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露白笑道,“知道的母亲,我都跟姐姐说好了,过两天去汤山玩儿。”
大夫人点了点头,应道,“嗯,出去玩也成,要多带些家仆,要会拳脚的更好。”
裴露白冲着大夫人福了个儿身,笑道,“晓得了晓得了,孩儿告退啦。”
大夫人微微蹙眉,却又含笑,说道,“去吧。”
裴露白笑了笑,便是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回了自个儿的院子,便是松懈了下来,刚过了前廊,便在花廊上坐了下来,轻叹一声,“今儿累死了。”
染冬笑道,“小姐累了,那就进屋里歇去吧,怎么在这儿坐下了。”
裴露白笑了笑,说道,“就这两步儿我都懒得走了,真是身心俱疲。”
荷夏从屋里出来,笑道,“怎么进宫一趟,就把小姐造成这样了,快进屋,我这就叫人备上热水,叫小姐好好沐浴一番。”
裴露白闻言起身,便是应了荷夏的言,进屋去将衣裳换了,自去沐浴,之后才觉得身上爽快,歪在榻上休憩了一会儿,才又用了晚膳,旁的事自是无暇惦念。
只道一夜无梦,睡到了天色微朦。
窗外鸟雀微鸣,夹杂着细细的雨声,裴露白便支起了身子,将窗户打开了看去,她裹在锦被里,觉得一阵寒气扑面而来,连忙关上了窗子。
在屏风外边儿守夜的荷夏听到了动静,披了衣裳进来,“小姐醒了?”
裴露白躺在床幔里头,应道,“许是昨夜睡得太早了,这会儿便醒了。”
主仆二人正说话间,忽有人在外头叩门,一叠声儿的唤着,“荷夏姐姐,荷夏姐姐。”
裴露白闻言将床幔挑来,说道,“去看看又什么事儿?”
荷夏说道,“没事儿,染冬昨晚跟我一同上的夜,她在外间儿呢。”
果然外头听见了响动,染冬开了门,问道,“是什么事,这样着急?”
只听得是个小丫头的声音,说道,“是二房出了大事,就是那位姗姑娘,夜里不知起的什么癔症,将二公子给伤了,园里人都往亭中院去呢,小姐也起来去看看吧。”
染冬忙走了进来,裴露白自床榻上坐起来,说道,“知道了,这就收拾收拾过去看二表哥。”
荷夏忙从柜子里给裴露白寻了披风,外头下雨,又拿了雨屐,只端了盆温水擦了一把脸,又将长发梳过几道,什么膏子都不用的,将风帽兜上,便叫荷夏陪着撑了伞过去。
待到了亭中院,已然是人里人外的,再进了堂中,便是二老爷一脸郁色的坐在堂上,二夫人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从里间儿传出来,大老爷同大夫人也在,见着裴露白过来,大夫人便拉了裴露白的手,问道,“可冷不冷?”
裴露白说道,“不冷的,二表哥如何了?”
大夫人说道,“已经请了御医来,想来不会有事的。”
大老爷瞧了瞧裴露白,吩咐下人道,“去给二小姐倒杯热茶来,这样大清晨的迎着雨过来,再津了寒气。”
闻言,裴露白应道,“谢谢父亲。”
大夫人便拉着裴露白在身边儿坐下,叫她捧了热茶,说话间,裴月溶亦是匆匆而来,便也捧了茶置了椅子,挨着裴露白坐了,没有知会老太傅,怕再扰了他心绪,经不起折腾,众人便坐在这里等着御医的诊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