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马的你不要再笑了。”
“嗯?为什么呀?”迟余继续咧着嘴道:“不是说嘴角咧的越大说明越开心嘛。”
他心想,越开心的话说不定笑起来延年益寿的作用也会越大,何乐而不为也。
程乾白他一眼,拉着迟余上了路边的出租,坐定了才忍无可忍道:“谁家正常人笑起来张着血盆大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我一口吞了。”
“啊。”迟余明白了,连连摆手:“不会的,哥哥你误会了。”
废话,我就是这么一说……
“怎么会是我吃你呢?要说也是你吃掉我的可能性大一点。”迟余对程乾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
程乾下意识看了一眼汽车后视镜,果然见司机整张脸都木了,还不时偷偷瞟他们俩一眼。
见程乾和自己对视,司机慌忙移开视线,随即开始沉痛地摇头。
看这人的目的地是别墅区,再看看这两个人穿的……
啧啧啧,有钱人的圈子可真乱,现在的男同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司机想着想着突然惊恐地放大双眼,又从后视镜里看了这两人几眼。
难道……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程乾一眼就知道司机脑子里琢磨着什么东西,只觉得心累,但也懒得解释。世间之事,越描越黑,他还没傻到跟无关者说这些。
那边的司机大哥都在想晚上要发的朋友圈文案了,这边的迟余还在滔滔不绝。
“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他说着说着凑上前来,盯着程乾的双眼。
程乾轻咳一声,看向窗外。
只听得身边的苹果精继续旁若无人道:“我真的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嘶……”前面司机大哥一声抽气:现在还流行这么老的套路吗?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在梦里吧。”程乾随口接道,他只觉得要是不理这小东西,他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吓死人的话来。
“哦。”
听了程乾这话,迟余居然乖乖点点头,又坐了回去,半晌小声说道:“应该是的。要不然怎么解释我一来人间,第一个听见的就是你的声音呢?如果把来人间比作我的一场新生的话,那你对我的重要性,堪比我的父亲了……”
“嘶呵……”又是一声大喘气,司机大哥手都开始抖了。
这人不仅是男同,脑子还不太正常???什么叫来人间啊!还有什么叫父亲啊!爹就爹吧还父亲?啊不对,为什么要叫这么羞耻的称呼啊!
难道?!
司机看了西装革履的程乾一眼,嘴唇抿了起来。
原来所谓的金主爸爸,是这种情趣啊……今晚可真是……长见识了。
程乾都已经懒得去管那司机又想入非非什么鬼东西了,只是觉得这苹果精每一句话都是如此地……令他火大,可到了现在,大着大着居然有点莫名地习惯了起来。
他扭过头看着迟余,平静道:“别乱叫,我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一个比喻……”迟余手忙脚乱地比划着:“就像小鸟见到自己的妈妈一样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动物总是会对自己在陌生环境里见到的第一个存在有特殊的依赖。”
程乾道:“你是想说雏鸟情结?”
“是叫这个名字吗?”迟余眨眨眼睛,一脸困惑。
程乾也很困惑,这苹果精又是穿古装,又是出口成章的,似乎是个有文化的精怪,却偏偏对现代化的用词一窍不通,这才闹出这么多笑话来。
难道……这精怪还是个沉睡多年才醒过来的老古董不成?
程乾瞟他一眼,轻声说道:“现代社会的东西,你是一点儿不知道啊。”
“嗯……我不知道,我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很多东西都是凭直觉来的……”迟余摸摸自己头上被自己不小心薅掉皮的那块,觉得有点痛。
“白天还好,觉得这里什么都新鲜,只是到了晚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觉得身上一点儿劲儿都没了,就想找个熟悉的地方窝起来……”迟余嘟着嘴说着,全然没了白天人群之中哈哈大笑的精气神。
程乾看看他这蔫头耷脑的样子,张了张嘴,一句话不经大脑已脱口而出:“以后晚上,你都可以来我这儿。”
迟余抬起头,闪着一双黑夜中不逊色于星子的眼眸,一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真的?!谢谢哥哥!哥哥你人真好!”
……
哈……不谢啊……我也就是脑子一抽乱说的……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程乾撩撩头发,扶了下眼镜,轻咳一声:“嗯,还成吧。”
前面的司机偷听半天,终于在到达终点的前夕知道了故事的结局。
哦,原来这是要建立长期包养关系啊,看看这小兔儿爷开心的,像捡了彩票似的。
啧啧,贵圈真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