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宅妇人?”江婉抚掌大笑,“好好好。”
温无惑声音微微颤抖:“殿下,您在说什么啊?”
宴清表情嫌恶:“怎么,这不就是你那位新得的宠妾吗?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温无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江婉,随即指了指自已的脑子,又瞥了宴清一眼。
江婉明白,他想表达——糟糕,太子殿下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但他并不是脑子坏了,他只是忘了她,而且看样子,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觉得她像樊灵珠了。
江婉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已。
这很好,这真的很好,一场始于替身的畸形情爱,本就不该存在。
但当宴清那审视的眼神再次落在她身上时,江婉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够了,我和雪阳侯没有关系,就算殿下不想履行你的承诺,也没有必要把他牵扯进来。”
宴清被她一凶,气势顿时被削弱了几分,“放,放肆——”
“孤承诺你什么了?”
江婉眸光冷冽,言语更是咄咄逼人,“殿下想装作不认识我,侯爷你来说,我和殿下是什么关系。”
温无惑见他们两个争执起来,有点不敢出声,但江婉都点到他的名字,也只能实话实说。
“殿下,您真不记得了吗?这位江姑娘是您的心上人啊。”
他的眼神十分肯定,搞得宴清都慌了,“啊,此言当真?”
温无惑见他好像失去了关于江婉的记忆,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臣啊,府医,府医快来——”
储君在他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本就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如今好像还留下了后遗症,这要被皇帝知道了,就是给他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温无惑这一惊呼,侯府顿时一阵人仰马翻,待几位名医轮番诊治过后,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殿下患上了离魂症。
通俗来说,就是由于头脑受伤,他的意识和记忆都遭到了破坏,而且这样的病症当世无人可医。
听起来有些糟糕,温无惑赶紧又问了宴清许多问题。
然后,他发现太子殿下除了不记得江婉,其余的无论是朝廷之事,还是个人私事都能对答如流。
这下,温无惑看江婉的神情变了。
江婉知道,他之前还和下人感慨,太子爱她爱得那么深,她大概没几日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如今,这件事情怕是要画上一个问号,毕竟,人的感情敌得过生死,但敌不过失忆啊。
他眼里的怜悯,让江婉很是不爽,她揉揉太阳穴,想起了一个物品。
当龙纹玉佩出现的时候,宴清就知道这件事多半是真的,温无惑也许为了权势敢骗他,但这玩意自已肯定不会轻易交给别人。
这可怎么办呢?
他已经不记得她了,若只为负责,他也不是不能娶她。
但他从小立志,要和父皇一样娶自已最心爱的女人,若真娶了她,得多对不起小时候的自已啊。
宴清打量着江婉,觉得她一点也不好看,怀疑自已的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这女人这么瘦,说话凶巴巴的,他竟然会钟情于她。
啊啊啊,好烦。
宴清眉头都快皱着一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