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这边悠悠闲闲地回了王府,她知道在自已表露身份后,宴清那边会直接找上谢应维。
不过她对此一点也不担心,毕竟谢应维早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说来也是江婉自已不小心,没有将身处词州的风雨楼与平江王联想到一块,让人钻了空子。
以至于谢应维后来,还时不时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每当他这样,江婉真是心里想笑,自上回陈少恭来过王府后,她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就在储仙台里放了一道怨气,所以谢应维的一举一动,根本瞒不过她。
想必这会,面对宴清的提前发难,他更想将自已牢牢地攥在手心了吧?
她是谢应维与宴清谈判的底气,所以谢应维绝对不会伤害她。
但若被越家姐妹知道,她与太子早就认识,如今只是想借平江王府为跳板罢了,这两人一定会将此事如实禀报老王妃。
依照老王妃谨慎的性格,可能会为了阻止谢应维趟这趟浑水,私下对她动手。
所以,江婉假装在她俩面前暴露自已肤浅又嚣张的本性,不仅是要堵宴清的话,也是想让她们将自已当做一个没什么心眼的女子。
几人回府后,越婳果然急不可耐地将宴清的身份说了出来。
江婉则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之色:“什么?他是太子殿下?”
越婳点点头,正要再说,越娥却拉了她一把:“没事,我觉着表妹和殿下初次见面,相处的还不错。”
越婳看向越娥,越娥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埋怨江婉。
越婳虽不理解,但还是将到嘴边的质问给吞了下去。
两人离开房间后,越婳问越娥道:“姐姐,你怎么不让我说啊,她今日也太莽撞了,若不是殿下不计较,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越娥笑道:“你为何要说她?”
越婳道:“我是为她好啊,从前她在词州再嚣张都有表哥替她兜底,可这是在京城,就连表哥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越娥摇头:“不对,你看错她了。”
越婳面露不解,“啊?”
越娥缓缓道:“神仁表妹的确出身低微,但从她的言行举止来看,绝不是个蠢人。
“我估摸着,她应该早就在表哥那见过太子的画像,今日遇上后,那些奇怪的反应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越婳惊道:“原来如此,可她不怕适得其反,得罪殿下吗?”
越娥道:“你忘了,她像谁?”
越婳顿时恍然大悟,的确,神仁表妹那张脸和樊灵珠太像了。
其实越娥还有一个猜测。
一开始老王妃找她们过来,是想着王爷身边好不容易有个女子,希望他能因为她有所改变。
可如今看来,说不定王爷认她为义妹,就是为了将她送入东宫,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
终究只有权柄这个东西,才是男人的第一追求。
内院,江婉眼中的黑气逐渐散去,听完越娥所说,她的唇角微微勾起。
越娥如此聪颖,真是不好对付,看来,眼下只有越婳能够成为她的突破口了。
待众人用过晚饭,江婉吩咐婢女:“我要睡上一会儿,等王爷下值回来你们立刻叫醒我。”
“是。”
一个时辰后,外头的婢女轻轻走进来禀报:“姑娘,王爷回来了。”
江婉招招手,一群婢女鱼贯而入,众人替她换好衣裳后,又想替她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