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将有半盏茶的功夫,御医从堂里出来,众人忙起身相迎,二老爷拱手问道,“陈太医,我儿如何?”
陈太医说道,“所幸伤的不深,那簪子也没有插到心脉上边儿,我已经为二公子包扎了,药方和金创药都交给二夫人了,少些辛辣便是。”
二老爷忙谢过,“多谢陈太医,”说着,将诊金交付了。
陈太医换了学徒,大老爷便和着二老爷送陈太医去,大夫人这才进里堂去瞧,裴露白和裴月溶也跟着进去。
里边儿有些血腥气,裴露白站在大夫人身后去瞧,只见二表哥身上厚厚包扎着,月色的衾衣上头染着大片的血迹。
大夫人拍了拍二夫人的肩头,“别哭了,擦擦眼泪,太医说没得大碍的。”
二夫人闻言应了,拿出帕子将眼泪擦了,可拿眼一瞧躺在床榻上的裴菡因,又是止不住的眼泪,哽咽道,“这孩子就是不听我的,非要那女子。”
大夫人在二夫人身边儿坐下,“好了,此事我们出去说,让菡因好好休息吧,别再扰着他了。”
闻言,二夫人才起身,又细细嘱咐了伺候的丫鬟,从堂里同着大夫人出来,在堂前椅子上坐下。
大夫人这才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二夫人将端茶又搁下,说道,“那女子夜里不知怎的了,守夜的丫鬟同我说,是听着仿佛做了噩梦一般,因儿便去唤来着,”说着,二夫人又是怒从中来,说道,“谁知那女子一把摸了床头上头的簪子,扎了因儿,那守夜丫鬟的手上也叫她扎个窟窿,那女子是不得留了!真是个祸害!”
见状,裴露白同裴月溶看了一眼,便不再此处再细细听这经过了,只请了身,各自告退了。
外头雨势未消,走在石子儿路上,裴露白同裴月溶结伴而行。
两人便是闲话,裴露白说道,“二婶说的好生吓人,听的我心中慎得慌。”
裴月溶亦是微微蹙眉,说道,“有几次我从亭中院门口儿经过,听得里头咿咿呀呀,都觉得怪怕的。”
裴露白应道,“我也听见过一回,凄凄恻恻的,只没当回事儿,”说着,轻轻拉了裴月溶衣袖,问道,“那这回可真是魇着了,还是心存怨怼啊?”
裴月溶闻言微愣,立刻就明白过来了裴露白意思,面色正了正,说道,“一个娇弱的女子,何况她以后的日子全指望着菡因,她哪敢,定是魇着了。”
裴露白点头应了,“姐姐说的是,我也想她不敢。”
裴月溶说道,“你就是心思多爱瞎猜,尽想些没得准儿的。”
裴露白轻声应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定当自省改过。”
又行几步,裴月溶说道,“你昨儿说去汤山的事儿,等菡因好些了,我们再去吧,总不能府上出了事,咱俩还往外头跑着玩儿。”
裴露白闻言,抬眸去瞧裴月溶,应道,“好,都依姐姐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