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没想到还好,现在把自己从前吹出去的牛皮想了起来,一时之间看着那袅袅上升热气的水,有些左右为难。
你说这要是继续给他泡了这茶,那日后程乾自己想起来总会觉得脸疼。
但要是不泡……
“那个……”一声迟疑的问话突然在他面前响起。
程乾回魂,冷不防地一惊,抬起头来看向不知何时飘到他面前的苹果精。
“啊……你来干什么?”程乾没过脑子,直接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我来喝茶啊?”迟余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好端端的,程乾这是问的什么废话。
“我,我知道啊。你闭嘴!”
程乾瞟他一眼,稳了稳神儿,自己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冲着桌子努努嘴:“行了,你自己喝吧。”
迟余在原地看看茶又看看程乾,摸了摸自己昨天受伤的那块头皮,还是不太明白。
但眼前的茶香就那样打着旋儿地飘悠上来,在他的鼻间萦绕着,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迟余遵从着心里的感觉一喜,笑出了虎牙:“哥哥,你这茶水,闻着好香。”
程乾冷哼一句:“那当然,我的东西,自然是不差的。”
说了这话,程乾坏心骤起,他突然直起身子两手搭在膝盖上,正襟危坐起来,对着迟余笑得一脸不正经:“说到我的东西,刚才本来想跟你说,结果被你打断了……”
“什么呀?”苹果精这会儿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味道,心情正好,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程乾,眉眼在雾气之后,像是晕成了一副水墨画作,自有远山近水蕴于其中。
程乾看着心里似乎有什么弦被风拨动了一下,轻轻脆脆的一声响之后泛起了层层涟漪。
他像是一只被搔到了下巴的猫,舒适地眯起了眼,继续玩味地看着迟余不说话。
迟余觉得自己从见到这位哥哥第一面开始,就始终没搞懂他的脾性,但他自己脾气好,于是乖乖巧巧地穿着拖鞋挪到程乾身边,两手抱着茶盏喝得欢,等这位喜怒无常莫名其妙的大少爷说完。
程乾看看身边的人,一手支起了头,一双脉脉含情的双眼藏在镜片之后,在早上的阳光底下闪着水波。
“我的东西,你还没清理出来呢吧。”程乾扬起笑容,看着天真无邪:“最好去清理一下哦,别生病了,要是发烧拉肚子那可就不划算了。”
迟余歪歪头:“你的东西?你的什么东西啊?”
程乾闭了闭眼。
踏马的,他就不该这么隐晦地跟这傻子调情,白费。
程乾叹口气,还留了点耐心说道:“我说的是昨天……”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然真诚纯善的苹果精,心里不知为何飘过一丝怒气。
他不想看见这人这样看似乖巧实际内心毫无波澜的样子。
这样虽好,虽然是千万男人梦寐以求的乖巧床伴,程乾从前也喜欢这样的乖乖,但是……
他搓搓牙花,轻声啧了几下。
不知为何,自从被人背叛之后,他似乎转了喜好,就有点喜欢看见恃宠而骄的小东西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就喜欢带点刺的玫瑰,没剪爪子的野猫。
可要是完全不管不顾的人真的出现在他身边,他没过多久就又会腻味了。
如今看着这样一张清透又乖巧的脸,程乾只觉得少了点什么。似乎这样的一副面容,配的就应该是个聪明狡黠的底子,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像块石头一样,脾气又硬又倔。
这样的反差凑在一起……
程乾舔舔有些干涸的嘴唇,也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面色平静地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昨天射、到你里面的东西,你清理一下比较好。”
说完,程乾故意顿了一顿,抬起头来观察着迟余的表情。
他就是想看看,这样不知廉耻的话说出去了,这苹果精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究竟会不会开裂出什么底下的暗流汹涌。
程乾轻轻放下杯子,再抬头时,却僵硬了。
只见迟余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摸着自己的……屁股……侧身对着程乾。
“那个……你……你在干什么?”程乾咳嗽几声,突然觉得一张老脸有点发红。
“啊,不是你说的吗?你昨天射、进我身体的东西……嗯,虽然我那会儿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感觉,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射、进去的……但是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我弄出来还给你吗?”迟余继续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
“我……”程乾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难得语塞,他觉得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激起一片毛堵了呼吸,人家棉花还跟没事儿人一样把身子凑到他面前,纯良无害地说道:你打呀,反正我也没事,随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