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屁股开花?!(1 / 2)

等到迟余跟在程乾身后晃悠着下来时,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一部年度情感纠纷大戏里的男主演。

当然,那上演在每一个司机大哥心底尚未破土而出的梦想舞台。

迟余觉得身上更累了,弓着身子扶住膝盖喘了会儿气。一边的程乾虽说心里明白,干站着却觉得尴尬,想了想开口说道:“你这身体的确不行,没怎么样呢就喘成这样,我现在很相信你不是鸭子了。”

“本……本来我就不是鸭子精啊,都说了我是苹果……”迟余还不忘纠正这个说法,满心都是自己身为苹果精的骄傲。

程乾冷哼一声:“知道了,好了,我家到了,进不进去?不去算了。”

迟余忙直起身子笑道:“去,谢谢哥哥。”

程乾看他一眼,不发一言地向前走去。

迟余紧紧跟着,不知为何,他觉得这位哥哥周身的气场似乎和早上初次见面的时候不太一样了,那时候虽说对方最后拂袖而去似乎不近人情,背影也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暖意。

不像现在……

似乎是被什么漆黑的浓墨覆盖住了,让迟余有些看不分明。

“哥哥,你变了吗?”迟余问道。

“啊?”程乾掏出一串钥匙丁零当啷选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属于这间别墅的那一个。

“艹。”

程乾一掷,手里的钥匙连在一起全被甩了出去,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麻了,太久不回来,连怎么开门都忘了。这样的废物不可能是他程乾,钥匙都给爷滚,至少眼不见不烦。

???

迟余弯腰把钥匙捡了起来,他眨巴着眼问道:“哥哥,你为什么要把它们都扔出去啊?它们都在说好疼,好疼啊……的。”

???

程乾面色变了变,在昏暗的夜晚似乎有点发青,他一双眼睛木然地盯着迟余,一字一顿道:“你在说什么?”

“嗯?哥哥你没听到吗?”迟余眼睛圆睁起来,指指手里的那串钥匙,一根纤细莹白的手指在黑暗里似乎闪着光,他就这么保持不动,说道:“这些钥匙啊,他们在和我说话呢。”

……

“你踏马……”程乾张嘴就骂,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虽然程乾早知道自己身上的气非比寻常,怕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各色精怪都喜欢他,也知道自己的能耐与生俱来,这气没什么东西能长时间受着,倒也安全。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把那些精怪看顺眼过,每次认出来了,心里总会发毛好久。

不是害怕,就是不爽。凭什么都来找他,又凭什么打扰他的正常生活?

程乾瞪着迟余。就知道自己不该一时冲动把这个假鸭子牵回家,从第一眼见面起,程乾这一天过得就没顺畅过,又是前男友又是鬼压床,还有家里老头子施加到他头上的生活大爆炸……

很好,很好。

程乾背贴在了别墅大门前,忍无可忍地随手打开了门廊里的灯,被暖黄的灯一照,他觉得自己身上返上来一点力气,这才定定神对这颗神神叨叨的苹果说道:

“你别胡说八道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这不是鬼话啊。”迟余不解道:“这些想要和我还有你说话的小东西们不是鬼啊,我也不是鬼啊。万物有灵,他们说的……嗯,你可以说是物话,哦,灵话也行。”

程乾觉得自己后脖颈炸了炸,似乎有一排排毫毛倒立着从脊椎蔓延到后脑。

他战术性地咳嗽几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迟余却突然变得面无表情,开口道:“好开心,主人回来了。”

……

程乾脸色白了白。

迟余继续说着:“刚刚是那个黄色的钥匙说的。现在是银色的:‘哇,你有什么好高兴的,主人很久没用你了,你看他连你是哪位都忘得一干二净!不像我,我作为主人常回的公寓的钥匙,今天早上才刚从主人的手指里划过,要不是他为了前男友干去了医院,他就要用我打开那扇门了!’”

程乾刚要抬手制止,却见那果子精像是上了瘾:“另一个银色的骂了一句‘瞎了你们的狗眼!主人明明最喜欢我,我可是他从小到大的守护者!’”

……

“好了你别再说了……”程乾从门上离开了,扶着脑袋说道:“我相信了,别说了。”

“哦。”迟余乖乖闭上了嘴。

早说相信不就好了嘛,还得让他把这串钥匙落地之前的心声复述一遍,真是好累啊,幸好他这样的先天灵物脑子好。

“你……”程乾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游移不定,却还是继续道:“你是怎么听见的?”

“这不是我应该听见的吗?”迟余微笑道:“我可是先天灵物啊,能听到任何有灵性的存在说的话。”

程乾轻舒了一口气,接过迟余手里的钥匙群,又扭头问道:“你刚才说,黄色的这个说它才是正确的钥匙?”

“嗯嗯,没错。”迟余继续微笑。

程乾不再多说,拿起那唯一一把黄色钥匙,转开了别墅大门。

“进来吧。”程乾轻声说道。

???

迟余迈步进来,一边感慨着这里的豪华壮观,比刚才那个小酒吧加起来还要大,一边眼珠转来转去跟着程乾移动。

这个哥哥好生奇怪,明明看起来是很接近他们精怪的人类了,为什么会对精怪说的话反应这么大呢?

倒好像是……

迟余毫不见外地斜躺在宽敞的沙发上望着天。

倒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这不合理啊。迟余鼓鼓嘴,想不明白。

那边的程乾自打进了别墅便一言不发,自顾自地走进了浴室。

他摘掉眼镜,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直勾勾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勾了勾嘴角,一掌拍在镜子上,镜子毫发无损,他的手掌心却突然开始滴血。

程乾冷冷笑了几声,张开嘴正要说什么。

只听得浴室的大门被人疯狂拍了起来,噼里啪啦,像是在放鞭炮。

程乾眯起眼睛转过头去,还不等他走上前,那门突然开始吱呀作响。程乾心道不对,往后猛地一闪身,与此同时,整扇门颓然倒了下来,砸到的位置正好是程乾的脚趾前方。

……

程乾觉得周身的冰冷倏地褪去了,换成了某种燃烧着的火焰。他没好气地抬头问道:“你干什么?”

门外的迟余还保持着高举成掌的姿势,看看倒下的门,又看看裸着半个身子的程乾。突然整张脸变得又粉又白,他把手掌挡在自己眼前,惊恐地喊道:“哎呀,对不起哥哥,我只是听到好大一声以为你……我不知道你……啊!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

程乾看他几眼,这是什么时代的老古董……

“我……我一定……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我一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迟余继续不管不顾地嚷嚷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脑子里出现了什么就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程乾的脸色黑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又泛起了点红,似乎是气不顺,憋的。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程乾眼皮冷冷地抬了起来,其中似有道红光一闪而过,若是迟余这会儿没遮着眼睛,或许还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