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朕一夜未睡?
怎么可能?
朕昨晚和陆淸漪互换的时候,叶青不是说陆淸漪在浴桶之中小憩……
不好,那可能只是叶青的看法,而实际上陆淸漪并没有睡觉,又或者只是假寐,所以一互换就惊醒了?
混蛋!
狗叶青误朕!
因为是自己身体的缘故,秦如雪倒是不像在陆淸漪身体中那样喜怒形于色。
所以此时哪怕愕然到有点后怕的地步。
却依旧面色沉着:“哦?朕倒是记得给睡着了,难不成是迷迷糊糊中夜行了么?”
所幸,这时候已经有了对梦游的记录,被称作夜行症,倒是给了她借口。
现在秦如雪只希望陆淸漪使用自己身体的时候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否则的话。
哪怕她很喜欢互换身体,却也必须把陆淸漪弄死。
毕竟有损社稷……
“陛下可能只是劳心于朝政,太累了而不自知。”皇甫婉儿不愧是贴心女官,立刻给出最好的解释,毕竟皇帝不能有任何负面杂病,“臣有个堂兄曾也夜行,无须大夫诊治,只是多歇息几天就好了。”
“或许确实是累了。”见有台阶下,秦如雪顺势揉了揉太阳穴,又随口询问,“朕昨晚做了些什么?”
“在长生殿内四处走动,翻找物什,以及……”
平日里大多是清冷模样的皇甫婉儿罕见地红了红脸颊,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秦如雪刚听还挺放松。
甚至还能在脑海中想象出陆淸漪的惊奇,毕竟一觉醒来来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说不准还以为梦游仙境,所以才翻翻找找,什么都好奇。
但见女官又霞飞双颊。
却是眼角微跳,心里多了几分担忧:“以及什么?”
“以及……”
皇甫婉儿依旧难以启齿,但面对秦如雪的询问,却又只能呼吸急促地说道:“以及陛下自解袍衣,探寻躯壳。”
???!!!
什么?
仿佛一道天雷击中了天灵盖!
秦如雪只觉得脑子麻了。
以至于正在穿衣的动作都僵了下来,此时此刻,再喜怒不形于色,她也难以忍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可不得震撼嘛?
什么叫自解袍衣,探寻躯壳?
如果是平日里这么说,或许也没什么。
可此时联想到皇甫婉儿那欲言又止以及双颊羞红,那这里面的潜台词就容易理解了。
——自渎!
叶青的妻子,才貌双绝的陆淸漪,清醒地互换到自己身体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剥开衣服自渎!
啊啊啊!
狗叶青!
你们一家都是什么人啊!绝了啊喂!
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怎么无论男女都这么好色!
秦如雪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受到市井文化熏陶得少了,以至于空有一肚子帝王学术,却没有几句骂人的话。
是的,她真想骂人了。
而且也只剩下骂人这个选项了。
毕竟,陆淸漪没用自己的身体做在江山社稷层面出格的事,理论上不算犯忌讳,所以也不用被杀头。
但偏偏……自渎……
自渎也就算了!偏偏还被女官看了去……
陆淸漪啊陆淸漪!
难怪叶青和你那么恩爱,那么夫妻同心,原来你们玩得一样花!
秦如雪甚至能够想象到晚上的情况:
陆淸漪换到自己身体后,很好奇这里是哪里,所以东看看西瞅瞅,直到看见可能象征身份的物件,终于不敢再折腾,可漫漫长夜,又可能被她认为是在梦中,因此反倒对身体感了兴趣,毕竟自己的身体也是绝美,外加无比尊贵的身份,更添禁忌快感,所以不由自主地探下纤纤玉手……
秦如雪努力压制身体的颤抖。
但再压制。
也依旧能被皇甫婉儿看出不妥:“陛……陛下?”
“无碍。”秦如雪摆了摆手,拦住她给自己穿衣的动作,不经意间低头看了看,才发现那里似乎真的一片狼藉,呼吸又停了半会儿,声音都沙哑起来,“不穿了,还是先沐浴吧。”
“是。”
皇甫婉儿面色一怔,然后急忙褪去羞红,低头缓缓告退。
而见女官这么识相。
秦如雪的羞恼才慢慢褪去了些。
下意识地。
她也伸手往狼藉处摸了一下,滑滑腻腻的,一阵酥爽,让她在恼怒陆淸漪所作所为的同时,也不禁好奇当时的感觉……
然后一不小心。
她泄了。
好在周围没有别的人,她只是呼吸更加急促了些。
然后把白嫩的手指抬到眼前:
“竟然这么快就……是陆淸漪的影响,还是叶青的影响?亦或者,朕,朕果然到了年纪,用那些禁书里的话来说,是熟到透了?”
秦如雪很疑惑,但无人告知她,她只能将话埋在心里。
只是浑身舒爽之后,她的大脑终于不再麻木,而是变得清明,心中开始对以后有了盘算……
再互换身体时,必须得做点防备了。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眼下。
还是先处理掉燕王世子再说,毕竟指不定就会升级到削藩的地步,堪称步步惊心,自己必须提前准备好话术……
这么想着。
女官重新进来:“陛下,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嗯。”秦如雪褪去道袍。
又低头看了一眼白嫩成熟的娇躯,不由轻笑一声,走向浴池……
……
与此同时。
皇宫,乾坤殿外。
因为昨日并未解决掉外城墙一案,所以按照惯例,还需要继续再上早朝,一众大臣有所准备,自然早早地就汇聚在殿外。
不过见女帝未到,所以趁机凑在一起说话。
但……
相比于以前那般零零散散地扎堆。
此时的满朝文武。
却是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以平常不会来上朝的皇亲国戚为首,人数众多;
一派以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为首,明显较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