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头养成第一百二十二式(1 / 2)

卫臹稀里糊涂地上了船。

他以为这花船和他在江陵见过的画舫区别不大, 但他进了船舱,才发现里面没有别人, 只有七八个衣着鲜艳的女子。

“就我一个, 没有别人吗?”

“时辰未到,天一黑人就多了。”一绿衣女子笑道:“公子可觉得冷清了?”

“嗯。”卫臹点头,“人多热闹。”

船舱的帘子被掀起, 那方才请卫臹吃馄饨的男子也上了船。绿衣女子指着他, 腮帮子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这不来人了吗?”

男子并不理会她, 他坐到卫臹旁边, 问他:“你来这花船上做什么?”

“她们说了教我学吴语。”卫臹道, “我来到江南水乡, 总不能一句方言都不会懂不会说吧。”

“你如果想学吴语, 有的是法子, 没必要同她们学。”男子叹气,“我们下船。”

“她们还说上了船有酒喝。”卫臹抬眼看他,很是不满意他只给自己掺了酒的薄荷水。

“这船上能有什么好酒, 都是些掺水的醪糟。你要喝好酒, 就同我下船, 我请你喝。”

那拉卫臹上船的红衣女子, 听这话可不乐意:“公子这话说的, 我们这的酒怎么就不是好酒了, 不信您尝。”

她替男子斟了一杯酒, 但他并没有接过,只低声说:“我信你没掺水,可里面未必没掺别的东西, 我不敢喝。”

红衣女有些尴尬, 便将酒杯递给

旁边的卫臹。“公子请”三个字未说出,那刚拒绝她的男人子又将这酒杯接过,却不喝,只是拿到鼻间轻嗅,然后用食指沾了一点酒液品尝。

他似乎是在打趣:“还真没掺水。”

但他也没喝完。

女人们都看出这后上船的不好糊弄,便只给卫臹斟酒。卫臹刚要接过,又让他给抢去。卫臹“啧”了一声:“你又不喝,又不让我喝。”

“谁说我不喝?”他反问卫臹,“不用她们斟酒,我来吧。”他揶揄道:“还是说,这不是女子斟的酒,不好喝。”

他将那两杯酒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刚才那样检查一遍后,才放心给卫臹倒酒。

也是奇怪,这男子生的并不凶神恶煞或是冷若冰霜,反而看起来平易近人。

但也只是看起来,凑得越近,便觉得他愈发不好亲近。他那双眼凝视着你,你从中感受不出半分情意,只有那种从上往下的冷意。

有他在,她们不敢对卫臹胡来。

这是一黄衫女子抱着琵琶过来,揉揉地向他们两个行礼。卫臹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会唱评弹吗?”

“啊,啊……”黄衫女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红衣女替她说了:“会,怎么不会。我这妹妹不仅奏的一手好琵琶,评弹唱的也好。公子要听什么?”

卫臹不太懂评弹,自然也不知道评弹曲有什么。他想起茶楼里听那些看客说过的《轩郎聘神女》,便说:

“那就给我来一曲《轩郎聘神女》吧。”

“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衫女嗫嚅道:“我……我不会这个,公子换一首吧。”

卫臹刚想换一首,他身侧那男子突然道:“你可知这《轩郎聘神女》是什么曲子?”

“知道啊,不就是……”

男子打断他:“你既然知道,怎么还在……”

“算了。”男子不继续说了,他转头看向黄衫女,“那就烦请姑娘来一曲《姑苏好风光》。”

黄衫女松一口气,这首她会。

卫臹疑惑道:“姑苏好风光?可这不是在杭州嘛,为何要在杭州唱姑苏好风光?”

男子解释道:“苏杭苏杭,都是江南水乡,外地人眼里差别不大。往远了说,你能分清辽东三府吗?”

呃……卫臹他确实分不清。

黄衫女已经开始调弦。卫臹不懂琵琶,但他身侧那人却看的津津有味。卫臹问他:“你会琵琶?”

“略懂一二。”

卫臹又问他:“那你会弹吗?”

他笑了:“我只听过,可不会弹。”

卫臹还要再说,那人用左手指节敲了敲桌子,“安静听。”

『上有呀天堂

下呀有苏杭

杭州西湖姑苏么有山塘

哎呀 两处好地方

正月里梅花开 哎呀

二月里玉兰放哎呀

三月里桃花满园尽开放

四月里蔷薇花开牡丹花儿斗芬芳

六月里荷花开 哎

七月里七秋凉

八月里供斗香

家家赏月亮

姐姐那个妹妹尽是美姑娘

九月里是重阳

黄菊花儿供在中堂

饮杯觞

十月那个芙蓉芙蓉花呀

花呀花开放

十一月里雪呀雪花飞

十二月里腊梅花儿黄

哎呀 四季好风光

哎呀哎呀哎呀

说不尽的好风光』

曲毕,红衣女上来问卫臹她这妹妹表演的怎么样。卫臹方才只顾喝酒,并没有怎么认真听。他是个实在人,可不会因为怜香惜玉而违背良心说话。

因而他实话实说:“不如茶楼里的女先儿。”

红衣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黄衫姑娘倒是有点委屈:“我不太会这个嘛……”

“那你会唱什么?”卫臹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