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从屏风后走出来的,可不止江婉一人,某位负手而立的男子,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跟个呆头鹅似的。
这么爱端着的男人,除了谢应维还能有谁?
这会他的神情倒是颇为复杂,看来属实没有料到,自已会在东宫听到如此劲爆的内容。
江婉呢,其实早对陈少恭这双面人的秉性知晓的一清二楚,所以表面上还算平静。
至于为什么两人会来到东宫呢,这就是谢应维的提议了。
说实话,当谢应维和江婉说要带她去东宫那一刻,她就差把你在逗我这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她很好奇他心里打的什么歪主意,故而问他:“王兄这是何意?”
“你失踪那段时日,裴庭佑死了,这算不算是因为你,变相把本王牵扯进了裴家和皇室的矛盾里?”
谢应维淡淡道,“如今本王这里,有关于裴家的事,要与太子商量,打算一并把你带过去,好让你知情。”
【本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按照樊太傅的想法,探探太子的口风,可太子性情多疑,本王又怕引火上身。】
【听闻你在徐州阴差阳错救了他,虽然他现在不记得你了,但有你在,他总归不会骂本王。】
原来是想拿她当挡箭牌,她就说谢应维哪有这么好心。
江婉冷声说,“我一女子,难道可以与你们讨论政事?”
谢应维摆摆手道,“不用你参与,你和本王一块去东宫,在那随意逛逛,等本王完事就告诉你大概情况。”
【反正你人到了就行,再说了,你给本王惹了这么多乱子,也该回报一下本王了吧。】
【本王知道你和裴庭佑的关系,当然也能猜到,那个叫无罪的女人大概就是你的某个江湖朋友。】
【大概就是她来救你,然后顺手把他给弄死了吧,啧,可真够凶残的。】
江婉:“……”你可真会脑补。
不过谢应维既然开了尊口,她也只能勉强同意。
两人来到东宫,正好下人通报说陈少恭也过来了。
他们一前一后,本该避开,可宴清却让她俩坐在那里,听完了这些话。
江婉猜测,陈少恭作为习武之人,能察觉到太子身边有不少暗卫。
但他不知道自已和谢应维也在,所以将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
目光扫视两人一圈,江婉毫无波澜地率先落座,语气随意:“陈都尉如此为殿下着想,您该好好嘉奖他才是。”
本来,宴清的心中颇为幸灾乐祸,今日晨间,当他见到江婉时,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
一颗解药只能维持几个时辰,他又变回了那个薄情无爱的宴清。
心里讨厌一个人,往往就想看她吃瘪,所以他故意把陈少恭叫进来问话,就是让她难受。
宴清以为,江婉在听到曾经不屑一顾的裙下之臣对她充满嘲讽的言语后,定然会恼羞成怒。
可实际上,她表现出了一副无论别人怎么说,自已都不会在意的模样,甚至还让他嘉奖陈少恭?
宴清不爽极了,质问:“这么说,他说的都是事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