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社会险恶?(1 / 2)

有人感慨新生命,有人念叨该死的前男友。

程乾站在大早上就人潮涌动的市医院门口陷入了沉思。有一说一,真的不想进去,尤其是通宵之后的这时候,进去了总有种出不来的错觉。

嗯……希望真的是错觉。

铃声在他的裤兜里催命地响了起来,程乾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他理都不理,直接跑到住院部,对前台的护士小姐笑得一脸绅士。报个名字,找到前男友轻而易举。

温连……真是个复杂又拗口的名字,护士找名字找的极快,以至于最后电话铃声没断,他已经走到了温连的病房门前敲响了门。

“请进。”一个轻如猫儿爪挠的声音传了出来。

哼,人前人畜无害,人后浪的起飞,这小别致还两幅面孔呢。

程乾也不客气,推门就往里进,拿眼一扫床边和门边的椅子,果断做出选择。

他坐在靠门那边,吹了声口哨:“待遇不错嘛,单人vip病房?什么时候发达的,也不记得糟糠之人。光知道有难的时候找我有什么用,不知道钱才是最能收买人心的东西吗?”

温连本来平静的面孔在见到程乾的瞬间出现了裂痕。一双圆眼轻微下撇,嘴唇也弯了下去,水光潋滟,楚楚可怜。

从前程乾拿他这副模样最没办法,最后的解决方法不是用钱就是用肉。

想想自己也真是独一无二一个大傻逼。

程乾吃几欠长一智,冷静自持地翘起了二郎腿,眼皮一翻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温连见程乾无动于衷,心里有些慌乱,却还是撑着这副狗狗眼对程乾笑得一脸凄风苦雨:“程乾哥哥,你来了。”

“嗯。”程乾冷声道:“我看你好着呢,要我来干什么?照顾病人可不是我的专长,我倒是可以一站式服务直接把你送走,要不要。”

温连轻叹口气:“程乾哥哥……”

程乾听了这声哥哥就心烦,直接打断道:“你要是再叫哥哥,我直接走人。”

“好,我不叫就是了,你别走。”温连声如细蚊,像小猫的呜咽。

程乾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前男友不可能做朋友,太熟了,随便几句话几个声儿都能想到别处去,偏偏这个别处从前血脉喷张,如今无比恶心。

啊……程乾感慨,甄嬛传真是百看不腻常看常新的人生导师啊。

“我只要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程乾哥……嗯……”温连嘴唇颤抖着收住了话。

程乾见对方见好就收,也懒得废话,直白道:“说吧,我要在这里耗多久你才肯放我走?”

温连撑着坐了起来,双手互相交叠放在被子上,头发软软地趴在眼皮上方,没什么精神。他沉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

程乾想笑。

“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我只是……一次而已,就那一次……我……”

“你什么?你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程乾笑了,换了条腿继续翘着,身子靠在椅背上,也懒得管干不干净了,他脑子这会儿都麻了。

“温连,我告诉你,莫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就算是精神出轨,那和肉身跑路也是有质的区别的。你懂吗?”

没来得及刮胡子,又带着一对儿黑眼圈,程乾的眼神却依然锋芒毕露,凶狠地让温连微微想要后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荒原上的豺狼虎豹。

“而且,上床就上床吧,踏马的在老子的床上折腾,你俩不嫌恶心吗?我好好一张床,只能扔了,倒是做了件好事,街边的人有床可睡了。”程乾用手扶住额头,轻揉着太阳穴。

温连不出声了。

“好了,我人来过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不要反悔。”

程乾起身就走,推开门后又微微侧过头来,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温连,轻声宛如情人耳语,只是温连却骤然脸色煞白。

“别再让我更恶心你了。”

门轻轻阖上,皮鞋踢踏声在空荡的走廊上逐渐远去。温连本是霜打的茄子默默垂着头一言不发,在外界声音几不可闻时,温连却突然抬起头来,惨白的脸上凝出个微笑。

“抓到你了,程乾哥哥……”

他笑得像风中摇曳的画皮般犹自开怀,一直交握着的手里这时放松地垂到一边,竟有鲜血缓缓淌下,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他的脖颈向后仰起,嘴里喷出一股血沫,呛得自己连声咳嗽起来:“咳,这样,我就能一直把你抓在手里了,即使是做鬼……咳咳,到时候……你再也甩不开我……咳咳咳。”

他边咳嗽边看向一边程乾坐过的椅子,此时才发现那本就是红色的椅背上另外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暗红,温连死死盯着门口片刻,整个身子轰然倒下,却心满意足地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程乾从医院出来就打了个喷嚏,一时间头重脚轻,他把手扶在太阳穴边按了按。妈的,早知道不来这一趟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还不如倒头睡大觉。

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一边有人大笑,其声欣喜,溢于言表。

……

看吧,果然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人来人往,程乾也看不清楚是哪位仁兄当街大笑,只觉得头疼地厉害,随手拦下路边的出租车就往家赶,本以为这下总能平安无事到家吧,谁知……

“喂?”程乾人都木了,张口毫无灵魂地问着电话里的人。

“钱,今儿有空吗?我想……”

“谢邀,没有。”程乾听都没听完就打断道。

……