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露白笑着应了,“谁要偷听。”
秦琅书牵了裴露白的手,笑道,“咱们别在这儿,去别处,这儿有我的人守着,没事儿的。”
裴露白闻言,说道,“可是我同姐姐说了,在这儿等她呢。”
秦琅书笑了起来,说道,“你这是怎么了,糊涂了,你在这儿等着,人家不就都知道你姐姐在这里了。”
闻言,裴露白微愣,复又笑道,“你说的是啊,可真我糊涂了。”
秦琅书亦是笑道,“你自己从来没个怕的,怎么带上你姐姐,倒是慌的没得了个神主儿。”
裴露白笑道,“我自己当然不怕,可帮着别人哪能一样,真是的。”
说话间,秦琅书拥了裴露白的肩头,笑道,“那就走吧。”
裴露白笑了笑,随着秦琅书离了雾中台的殿前。
雾中台里,秦拂风和裴月溶烹茶而对,秦拂风一道茶点过三遍,替裴月溶斟了一盏,递向裴月溶。
裴月溶咬了咬唇,没接秦拂风的茶,目光不抬,说道,“又不是为了喝茶而来,殿下不要客气了。”
秦拂风闻言,将茶盏在裴月溶面前搁下,微蹙了眉间,没有说话,他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只自斟一盏,端起来放在唇边,只等裴月溶的质问。
裴月溶说道,“殿下该知道我为何而来,也不打算给个说辞吗?”
秦拂风将茶盏搁下,只觉得裴月溶还是那般,瞧着斯斯文文,却是一副好口齿,总叫人辩不过,“是我辜负,总以为不予你回礼,你追慕者众多,以为时日久了,便会淡忘我的。”
闻言裴月溶攸然抬眸,瞧着秦拂风,“殿下以为我是何人,秦楼楚馆的女子吗,今儿喜欢一个,明儿又惦记上别人。”话落泪垂,却是不甘心,未低眸拭泪。
秦拂风无言以对,静默了半晌,裴月溶亦是失望之至,手中的丝帕将要撕烂。
“右相家的三公子温文儒雅,又是怀瑜握瑾,想必会是位好夫君。”秦拂风顿了许久,才出一言,还不如不说。
撕拉一声,裴月溶手中丝帕终究是分作两半,心中千般情绪翻复,冷笑道,“殿下何意,如今竟是要秋风哀落叶,”说着,将撕烂的帕子扔在了茶案上,起身拂袖,“是我看走了眼,如此,殿下万安,臣女告退了。”说罢,便是抬步抽身,饮下眼泪,离了雾中台。
从前向来是裴月溶瞻仰着秦拂风的背影,如今倒过来,秦拂风瞧着裴月溶一身决绝,抬手端了茶盏轻轻饮下,故作自镇,却又将茶盏一把扔开,打在身边作了粉碎。
秦拂风压下心中的怨恨,只化作一声叹念,他为何要身为皇家人,为何要生在东宫,又为何他的母亲是皇后,这天下的身不由己,他真的不愿再承受。
裴露白与秦琅书这边儿,秦琅书送了一支上好的毛笔,裴露白便说试试可用的顺手,只一副画还未点墨,秦琅书的下人便来报,说是裴月溶离了雾中台,瞧着很不痛快。
裴露白闻言便连忙搁了笔,离了秦琅书,叫人带着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