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中邪了?!(1 / 2)

潮水一浪一浪,迟余一“程”一“程”。

“山……山一程,水一程……”

程乾正浑身燥热着打桩,突然听见这小苹果嘴里哼哼唧唧着说起了什么话。

“嗯?”程乾把身子俯得更低,侧起耳朵,难得分了分神去听苹果精在说什么。

“夜深千帐灯……”

……

程乾鼻子险些气歪,很好,他在这里像一头勤勤恳恳的牛,有的人倒好,在田里窝起来背古诗?

“你背什么诗啊?”程乾气有些不顺,当然肯定不是累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词……纳兰……词……”迟余眼睛渐渐有了焦距,一张脸粉粉白白,似乎轻轻戳一戳就能榨出汁来,像他那里一样。

妈的,谁问你内容了,听话不听音的蠢东西。

程乾心里骂着,全身却犹如过电,忍了忍放慢了速度,垂着头用嘴唇蹭蹭苹果精的侧面动脉,随后一口咬了上去。

“嘶……你,你终于要把我吃掉了?”苹果精瑟瑟发抖,全身都紧了紧。

“哼。没见过世面的乡野假鸭。”程乾含吮着微微发烫的那块皮肉,入口满是苹果的清香,他觉得自己面前像是一碗熬得浓稠的果酱,味儿一点儿都藏不住。

“幸好我不苹果过敏。”程乾边嘴里难得空闲边依旧冲刺,他笑笑:“要不然碰你都成问题。”

“词……”迟余还在念叨着什么。

“你说什么?”程乾脑子清醒了一瞬,难得带了点好奇心和耐心问道。

“你……你说错了,我背的……是词……”苹果精气喘吁吁,却努力表现出一派义正辞严,似乎说的是什么皇家圣旨。

……

程乾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朵寒冬里的花,别的不说,就是萎了。

他险些直接失了分寸,脑子空了空,继续我行我素,当然最后还是依他程大少爷的喜好做了个尽兴,结束了全程。

程乾两手一撑,靠坐在床头,看看依然躺成一条干尸的苹果精,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你的脑子,全程就放在抠字眼上了吗?”

迟余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他撑着自己酸麻的身子坐了起来,下意识挠挠头看着程乾:“嗯?什么抠字眼?你明明就说错了啊,这是绝对不能犯的错误,错了要被打手心的。”

……

程乾眼皮一抬,瞅瞅一脸情、潮还没褪下的小东西现在还在咬着嘴说话,不由得有些心软。

他伸出手去,想要摸摸这小孩儿的头,手伸到半空却被突然刮起的一阵风刺了个激灵。

“嘶……没关窗?”程乾转头看向一边的飘窗。

不对啊,这地方他许久没来了,上次走的时候应该把所有门窗都锁死了才对。

何况不是他吹,他家的窗户质量绝对上得了台面,以生产玻璃发家的程家本宅要是连窗户玻璃的生产和安装都不过关,说出去笑死一片商战对手。

那他们程家人才是真的要被人拉出来鞭尸。

想通了自己家里的牛逼,程乾身上的血却突然有些发凉,他不再和身边酣畅做了一场却像是大梦浮生的苹果精饶舌,光着脚走下了床。

“叩叩”两声玻璃响,像是把迟余的魂魄从天外召唤回来。

迟余空茫地眨了几下眼,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抬手揉揉眼睛问道:“哥哥,谁来了?”

……

半天没得到回应。迟余撑撑有些打架的眼皮,转向窗边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只见月影之下,一片素白交织在木地板上,显得澄澈空明,让人不禁想起寺庙里的夜晚,漫长清冷,也有月影婆娑,树枝交错。

走廊之上,那几根木制的柱子始终伫立在那里,不曾变动,在一片清寂之中似乎已经守护了这寺庙院落千年万年,看遍了浮世繁华,最终沉淀下来,归于庙宇冷寂。

???

迟余晃晃脑袋,不知道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事物和场景从何而来。

他自从在树上苏醒过来,人间的东西便渐渐浮现在脑海中,他本以为这是先天灵物的特权,可以自动吸收整个人间的相关信息,正爽得不能自已。

只是……这闲着没事突然冒出来的寺庙又是怎么回事?

迟余身上酸,却懵懂不解,即使是一场事毕,他依然不明白刚才程乾是在对自己做什么。

翻了翻脑子……也仍旧一无所获,难道这样奇奇怪怪又有点舒服的事情,是眼前这个时常发疯的哥哥独有的能力吗?

迟余捶捶腰。

虽然有点微妙,不过整体感觉下来还不错。

但是……

不对劲,迟余这边脑子里胡思乱想了这么久,却还没听到说话像机关枪一样的程乾回答他。

迟余看着站在窗边仿若石化的那个人,背影肌肉线条流畅清晰,看着就很有力量。

迟余轻轻舔舔干涸的嘴唇,刚才喘气太过,这会儿还没恢复过来。他抬腿下床,向着莫名哑火的程乾走去。

迟余几步来到这穿衣显瘦脱衣禽兽的人身后,伸出手搭在他的后脊梁上。觉得触手微微汗湿,迟余突然玩心大起,在程乾后背脊柱凸起的几个小点上戳了戳,又把食指指节放进他的腰窝里搔了搔。

程乾扭过身来,轻声问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