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谢应维这副模样,江婉大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兄,我逗你玩的。”
谢应维松了一口气,瞪她一眼道:“以后莫要跟本王开这种玩笑。”
【吓死人,本王就说,你怎么突然有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了。】
江婉眼眸羞涩,上前一步好奇道:“所以,王兄想要撮合我与谁?”
谢应维一边暗暗观察她的神色,一边神色郑重道:“你和当今太子。”
【那么,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令州结识的那位京官就是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呢?】
在谢应维说出“太子”两个字时,江婉看他的神情瞬间变了。
少女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她的情绪忽然低落,似惆怅,似痛苦,仿佛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她闭上双眼,如同一只受伤的幼鸟。
“王兄啊,我们朝夕相处几月,你的目标却一直未变,你就这么想让我成为你王权路上的挡箭牌吗?”
她凑近谢应维,直视他的眼眸,语气深沉道,“哪怕你知道,他不过只是瞧上了我的这张脸,哪怕你知道,他只是拿我当做别人的替身。”
“你也还是要将我送进他的手里,是不是?”
面对江婉掷地有声的话,谢应维神情变得有些恍惚,张了张口想要解释,片刻后,他发现这一切根本无法解释。
他眼神复杂地望向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婉苦笑一声,她的眼眸充斥着悲伤之色:“从我见王兄的第一面,听见你口中的那句“真像”我就知道了。”
“王兄,我不是个蠢货,但我还是很感激你能让我拥有谢家之女的身份,毕竟这是我从小到大为数不多能短暂拥有的温暖。”
“我深知,普天之下一切不属于我的东西,都需要我付出巨大代价才能换取得到。”
少女神色坚强道:“所以,王兄至少告诉我,他究竟给了你什么,让你没能坚定的选择我。”
谢应维闭上双眼,嘴唇微动。
一个时辰前,东宫。
谢应维被太子那句说他狮子大开口的话给吓了一跳,他还没反应过来,宴清却又微笑道:“尔等这些诸侯、王爷心里想的什么,孤一清二楚。”
“令州之事波及深远,一个侯爷都敢养上近万私兵,你们知道此次朝廷削藩势在必行,自然也密谋过,是否就此揭竿而起。”
“可惜,这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了,如今你们的亲人、孩子都在京城,再加上玉玺回到了天子手上,一旦在京中打起来你们将毫无抵抗力。”
“当然,你们也可以抗旨不回京,不过那样孤就更有理由找你们的麻烦了。”
他用几句话,轻而易举地将谢应维心中的防线击破,谢应维简直无法相信,这是会从太子殿下嘴里说出来的话。
宴清从前那副优柔寡断的面孔竟然都是假的,他装了这么多年,只为此刻能将他们这些地方诸侯一网打尽?
“臣不敢。”
谢应维越想额头冷汗越多,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子的话,只能躬着身子等待太子的下文。
宴清见他神色慌张,转了转手中的玉扳指语气玩味道:“不敢?你的父亲倒是真的不敢,至于你,孤不怎么相信。”
此话一出,谢应维立马跪下,言辞凿凿道:“请殿下明鉴,臣对朝廷忠心耿耿,臣之王位是从臣父手中接过,虽无几多建树,但也并无大错。”
宴清神情淡然地将他扶起,随后居高临下道:“好,既然如此,你就先为孤做一件事情,以此来证明你对孤的忠心吧。”
“孤可以答应你,若你真无二心,即使是在削藩之后,你在朝廷的权利、地位全部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