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我的东西你不清理吗?(2 / 2)

程乾有点想放弃,但还是不死心,觉得自己一世英名不应该折在这样一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的苹果精上。

他又端起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刚要说话,谁知迟余却凑了过来,用手拂过了他手里的杯子,说得真情实感:“哥哥,凉了的茶不要再喝了,伤身。其实你刚才给我泡的这杯茶就已经有点不太热了,我觉得你过了这么久再喝就更不好了。”

“我……”程乾心里微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注这种细枝末节,还是有关于他的细节。

说句煞风景的话,他爹都不会管这么细。也最多就是小时候的他哥程琰还会这样留意他的点点滴滴,其他也就没人了。

谁知道现在这一个初识的苹果精,居然会对他关注到这种地步……

程乾捉弄人的心淡了下来,但还是想看他一张平静如一池春水的面容被他亲手搅乱。

“我不要,给了你的东西就是你的。”程乾说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油腻,咳嗽几声准备继续。

苹果精却轻手轻脚地摸上了他的脊背,来回梭巡摩挲起来。

“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咳嗽起来了。”

程乾转过头,看见了一张贤妻良母一般的脸,心里软了又软,却在意识到之后莫名惊悚起来。

“咦惹,你怎么回事儿,你是谁家新娶的小媳妇吗?怎么过了一晚上,你突然从一个呆呆愣愣的国风美少年变成了……”他上下打量迟余一眼,顿了顿说道:“散发着母性光辉的模样。”

“母性?”迟余不解:“我是公的啊。”

谢邀,我知道啊,我就是怕你忘了自己是公的。

程乾抿抿嘴角,抓住苹果精摸他脊背的那只手,轻轻放了下来:“行了,说正事。昨天是我一时喝了酒上了头,我没顾及到你的身体,应该戴套的,现在去给你洗洗吧。”

“啊?嗯……”迟余手指放在自己嘴边蹭了蹭:“可是我觉得我自己很干净啊,我有自洁能力的,不需要用你们人类的洗漱方法。”

程乾皱起了眉:“那也就是说,你也不会不舒服?”

“嗯,大概率不会吧,就是我昨天开始就有点头疼,脑子里还总是有离奇的东西蹦出来,我不太明白……”迟余抓抓头发,他就是喜欢时不时地摸一摸自己这头细软的发,总觉得像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是我觉得在你身边还挺舒服的。”迟余对程乾说道:“既然你之前这么说过了,那我还是,就待在你身边吧,嗯,挺好的。”

程乾觉得自己心窝像是被什么熨平了,轻哼一声:“知道就好。”

“但是,昨天的血手印是怎么回事啊?”迟余想起了这茬,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啊,那个啊。”程乾翘起二郎腿,像是个什么睥睨天下的掌权者。

“我都不在意,你怕什么?再说,我从小没少遇见过这种事,就算真有什么,到时候事情来了我解决就是,你什么都不用愁。”

“哦,那也行吧……”迟余点点头:“但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也可以告诉我。”

“嗯。”程乾静静说着,看了看窗外的枝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腾地站起身来。

“怎么了?”迟余不解。

“没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想起点事儿。”程乾随口说道,却步履匆匆地走向了书房,啪的一声甩上门。

迟余坐在原地继续小口啜着茶,他倒是无所谓凉热的,反正手一挥就能加热,只是懒得。

程乾坐回到桌前,方才还带着些春风的脸一下黑了下来,像是几天没刷过的锅底,他面无表情地掀开电脑。

“妈的,果然又是这个不温不火的样子。”程乾看了几眼之后低声骂道,觉得自己写出来的这些东西真是不争气,分明如此,还是得被编辑狂轰滥炸。

这几天又一不小心卡了文,在酒吧里也不得安生。倒真是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程乾盯了会儿电脑屏幕,看得眼都酸了,一边分秒转动的钟表在他眼前晃荡,更是心里烦闷。

这会儿不合时宜地想到昨天出现的种种不详,他轻啧一声,从抽屉里翻出一副塔罗牌,随手摆了个阵。

本意是想算算最近是不是真的过于倒霉,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却不知为何算起了他和这苹果精的事。

摆牌的时候,程乾心里一点儿都不安静,只是脑子里一片片全是那苹果精昨天在他身子底下呆呆愣愣晃着脑袋的样子……

程乾身上有些火气蒸腾着燥热起来,他随手拨乱了满桌的牌,重新摆了个阵。

他想看看究竟能和这苹果精走多远,也想看看,这小东西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向来冷静自持的程乾栽了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