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维立刻领悟到了这句话的重点是‘对太子的忠心’。
他诚恳地看向宴清道:“若能为殿下做事,臣自当万死不辞。”
宴清见他如此懂事,微笑道:“孤不需要你死。”
“孤只需要你做一个恶人,把江婉让给我,然后付出让她讨厌你的微小代价,如何?”
此话一出,谢应维立即愣住了。
方才他被宴清逼的冷汗直流,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各种表忠心的方法,比如帮太子对付其他诸侯,比如提供风雨楼收集到的所有情报。
但他独独没有想到,宴清竟然只需要他做这个。
不对,谢应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话题竟然一直都是在围绕江婉展开。
……
江婉听罢,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一个小小女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价值。”
谢应维见她言语满是自嘲之意,心下很不好受,可一想到他后半辈子能够继续左拥右抱地安稳生活,也确实没有半点后悔。
江婉看他一眼,随即又道,“不过,我久居王府,王兄对我也算仁至义尽,我还有一个提议,想要告诉王兄,也算是全了我们的兄妹之情。”
对此,谢应维表示愿意洗耳恭听,毕竟从他答应太子的那一刻,此事就已成定局。
至于江婉到底情不情愿,这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谢应维打从进府就想好了,她若抱着不情愿的态度,自已就尽可能劝说一下,但要是劝完没有效果,他就会采取一些强制措施。
太子殿下都说让他做一个恶人,到时候只要再让萧儿出面,他俩软硬兼施,也不怕她不屈服。
但他在听完江婉的提议之后,脸上满是疑惑之色:“你要我将你当做一个物品直接送进东宫?”
“这是为何?即便你只是本王在外认下的义妹,可有本王引荐,你好歹也能捞着个太子的妾室之位。”
江婉摇摇头,问道:“王兄,既然你想让我进东宫应该也调查过我的身份吧?”
谢应维轻咳一声,沉声道:“本王的确略知一二,毕竟事关储君,容不得半点马虎。”
【那当然,你的祖宗十八代,本王早就查的一清二楚。】
江婉点点头:“事到如此,我只能对王兄你和盘托出了,我在令州时,曾为了权势在他与令州侯之间选了后者,即便后来知道他是太子,再想补救也为时已晚。”
“殿下如今定是恨极了我的,你费尽心机,制造机会让我们相见,还不如将我绑了直接送给他。”
听完此话,谢应维神情迟疑道:“你确定吗?本王在东宫见他时,感觉他言语中并无对你的报复之意。”
【本王觉着他挺在意你的,当然,有可能是因为他还没得到你。】
江婉见他半信半疑,决定下剂猛药:“王兄此言差矣,殿下喜怒不形于色,他的想法岂会如此轻易流露于表面。”
“当初在令州时,得罪他的人都变成了一抹黄土,更何况我这般微不足道之人,或许你那时会错了他的意呢?”
谢应维思考半响,忽然觉着江婉说的没错,也许这才是宴清那句“让他做个恶人”的含义。
他叹了口气:“如此,那就只能委屈你了。”
很虚伪的一句话,但江婉听完却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王兄放心,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要你能帮我对付那只疯狗,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