画着浓妆的男人缓缓降下车窗,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我的证件。”
“请打开后备箱,谢谢。”
警员又是一番对比检查后,就将证件还给了对方。
虽然后座男人说话的声音有股女腔,但他没有多管。
在常人眼中老嫂子虽然奇怪,但在日常搜查检查中,类似的人他们可不少见。
“好勒。”
憨厚男人露出笑容,下车将后备箱打开。
“感谢配合,打扰了。”
警员经过一系列细致的检查后,就示意
“你们异管局还真是煞费苦心。”
开车的发福男人弯曲的脊背顿时挺直,顺着后视镜望向了坐在后排的男人,原先敦厚老实的声线变得目中无人起来。
“这都到城市的另一边,还有这么严密的检查。”
“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你们答应我的事呢。”
只见后座的男人用力扯起了自已的后颈,硬生生的将自已的整张脸皮完全扯下,露出沾着血迹面庞。
正是偷袭寒烟柔的那个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见前座传来一阵轻笑,男人开车的动作变得随意了几分。
“我们得先验验货,才能放人。”
“但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
男人在开车之余,将一台手机递到了女人面前。
“妈妈……”
模糊的画面中,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梳妆精致,很是可爱。
“小玲,妈妈在……”
黄秋荷将脸皮丢在了一边,惊慌用袖口擦掉脸上的血渍,才焦急的接过手机。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呜呜呜……”
“我害怕……”
“别怕,别怕,妈妈很很快就来找你……”
“好……”
就在母女母女两人隔着屏幕互相宣泄着情绪时,屏幕上的视频却突然被掐断。
“怎么回事!为什么视频电话断掉了!”
听着女人愤怒的声音,脸上诡异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呵,这就是你的态度吗?黄女士。”
“别忘了,是谁……”
“把你的女儿,从地府里拉了回来。”
女人张了张口,却始终吐不出一个字,只得无助挨在了座椅上。
出租车轻车熟路的在道路上穿梭,直至东郊的一座废弃工厂门前,才缓缓停下。
“人呢。”
生锈的铁门被阵阵鬼气牵动,一个穿着古装的阴柔男子和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子一同现在车灯下。
“后备箱。”
只见发福的男人骨架突然拔高许多,身上的皮肤承受不住如此拉扯,顿时被撕裂开,一个裸露着肌肉的诡异身影出现。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么一手,该说不愧是活了百年的老鬼吗。”
“即便如此,还不是被那龙虎道观的老道打得半死不活的。”
女人嗤笑一声,用着嘶哑的声音讲道。
黄秋荷眼神一阵变换,一时间摸不清这几只鬼物的态度。
黄秋荷很想去看看她的女儿,但又怕这些诡异伤害她。
若直接动手,她用起那个女孩的符箓,应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感受着几个诡异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黄秋荷不由的握紧了口袋中的几张符纸。
但她不知道为何,自与剥皮见面以来,那些诡异好似都没正眼看过自已。
宫刑听到两人的挖苦并未多言,而径直的来到后备箱边上。
“那群异管局的家伙可不是吃干饭的,我得用的上点压箱底的东西。”
剥皮看着望向自已的宫刑,缓缓走到了后备箱前。
只见剥皮将后备箱上的重物拿开,直接撕裂上边的垫子,露出了一个木质的架子。
一个用漆黑皮肤缝补包裹的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我说了,要活的。”
宫刑压抑着声音中的怒火,身上的鬼气瞬间涌出,激起阵阵阴风的同时,四周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呵。”
剥皮轻笑一声将箱子打开,只见一个满身是血,鼻腔插着软管的少女,蜷缩在狭小的木箱内。
“带她进工厂。”
宫刑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挥了衣袖直接迈步走开。
“还有,别忘了她带来的东西。”
“你还以为你是那富家公子,把我们当佣人使唤?”
割喉见状刚想发作,却被剥皮拦了下来。
“这次功劳数他最大,咱们受点罪就受吧,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动手了。”
“你要受这罪你就自已扛,他不出手我有得是手段杀了这女人!”
剥皮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绿色旗袍,也跟着迈开了步伐。
“你带人进去,顺便把车处理掉。”
“我的女儿呢。”
“你做完这些事后,直接带她来仓库,你的女儿已经在那里等你了。”
黄秋荷听见后深吸了一口气,不管少女的死活,直接扯出了深入鼻腔的软管,柔软的身子直接从箱子中生硬的拽出。
眼下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寒烟柔的死活,她已经顾不上了。
黄秋荷将少女丢到了后座,将车子开到了工厂里。
迅速锁上大门后,女人就将那匣子背在身上,抱起陷入昏迷的少女赶向了仓库。
“人就是磨磨蹭蹭,这么久才把人带上来!”
黄秋荷刚刚推开仓库仓库的门推开,就见到昏暗的灯光下,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肥硕脑袋正对着一群鬼物咆哮。
分成上下两半,拖着肠子的人……
被割破喉咙的恶毒女人……
长相阴柔,穿着古装的男子……
以及没有皮肤,披上衣袍的怪人……
以及一个站在黑暗中,提着断了半个脑袋的小熊,身穿红衣的娇小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