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如雪本来以为自己在浴室里面磨蹭一会儿,能拖延到叶青睡觉,这样自己无论脱不脱衣服跟他睡一个被窝,心里面的抗拒还能少一点。
结果……
这狗男人还没睡么?
翻了个白眼,秦如雪只好停下钻被窝的动作。
先是将一旁的油灯掐灭,然后再迅速地脱衣服,把亵衣亵裤全都脱了。
可惜,陆淸漪的这具身体过分白皙,哪怕在黑暗中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见叶青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把狗爪子伸过来。
秦如雪好歹松了口气。
然后迅速把亵衣亵裤丢到一旁,连叠一下都懒得叠,就直接钻入被窝,宛若躺尸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另一边,尽可能地防止与叶青大面积接触。
但即便如此……
她依旧能感知到从叶青那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微弱热气。
而那热气好似还有轮廓。
尤其是某处。
热气似乎还带着锐气,仿佛下一刻,就能直接捅过来,将自己当做敌人斩杀。
想到这里,秦如雪的心怦怦乱跳。
总觉得叶青会忍不住。
然而……
叶青并未如她所想的那样,宛若一头色狼,口水直流地冲过来蹂躏她,反而就那么静静地躺着,身体一动不动地侧躺着,就这么看着她。
所幸,陆淸漪的身体白的仿佛染了荧光。
熄了灯也能看见。
所以,叶青很清楚地就看到了自家娘子脸上的神色,惊慌,羞涩,威严,抵触……
种种情绪交加,让他感觉有些陌生。
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像往常那样,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抱住自家娘子温润如玉的娇躯。
而是静静躺着,思考为什么自己会对娘子产生陌生感。
然后,他还真就想出来了点什么。
虽然娘子自称是担心自己,这点自己也从不怀疑,但担心自己的同时,似乎对女帝也颇为维护……
再加上她突然间好像对朝政大事感兴趣。
啊,也不能说突然间。
上一周,上上周,貌似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突然间问赈灾,自己分别给出“米里掺糠”以及“以工代赈”的办法,前面那个或许不算什么,但后面的以工代赈,总的来说是相对划时代的办法。
结果这俩都是自己前脚说出来,后脚女帝就开始实施。
偏偏这俩办法。
自己只对龙州知府张伯远以及娘子说过。
龙州知府的嫌疑已经摆脱。
那就只剩下……
之前自己认为是填房丫鬟,但现在看起来,貌似,娘子的可能性貌似也不算小?
这个想法一出来,怀疑的种子就立刻恶意滋长起来。
夫妻之间最忌讳“怀疑”。
叶青可不想让自己和陆淸漪的恩爱关系被怀疑玷污,所以这个想法刚一生出来,他就立刻开口:“娘子,我曾经给你讲的米里掺糠以及以工代赈,你还对谁说过吗?”
此话一出。
本来还担心叶青会不会夜袭的秦如雪却是瞬间放松下来。
嗐!
朕还以为你不说话是在酝酿更变态的闺房玩乐。
闹半天是怀疑陆淸漪泄密?
不过也确实是时候了,毕竟你这边一说完,朕那边就施行,所有事情可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想来以你的聪明程度,也确实该怀疑了。
不过……
陆淸漪还真就没泄密过!
“我没跟人说过。”秦如雪尽可能隐藏自己的笑意,“怎么了夫君?”
任你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到朕和陆淸漪互换身体吧?
叶青果然错愕:“真的?”
“真的呀!夫君所说之法过于超前,我可不敢随便乱说。”秦如雪信誓旦旦。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每次我在娘子面前提起之后,第二天总会出现在朝堂上……”
“啊?那不是夫君你进献的吗?”秦如雪倒打一耙,心里乐开了花,“我一直以为是夫君你……”
“不是我。”
叶青眯起双眼——可又能是谁呢?
他继续打量着自家娘子,明显能察觉到在自己说这个的时候,紧绷着身体的娘子突然放松,这说明“这份怀疑”对娘子无效,即娘子大概率真的守口如瓶。
想来也是。
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怎么可能认识女帝。
而且……
时间上也对不上,自己每次谈论这事儿,都是在深夜,而第二天娘子还在自己身边,女帝就已经开朝会了。
所以真的是巧合?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途径泄露出去的?可问题是大乾并没有类似锦衣卫之类的机构啊……
莫名地,叶青感觉自己身后传来阵阵冷风。
他猛地向左右前后看了看,然后情不自禁地往自家娘子那边凑了凑,似乎眼下突然恐怖,只有娘子的娇躯能抚慰他的心灵。
然而他这一动。
本来正看笑话的秦如雪又紧张起来。
下意识想要阻止:“夫君看起来很紧张呀?那些法子不都是好法子吗?难道传给陛下有什么不好吗?”
“单纯传给狗皇帝倒也无所谓,怕就怕让人知道这些法子全是为夫想出来的,那就惊悚了。”抱住娘子娇躯的叶青本打算上下把玩,闻言却是滞住。
“为什么?不正好显示出夫君是奇才吗?”
“刚极易折,强极则辱,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好娘子,你得知道,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两步是寿材,过分的优秀反而容易被枪打出头鸟。”叶青有些感慨,“而且,这些知识也不能说是为夫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