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阴虚度过,终于到了这天赏菊宴,裴露白和裴月溶跟着大夫人与二夫人一同入宫赴宴,二房女子还小,两个公子又各自有主意,便都也未入宫来。
裴露白同裴月溶坐在一侧,裴月溶心不在焉,裴露白便是闲闲的倚靠在车壁上,听着母亲和二婶说话。
二夫人扶着额头,说道,“近日头疼的厉害,都是我那孽障儿子,不知我上辈子欠了他多少,简直是成日给我寻生是非。”
闻言,裴露白抬眸瞧了瞧二夫人,便又低头玩手中的帕子去了。
大夫人笑了笑,说道,“哎呀,菡因不过带回来个女子,又已然脱了奴籍,收做偏房也没什么,你又何必?”
二夫人闻言微叹,“也不是不准,你不知道,那女子生的眉眼,好似从前伺候二老爷的檀氏,我总是瞧着便觉得心惊。”
大夫人听罢,微微愣神,“有这等事?”
二夫人应道,“可不是,我真是见不得那女子。”
大夫人叹息一声,握住了二夫人的手,劝慰道,“无需这般,檀氏那事与你有何相干,又与那女子有何相干,左不过有几分相似,你总爱疑神疑鬼的。”
二夫人皱起了眉头,说道,“可究竟是我请了,”话还未说完,就被大夫人低声打断,“好了,孩子们都在呢,你怎么也得有个长辈的样子。”说着,又拍了拍二夫人的手。
二夫人叹了一声,“是我失态了。”便就止了这话头,与大夫人说论别的去了。
裴露白自坐在一旁,檀氏的事情她晓得一些,只那是她还小,也记不得什么了,哪个深宅大院里头没得些秘辛啊,檀氏便是那不可说的忌讳。
这才晓得二婶为何对那位姗姑娘那般不待见了,原来是带相儿了檀氏,难怪了,只能说那姗姑娘时运不济了。
说话神思间,便是到了皇宫的正东门,马车停下,便有宫内侍人迎了上来,裴家人从来是在静安帝的跟前得宠,两位夫人都封了诰命在身,侍人便是恭敬十分的将几人请了进去。
待到了宫室,大夫人和二夫人便自进去拜见皇后,裴露白和裴月溶便在外头席间落了座。
刚在席间坐下,裴露白便瞧见了坐在对面的秦琅书,冲着她含笑眨了眼睛,裴露白低首作扶钗状,再抬眸用团扇半掩了面,露出一双盈盈笑眼,秦琅书便是心悦此间。
不过一会儿,裴氏两位夫人从宫室里出来,落了席间,又熙熙攘攘的来了许多人,才见皇后出来,众人行了叩拜之礼,皇后受礼赐座。
皇后从来也是个疏冷之人,若不是秋菊宴是历年的行章,她也懒得筹了众人于一堂,便就端了几盆开的繁盛的菊花上来,众人瞧了,将花称赞了一番,皇后便将人打发了,说御花园儿里头花种更多,自去观赏便是,之后便是留了几位诰命夫人在身边,闲话谈天。
众人散了,裴露白便领着裴月溶往雾中台去,裴月溶跟在裴露白的身后,心中怦怦直跳,裴露白也有些慌张,以至于没瞧见翁凉慈正远远的瞧着她们。
一路自有秦琅书安排好,顺畅无阻,便是到了雾中台。
雾中台中有一眼温泉,不论何时,都是雾色漫漫,所以才叫做雾中台。
裴露白将裴月溶送至雾中台,对着裴月溶说道,“我在前面等姐姐。”
裴月溶点点头应了,裴露白便提了裙裾离开,出了雾中台,便是瞧见了秦琅书倚在花廊亭柱间。
秦琅书见人出来,笑道,“怎的这样慢,还以为你要偷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